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瀾最終被曦明教會派來的人接走了。
倒也正常,畢竟以她未來主教的身份,長留在祈心才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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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祈心學院當中,由緯之魔法少女牽頭組成的魔女對策組正在推進相關工作,先確定具體能力,及其行動規律才好進行截斷。
至於災之魔女降臨在人類界這一消息,祈心正嚴控著相關話題,並下令准魔法少女對災厄區的居民持續進行疏散。
奇怪的是災之魔女同時也沒有像傳聞中那樣瘋狂殺戮,爆彈的技術也不疊代了,就像是消失一樣。
但誰都清楚,在對心之魔法少女進行了威脅發言情況下,她現在一定是在積蓄著手中可用的牌,等待著有朝一日打出致命一擊。
那關於疏散就更難了,沒有過量的補償經費下放,大多數居民還是抱著反正祈心中的魔法少女肯定要管我的念頭,拒絕了相關提議。
至於股市、期貨、幣圈,三大塊此刻都還沉浸在由曦明教會所述『魔法少女長生』的宏偉藍圖之中,蒸蒸日上,不見下行。
視角轉到顧白身上,桃灼那笨蛋依舊還要上課,冬椿似乎是去修煉了,也許是因優比的緣故吧?
風雨欲來,然而最近一周日子卻平穩如舊時。
又一日午後,心理諮詢室內。
顧白吃過由夏織所帶來的飯,繼續看起了大陸地圖。
以祈心區為中央,魔女界則位處大陸右上角與自由聯邦接壤,兩者以魔女森林為分界線。
在過去,為了尋找墨心,他也深入過魔女森林,不過並未真正抵達魔女界,現在想來應該是魔法作祟使他始終走不到那一頭。
未來再啟程目標就很明確了——學之魔女。
只是光靠自己或許是真不夠,現今發現有了能用魔法的傢伙確實辦事能方便挺多的,要不要考慮帶上哪位魔法少女作伴呢?
「老師,冬妹妹閉關出來了,等等就會過來報喜!」
歡悅的呼聲從門外傳來,是桃灼的聲音,不是,她這傢伙怎麼又翹課過來了?
哐——
桃灼隨後推門進入,眼睛裡頭還閃著光:「老師老師,你聽到了嗎!」
「是六星了嗎?」顧白轉過身去,他大致能猜出有好消息來了。
「向外求索,向內求真...」只見正落在桃灼頭頂的優比搖頭晃腦起來:「前者是升至六星的要求,達成後者則可升至七星。」
「你怎麼不粘著冬椿?」沒有理會優比的發言,顧白疑惑的是它跟著的魔法少女不對吧。
「雖然主人與我的關係在這些修行的日子中近了一些,但還沒有到那麼接近的地步!」
「我意思是說你為什麼會在這隻魔法少女頭上。」顧白明明記得優比對桃灼的稱呼應該是...
「恰恰。」優比對桃灼的稱呼依舊不變:「雖然只是一隻低等魔法少女——」
「——你給我滾下去。」聞言,桃灼則開始用力的搖晃起腦袋嘗試把優比甩飛出去。
「等等等等,但是在主人進入修煉室的這段時間呢,她給送了不少好吃的,勉強就不嫌棄她了,反正比起那個藍頭髮的好不少。」
待優比說完,桃灼也勉強不晃動了,主要她也是怕自己把自己搖暈了。
但,原來買通這傢伙這麼簡單嗎?
那觀瀾那麼久還沒有得到它的信任豈不是......
顧白感覺自己一開始對觀瀾有智慧高冷的印象就是錯誤的,見冬椿還沒來,索性多問了一句:「觀瀾那傢伙是怎麼你了?」
「要說那傢伙呀。」
優比飛到了顧白的辦公桌上小手在半空中比划起來:
「理論是升七星其實是可以的,但怎麼說呢,整天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其實呀,之前都是上一任的往之魔法少女給她兜底的。」
「也是。」結合觀瀾後續行動,對比起其他的七星魔法少女確實少了些東西。
「可惜是死了,我就說怎麼祈心最近怎麼催那個月上七星呢,原來是掉了一個。」
說罷,優比又嘆了口氣:「唉,不過月機會也渺茫了,本來我是挺喜歡的她,為了逝去的摯友而戰,我所喜歡的魔法少女就是這樣的呀!」
「得了吧,祈心現在的魔法少女,你去問一百個能出現幾個這樣的?」
桃灼將桌台上的優比抱起到自己手上,揉了起來,手感真不錯,話說老師揉自己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感覺呢,難怪有些上癮呢.....
「外不求索,內不求真。」優比對準魔法少女的看法似乎與祈心的相似的:「所以大部分都被卡五星了呀,只是裝作自己是魔法少女而已。」
但聊到這裡,顧白突然發現自己在前些日子的疑惑完全沒必要抓著七星魔法少女去問,從眼前這傢伙身上應該可以更好得出答案:
「優比,關於魔法少女的規矩都是誰定的?」
「創造魔法少女的魔法少女!」優比似乎是在說繞口令那般。
桃灼對這個話題也很感興趣,將優比取放到桌子上追問:「是?」
它環抱著自己那雙小短手,所給出信息倒是毫不吝嗇:「就第一位魔法少女,也是我的第一個主人,但她在很早之前就死掉了!」
「行吧。」桃灼感覺這優比也是個神奇玩意,正常契約獸會這樣說話的嗎?反正她看劇裡頭的應該不會。
試探性的一問結束,顧白隨即再道關鍵問題出來:
「晉級七星是需要你的?但我記得你還有說過,是你給祈心能力讓她們可以將少女覺醒成魔法少女,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會怎麼樣?」
「好笨,當然就不會再有魔法少女出現了呀!」
「但不一定,其實大陸上還遊蕩著一隻契約獸的,不過它對生成魔法少女這一事沒有興趣,而動向我就不太清楚了。」
優比撲騰著翅膀懸浮了起來,它看看顧白,又看看桃灼,難道說這兩個傢伙是是地下夫妻嗎,怎麼這下這麼有默契的連著問問題出來:
「然後,你們兩個是不是還要詢問怎麼擊敗魔女?如果懇求我的話,我或許會告訴你們哦!」
「這樣呀?我要和冬妹妹說你不想做她的契約獸了。」桃灼搬出了冬椿作為壓制優比的道具。
「咳咳,那可不行。」優比有些尷尬,怎麼這麼個大破綻被她給拿捏住了呢:「總之既然你們是為了人類考慮,告訴你們也無妨!」
其實顧白還真不需要,畢竟按照緯之魔法少女的說法來看,祈心學院對魔女的出現應該是有完整預案的。
但現在也沒必要攔住優比的表達欲了。
隨即,桃灼去把諮詢室內的黑板又一次搬了出來,示意優比可以拿著記號筆在上頭塗塗畫畫。
而優比看著和它手差不多長度的大號記號筆,自己怎麼可能用得了呀,於是在心底默默給這魔法少女記上了一筆仇!
魔女,即是最大惡存在!
製造異獸,生成怪人並通過【傳送魔法】將這些東西投入到災厄區當中,存在本身似乎就是要清除人類。
桃灼在這時用力揉了揉優比的腦袋,示意這些繁瑣的背景故事趕快跳過就行,畢竟在祈心學院的課程裡頭已經聽過無數遍了。
哼了兩聲過後優比看向顧白:「呃呃,總之,如果是你的話,我推薦嘗試讓魔女崩潰吧!」
「魔女不是有不死之身嗎?是要摧毀那個什麼異核?」
「這種說法確實沒問題,但這是不可能的。」
回答顧白的疑惑,優比進而說道:「魔女的異核是外置的,即便來到人類界,也可以將其留在魔女界,可行的路只有一條,用手段讓魔女崩潰,她就會魔力盡失,應該吧?」
這時已然點開了午間新聞的桃灼開口吐槽出來:「靠不靠譜?崩潰這個概念也太廣泛了吧!」
「嘖嘖嘖,我可是魔法少女的超級契約獸,說的話怎麼可能不靠譜!」
說完,優比轉頭飛去了諮詢室大門處:「不信?來問問我主人,我說能有時停魔法那就是可以有時停魔法!」
——哐。
與此同時,諮詢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一臉淡漠的神情冬椿快步進入室內,對迎接上來的優比,她沒再表現出明顯的厭惡,但也並沒有進行理會。
桃灼看向冬椿,漸漸有什麼東西變質了,頓時撲了上去:「呼呼,冬妹妹,冷臉萌,好可愛,我當魔法少女就是為了看到這種東西!」
冬椿的紅眸一閃,晃過桃灼瞬間來到了顧白的身前,運轉魔力所露出的右腕上六道星痕開始綻光:
「老師好,魔法少女冬椿已升至六星,習得【時停魔法】。」
「來試...」
顧白話還沒有說完,從他眼前瞬間轉移至身後的冬椿這時已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
他自身所具備的『適應』能力對此時停似乎無效,真的,完全沒有感覺到。
「就是這樣,更具體還在摸索。」再開口之時,冬椿的呼吸聲明顯大了不少,顯然這一魔法對她的魔力要求也是極高。
「挺好的,如果說求長生的話,如果時停能持久的作用在自己身上,或許說...」
「我會嘗試的。」
兩人的對話輕鬆自然。
其實挺奇怪的,漸漸的,無論是冬椿對顧白,還是顧白對冬椿,雖然溝通不多,但兩人之間隱隱生出了一種合拍、默契與信任的感覺。
要是按桃灼的話來講,就是他們這隊『偽夫妻』天天合著伙來欺負她。
「哇,冬妹妹真厲害真厲害!」
諮詢室就這麼大,桃灼最終還是順利黏冬妹妹的身旁,也逐漸恢復了理智:「時停魔法,祈心記載的還是之前一位名為時的魔女所掌握的呢,沒想到我們魔法少女也能習得呀!」
「只要有愛,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優比開始說胡話了:「魔法少女,很神奇吧!」
對此,顧白的觀點依舊:「神奇是很神奇,不過前者含量應該不多,起碼在祈心學院裡頭是這樣。」
「你當過魔法少女嗎?想當然,淨瞎說,無論在哪,我們魔法少女可都是充滿了愛與希望的職業呀!」
這樣說完,優比接著再又換了個語氣出來:「古柏,考慮考慮一起當魔法少女咯?我這裡可以給你安排特殊照顧,比如說間隔變,自由變,或者永久變等多種套餐!」
看著優比這幅模樣顧白想到了某一魔法少女動漫中的契約獸:「那能實現我的願望嗎?」
而優比的答案則出於他的意料:「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以內可以!」
「那就讓我尋找的那位魔法少女直接回來?」顧白第一時間開口,但很快又換了一個出來:「或者讓世界和平?」
「啊,這種不太行,願望僅限於讓你揉揉我梳好毛之後柔軟的完美軀體,怎麼樣,還是很具有誘惑力的吧!」優比莫名有些害羞的開口道。
「......」顧白表示無話可說,隨即拒絕道:「得了,把你的祈心思維收一下,我不會當魔法少女的,除非你直接給我使用魔力的能力。」
但優比則連連擺手:「耶,那是不可能,男人可以使用魔法什麼的,想想都噁心吧!」
一旁抱著冬椿的桃灼則如同小學生那般,將手認真端起後開口道:「優比,這是性別歧視吧。」
「區,別在我面前打男拳,再多說我就......不允許你升七星,哼,總之,只要我還在一天,那麼這個世界上就只有少女可以使用魔法!」
「哈哈。」
桃灼看小傢伙這模樣反而是笑了起來
而見優比凶起來的情況,顧白也算明白觀瀾先前幾次對它也是一副無奈的樣子,只能說還真是一隻認偏理的小傢伙。
可如今宏偉的魔法少女體系秩序偏偏就建立在這個小傢伙身上?怎麼說呢,莫名有種喜感吧。
桃灼擦乾眼角滲出了淚,莫名想到了什麼:「優比,你是長生的存在嗎?」
「是呀,作為祂的契約獸,何止是長生,我可是不老不死的存在呢!」優比依舊得意。
但桃灼頓時追加了一個關鍵問題:「那第一位魔法少女為什麼死了?」
「她將自己殺死,向這個世界散播了魔力,因此才有了後來的魔法少女,也就是你們,感謝祂吧,當然,也要一起感謝我才行!」
優比搖搖頭,或是情緒發生了變化,一下連翅膀都揮的慢了,身子也緩緩墜了下去。
諮詢室里安靜了片刻。
桃灼沒有再追問,她低下頭,搓了搓自己手指上那幾道星痕,不知道在想什麼。
『感謝?』
如果說起源是如此的,那麼消滅魔法少女則是......
顧白看著那隻飛得越來越低的小傢伙,思考起了別的可能性。
窗外的午後光線正好,這時照進來,恰巧落在桌面上那張地圖裡頭屬於魔女界的那一塊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