第116章 羅馬是哪種馬?父皇,那是您的馬場!

  嬴政看著那個黑乎乎的陶罐,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個得意洋洋的兒子。

  他問。

  「羅馬?」

  「是哪種馬?」

  嬴子夜的小臉一本正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回父皇,那不是一種馬。」

  「那是一個地方。」

  嬴政來了興趣。

  「地方?」

  「對,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在西邊的西邊。」

  嬴子夜的小手比劃著名。

  「據說,那裡遍地都是汗血寶馬,比咱們大宛的馬還要好。」

  「他們那兒的人不種地,光養馬,地方老大,全是馬場。」

  嬴政的眼睛亮了。

  「全是馬場?」

  他一把按住腰間的劍柄。

  「好!」

  嬴政的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那地方,以後就是朕的馬廄!」

  嬴子夜憋著笑,用力點頭。

  「父皇英明!」

  城牆上的蒙恬,看著城下這無比詭異的一幕,嘴巴半天沒合上。

  他看到了什麼?

  九公子回來了。

  大公子扶蘇也回來了。

  王離那個混小子,笑得像個剛偷了雞的黃鼠狼。

  八百騎兵,一個不少。

  他們身後,是黑壓壓的牛羊,多得像草原上的雲。

  還有一串一串的俘虜。

  隊伍最前面,那個被繩子牽著脖子,像狗一樣走路的……

  是頭曼!

  是那個讓大秦北境十年不得安寧的匈奴單于!

  蒙恬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原本準備的是一場血戰。

  一場守城的死戰。

  結果,變成了開城門,接收戰利品?

  他快步走下城樓,迎了上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扶蘇身上。

  扶蘇身上那件曾經乾淨的儒袍,早就沒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破爛的皮甲,上面全是乾涸的黑色血塊。

  他的臉很髒,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大公子,你……」

  蒙恬走上前,想說句「你受苦了」。

  扶蘇卻沒看他。

  他從靴子裡,抽出一塊破布。

  然後,一遍又一遍,用力擦拭著手中的秦劍。

  劍身上,同樣沾滿了洗不掉的血污。

  「蒙將軍。」

  扶蘇頭也沒抬。

  「有事?」

  那聲音很平靜,卻讓蒙恬覺得後背發涼。

  這還是那個溫潤如玉,滿口仁義禮法的大公子嗎?

  這眼神,分明是草原上最餓的狼。

  蒙恬心裡咯噔一下。

  大公子,好像長歪了。

  「爹!」

  嬴子夜的聲音打斷了蒙恬的思緒。

  他拍了拍那個黑色的陶罐。

  「黃金牛羊都是小事!」

  「我給您帶的這個,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他對著王離使了個眼色。

  王離立刻會意,指揮著幾個士兵,將十幾個黑色陶罐全都抬到了一片空地上。

  「九公子,這玩意兒又臭又沉,到底是個啥?」

  王離捏著鼻子,一臉嫌棄。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嬴子夜跳下馬,走到一個陶罐前。

  「打開。」

  「潑出去。」

  一個士兵拔掉木塞,一股惡臭瞬間散開。

  他嫌惡地將罐子一斜。

  黑色的,粘稠的液體,流了一地。

  贏子夜從旁邊士兵手裡拿過一根火把。

  對著那灘黑色液體,隨手一扔。

  「呼——」

  一團巨大的火焰,猛地竄了起來。

  火光衝起幾丈高,帶著滾滾的黑煙。

  灼熱的氣浪,讓周圍的人全都變了臉色。

  「快!救火!」

  蒙恬下意識地大吼。

  「快潑水!」

  幾個士兵手忙腳亂地拎著水桶沖了過去。

  一桶桶水,狠狠地潑在火焰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水澆上去,火,不僅沒有變小。

  「轟!」

  火勢反而更大了!

  橙黃色的火焰,像有了生命,順著水流向四周蔓延。

  「啊!」

  一個士兵的褲腿被點燃,他驚恐地尖叫,在地上打滾。

  「天火!」

  「這是天火啊!」

  所有秦軍士兵,都嚇得面無人色,驚叫著向後退去。

  他們看著那灘怎麼也澆不滅的火,聲音都在發抖。

  「魔鬼……魔鬼之血……」

  被押在一旁的頭曼,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他那雙驚恐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是天罰!」

  「是狼神的詛咒!」

  他瘋了一樣,掙脫了押著他的士兵,跪在地上,對著那團火焰瘋狂磕頭。

  「砰!砰!砰!」

  額頭磕出了血,他也不管不顧。

  他徹底崩潰了。

  這根本不是人間的力量。

  嬴政站在原地。

  他沒有後退。

  他看著那熊熊燃燒,遇水更旺的火焰。

  他非但不怕。

  反而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聲蓋過了一切嘈雜。

  他一腳踢開旁邊一個嚇得跪倒在地的匈奴降將。

  大步走到火焰前。

  他伸出手,感受著那股灼熱的力量。

  「什麼魔鬼之血?」

  他的聲音,像驚雷一樣,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這是祥瑞!」

  「是長生天,在佑我大秦!」

  他猛地轉身,用手指著那團火焰。

  「傳朕旨意!」

  「此物,名為『大秦神火』!」

  在場所有的秦軍將士,都看著他們的皇帝。

  看著那個站在神火前,身姿如同山嶽的男人。

  心中的恐懼,被一股狂熱所取代。

  「陛下萬年!」

  「大秦萬年!」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雲霄。

  嬴政很滿意。

  他走到贏子夜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小肩膀。

  「好!好兒子!」

  然後,他轉身下令。

  「今晚,上郡之內,全軍大宴!」

  「牛羊管夠!酒水管夠!」

  「犒賞三軍!」

  歡呼聲再次響起。

  嬴政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還在磕頭的頭曼身上。

  他走過去。

  用腳尖,踢了踢頭曼的臉。

  「抬起頭來。」

  頭曼渾身一抖,不敢不動。

  嬴政用手中的太阿劍劍鞘,挑起他的下巴。

  「朕聽說,你會跳舞?」

  頭曼的臉,瞬間變成了死灰色。

  嬴政笑了。

  「很好。」

  「今晚,就給朕的勇士們,跳一個助興。」

  ……

  草原深處。

  曾經的匈奴王庭,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

  一個渾身是傷的年輕人,站在廢墟邊緣。

  他叫冒頓。

  頭曼的兒子。

  因為被父親猜忌,他被遠遠地發配到了東方。

  也因此,躲過了這場滅頂之災。

  他的身後,是剛剛聚集起來的幾千名殘兵。

  還有那些失去了丈夫和兒子的,正在哭泣的婦孺。

  冒頓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

  那是半截被燒得焦黑的狼頭骨。

  是匈奴的聖物,他在祭壇的廢墟里刨了三天三夜才找到。

  他高高舉起狼頭骨。

  猛地轉身。

  看著身後那些茫然、絕望的族人。

  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令人瘋狂的魔力。

  「哭聲,是喚不回勇士的亡魂的!」

  「眼淚,也洗刷不掉秦人的馬蹄印!」

  他用那半截狼頭骨,指向天空。

  「狼神需要祭品!」

  「需要足夠多的血,才能平息祂的憤怒!」

  「用他們的血,喚醒沉睡在聖山深處,真正的狼神!」

  所有人,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

  冒頓笑了。

  那笑容,比廢墟里的惡鬼還要猙獰。

  「殺!」

  他抽出彎刀。

  狠狠地,砍向離他最近的一個正在抱著孩子哭泣的匈奴女人。

  血,濺了他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