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名為相思,可斷腸

  第36章 名為相思,可斷腸

  先知白澤對待戀慕自己的鮫妖,在利用完之後便隨意狠心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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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人,心狠手辣,十分危險。

  之前在幻陣之中,元君為了幫白希破除屏障,動用真氣,身上受損經脈受到極大衝擊,面色蒼白如紙。

  接著剛剛在水井邊上,朱厭襲擊白希的時候,元君其實有想上去幫忙,但他因身體不適,腳步踉蹌的捂住了胸口。

  白希將元君的不適看在眼中,心裡說不出是個什麼感受。

  反正,她不希望他因她而去冒險。

  且二人的孽緣,也該到此結束了。

  「話說狠些,才能斷得乾淨。」

  白水西辭,不承想,此一別,兩處銷魂!

  長安,慎刑司地牢。

  一盆冷水兜頭潑下,元君悠悠轉醒,睜開眼,就看到一張青白面孔,圓睜雙眼,異常恐怖。

  他嚇了一跳,頭向後仰,身子傾斜,倒在地上,這才驚覺自己跪在地上,雙手被縛在背後。

  錦衣聖者應龍的屍體被放在一個椅子上,隱隱散發出難聞屍臭,元君倒在其身前。

  隱隱作痛的腦後勺,幫元君憶起他在河邊被人打暈。

  抬起頭,元君正欲查看周圍,臉上突然挨了一拳兒。

  剛剛坐起身的元君身體再次失去平衡,一頭栽倒在地,嘴角流血,腦袋嗡嗡作響。

  身形如山的錦衣聖者朱厭,一把揪住元君的脖領子,將他從地上提起,蒲扇大的手,重重揮在元君臉上,一下又一下,片刻間,元君的臉就腫得好似饅頭,紅色的巴掌印縱橫交錯,印滿整張臉。

  「說,你和花妖白希是什麼關係?為何夥同右護法殺害我師妹?」

  「我不認識什麼右護法,也沒有殺你師妹。」

  元君在進入到桃源村之前,根本不知道誰是先知白澤,更不知曉先知白澤就是錦衣右護法。

  且應龍確實不是他殺的。

  元君實話實說,但朱厭只覺他是在狡辯,又抬起蒲扇大手,狠狠的扇在元君的臉上。

  「說,花妖白希在哪裡?右護法白澤又在何處?」

  據被白希救走的鮫妖言,先知白澤要去巴蜀,白希也欲前往。

  元君本欲同去,保護白希安全,沒想到竟被朱厭偷襲,抓到這地牢之中。

  想起白希曾被關在宗主府地牢內,遭受三清鎮妖符的灼燒,險些沒了一條性命。

  如今他般境遇,算不算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我不知道。」

  吐出這四個字兒的元君又挨了一巴掌,被摔小雞般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元君被打得遍體鱗傷,但一肚子邪火的朱厭根本不解氣,他抽出掛在椅子上的雙短刀。

  「我師妹喜歡用她的雙刀,砍斷人的雙腳,看人在地上爬行掙扎的樣子。從前我不能理解她這種愛好,現在,我有了興趣兒。」

  朱厭雙腕旋轉,手上雙刀翻花,步步逼近元君。

  元君偷偷運轉功力,身上捆縛的繩子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啪啪」幾聲繃斷。

  他雙手快速結印,遠轉真氣,一掌拍開朱厭,捂著悶痛的胸口,踉蹌奔到地牢門口兒。

  只要再一步,元君就能衝出這暗無天日的地牢。

  突然,他眼前一花,一道身影擋住他的去路,並一掌拍在他的肩頭。

  元君肩頭好似被蠍子狠狠蟄了一口,半邊身體發麻,不聽使喚,跌坐在地。

  錦衣聖者英招,抓起元君頭髮,將他拖拽回大牢內,一腳踩在椅子之上,手中鐵扇抵著元君的脖子,抬頭笑看錦衣聖者朱厭。

  「大個子,白玉城為吾管轄之地,你是不是記性不好,竟也敢動我的人?」

  還不等朱厭開口,英招碎嘴的自問自答:「吾忘了,你腦子確實不好使。而作為你腦子的應龍死了,現在的你,沒有腦子。」

  應龍的屍身被固定在椅子上,英招的腳正大喇喇踩在應龍的大腿之上。

  女帝座下十二名錦衣聖者一向不合,朱厭又是個鋼鐵般硬脾氣,眼見師妹屍身受辱,登時火冒三丈,揮舞雙短刀,劈向英招。

  眼看著,雙刀即將劈在英招的腦袋上,朱厭背後生風,後勃頸一涼,停止動作,雙刀刀鋒停在英招鼻前。

  英招伸雙手食指,撥開鼻前雙刀,探頭朝朱厭身後望去。

  「蒼風,能不能改改你慢悠悠的性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屬烏龜的。」

  姍姍來遲的蒼風一如既往無視英招的調侃,收回抵在朱厭後頸處的袖中劍,聲音冰冷的警告一句。

  「勸你不要亂來。」

  朱厭雙眼赤紅:「他殺了我師妹,我要他償命。」

  氣勢洶洶的朱厭揚言,不管是誰若要阻攔他給師妹應龍報仇,他便砍了對方。

  「傻大個兒,你一往情深,真是感人肺腑。」

  言不由衷的英招直起身,輕拍掌,讚嘆朱厭是個痴情種。

  若有人殺了蒼風,他也會似朱厭這般,不活剮了對方誓不罷休。

  說著,還朝蒼風拋去一個情深義重的媚眼兒,結果被蒼風冷冷白了一眼。

  搖了兩下扇子的英招,揉著自己酸痛的手腕兒,眸光落在元君身上,陰惻惻的笑著,猛地一把抓起元君的手臂,掀開他的衣袖。

  元君光滑白皙的手臂中間,清晰可見一條青黑色細線,從手腕一直蔓延向上。

  「右護法有很多令人嘖嘖稱奇的本事兒,他煉製的妖毒千奇百怪,我獨愛其中一種,名為『相思』,可斷腸。」

  剛剛元君奔到牢門口的那一刻,英招給元君下了妖毒。

  他笑得像是開在陰曹地府的彼岸花,熾烈妖冶又陰毒。

  「元少宗主,你有一月的時間,可將花妖白希帶到吾面前。到時,吾便幫你解毒。」

  元君掃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黑線,淡淡道:「我不會聽命於你。」

  英招早就料到元君會拒絕,他笑著用扇子輕點元君肩頭。

  「元少宗主,吾欣賞你有骨氣。但這世上有太多不盡人意,多為你爹和滿門師兄弟考慮考慮。」

  聽到英招的卑鄙威脅,元君垂下頭。

  眼見元君這般模樣,英招滿意的勾起嘴角,從懷中摸出一個紅色蓮花小瓷瓶遞給朱厭。

  「右護法匆匆離去,留下不少好東西。此乃蠱蟲,名為『孿生』,可令死人如常,不腐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