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大秦「鬼火少年」團,出擊!

  「這玩意兒叫指南針。」

  贏子夜隨手把那個黃銅盤子扔給蒙恬。

  「不管你在草原上怎麼轉圈,這根針永遠指著南邊。」

  蒙恬手忙腳亂地接住。

  他端著盤子轉了兩圈。

  針也跟著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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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死指著南方。

  蒙恬的手抖了一下。

  這是神器。

  在大漠裡,這就是命。

  「行了,別玩了。」

  贏子夜拍拍手,站在點將台上。

  台下,是蒙恬精挑細選出來的三千精銳。

  個個都是騎術好手。

  但贏子夜只要八百人。

  「規矩很簡單。」

  贏子夜指了指旁邊一口大缸。

  裡面全是生肉。

  血淋淋的馬肉,剛切下來的,還冒著熱氣。

  「過去,一人拿一塊。」

  「吃下去。」

  「吐出來的,滾。」

  秦軍吃苦耐勞,但生吃馬肉,這還是頭一遭。

  那股腥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怎麼?不敢?」

  贏子夜冷笑一聲。

  「進了草原,沒火,沒鍋。」

  「要麼吃生的,要麼餓死。」

  「連塊肉都不敢吃,還想去砍匈奴人的腦袋?」

  話音剛落。

  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扶蘇。

  他穿著粗布麻衣,一身的馬糞味。

  他走到缸邊,伸手抓起一塊帶血的肉。

  連看都沒看一眼。

  塞進嘴裡。

  「咯吱。咯吱。」

  咀嚼聲在寂靜的校場上格外刺耳。

  血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

  他面無表情。

  像是感覺不到腥臭,也感覺不到噁心。

  咽下。

  他又抓了一塊。

  「夠了。」

  贏子夜喊住了他。

  扶蘇停下動作,擦了擦嘴角的血。

  站到了右邊。

  那是入選的隊伍。

  有了扶蘇帶頭。

  剩下的士兵眼紅了。

  長公子都吃了,他們算個屁?

  一個個嗷嗷叫著衝上去,抓起生肉就啃。

  不到半個時辰。

  八百人,集結完畢。

  其中包括死皮賴臉非要混進來的王離。

  「這一仗,咱們不帶甲。」

  贏子夜又下了一道命令。

  「什麼?!」

  蒙恬剛把指南針收好,聽到這話差點跳起來。

  「九公子,你瘋了?」

  「不帶甲?那是讓將士們去裸奔?」

  「匈奴人的箭也是鐵做的!」

  「咱們秦軍的優勢就是甲厚!你這是自廢武功!」

  贏子夜沒理他。

  他走到一個假人面前。

  假人身上,套著一件薄薄的皮甲。

  「重甲太沉。」

  「人受得了,馬受不了。」

  「我要的是快。」

  「快到他們的箭還沒射出來,咱們的刀已經砍在他們脖子上了。」

  贏子夜一揮手。

  青龍抱著一捆東西走了上來。

  那是改良過的諸葛連弩。

  小巧,精緻,卻透著一股子殺氣。

  還有一個奇怪的鐵環,掛在馬鞍兩邊。

  「這是馬鐙。」

  贏子夜踩著馬鐙,輕輕一跨,穩穩坐在馬上。

  不需要雙腿死命夾著馬肚子。

  腳下有了借力點。

  他在馬上站了起來,甚至還能轉身。

  「崩!崩!崩!」

  手中的連弩瞬間擊發。

  三支弩箭,呈品字形釘在五十步外的靶心上。

  入木三分。

  全場鴉雀無聲。

  蒙恬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掉地上。

  他在馬上打了一輩子仗。

  從未見過這種操作。

  有了這東西,騎兵在馬上就能像步兵一樣發力。

  還能雙手射箭?

  這他媽是作弊啊!

  王離的眼睛綠了。

  像餓狼看見了肉。

  他一把搶過一把連弩,愛不釋手地撫摸著。

  「我要去!」

  「誰不讓我去我跟誰急!」

  「這仗要是打不贏,我王離把腦袋擰下來給公子當球踢!」

  ……

  夜幕降臨。

  馬廄里。

  扶蘇正在刷馬。

  他刷得很認真。

  每一根馬毛都梳理得順順噹噹。

  那匹戰馬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用頭蹭了蹭他的肩膀。

  扶蘇沒躲。

  他從懷裡掏出那半塊沒吃完的肉乾,塞進馬嘴裡。

  「吃吧。」

  「吃飽了,才有力氣殺人。」

  他的聲音很輕。

  像是在哄孩子。

  但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溫度。

  贏子夜站在暗處,看了一會兒。

  沒說話。

  轉身走了。

  以前那個滿嘴仁義道德的扶蘇死了。

  現在的扶蘇,是一把刀。

  一把只要握住,就能捅穿敵人的刀。

  ……

  城外。

  八百騎兵整裝待發。

  一人三馬。

  馬蹄上都裹著厚厚的布。

  沒有火把。

  沒有號角。

  只有那一袋袋被稱為「炒麵」的乾糧,掛在馬鞍上。

  嬴政牽著一匹馬走了過來。

  這馬通體火紅,高大威猛,鼻孔里噴著白氣。

  一看就是馬中之王。

  這是系統給的獎勵。

  嬴政平時都捨不得騎。

  「給你了。」

  嬴政把韁繩遞給贏子夜。

  一臉的不舍。

  「省著點騎。」

  「要是掉了一根毛,朕唯你是問。」

  贏子夜翻了個白眼。

  「行了爹,別墨跡了。」

  「等我回來,給你帶三千匹回來。」

  說完,贏子夜就要上馬。

  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這馬太高。

  他太矮。

  八歲的身板,腿還沒馬鐙長。

  蹦躂了兩下,連馬屁股都沒摸到。

  周圍的士兵想笑又不敢笑。

  一個個憋得臉紅脖子粗。

  嬴政也沒忍住,嘴角抽搐了兩下。

  「青龍。」

  嬴政揮了揮手。

  「把你家主子……弄上去。」

  青龍面無表情地走過來。

  拿出一根繩子。

  把贏子夜抱起來,放在馬鞍上。

  然後。

  一圈,兩圈,三圈。

  把贏子夜像捆粽子一樣,牢牢地綁在了馬背上。

  只露出兩隻手和一截小腿。

  「……」

  贏子夜黑著臉。

  「松點。」

  「勒著蛋了。」

  噗嗤。

  王離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被贏子夜一個殺人的眼神瞪了回去。

  「出發!」

  贏子夜一聲令下。

  雖然姿勢不雅,但氣勢十足。

  八百騎兵,像一股黑色的洪流,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

  瞬間消失在茫茫荒原之中。

  ……

  十里外。

  一個小土坡上。

  兩個趴在草叢裡的黑影動了動。

  那是匈奴的斥候。

  他們看著遠處那支消失在黑暗中的隊伍。

  「多少人?」

  「沒看清,大概幾百個吧。」

  「幾百個?」

  其中一個斥候嗤笑一聲。

  吐掉嘴裡的草根。

  「秦人這是瘋了?」

  「幾百人也敢出城?」

  「還是這種輕裝騎兵,連甲都沒穿。」

  「估計是出來巡邏送死的。」

  另一個斥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眼神里滿是貪婪和輕蔑。

  「走。」

  「回去報信。」

  「告訴大王,有一群肥羊出圈了。」

  「今晚,咱們有肉吃了。」

  兩人翻身上馬,朝著草原深處狂奔而去。

  他們不知道。

  他們眼裡的肥羊。

  是來自地獄的惡狼。

  更是要燒穿這片草原的鬼火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