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想起白希的元君站起身環顧四周,發現已不在之前的甬道內,而是身處在一間較為寬敞的墓室之中,並不見白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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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後,停著一口石棺,蓋子被掀開一條縫兒。
元君盯著石棺縫隙,感覺裡面好像有雙眼睛在看他,雙腿不由自主的朝石棺行去。
「傻小子,你想去哪裡?」
應龍的聲音在元君身後響起,仿若一條冰冷小蛇般攀上元君的脖子。
打了一個冷戰的元君猛地停住腳步,再看前方石棺,石棺內雙詭異的眼睛已經消失不見。
地下墓穴十分古怪,,處處透出神秘力量,元君調整呼吸,穩住心神,不敢輕舉妄動,轉身看向應龍。
「你們可有看到其他人?」
白希是妖,元君不希望錦衣聖者發現她。
應龍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起元君:「別的獵妖師見到吾等,皆是誠惶誠恐,畢恭畢敬,恨不能趴在地上回話。你這傻小子,倒是有些膽量。」
這時,在墓室內搜尋完畢的朱厭帶人走過來,悶聲悶氣的問元君:「你可有撞見那女鬼?」
落入墓中之後,元君並未再見那面目猙獰女鬼。但他懷疑,之前給他講鬼故事的白希乃是女鬼所化。
沉吟一下後元君搖頭:「未見。」
「那你可有見到一白衣男子?」
元君猜朱厭問的是先知白澤,看來白希猜測得沒錯。
他再次搖了搖頭,這引起朱厭不滿,手按在刀柄之上:「你為何會在這裡?」
「訪親。」
元君淡定自若的說了有史以來第一個謊言。
說實話,並不高明。
訪親問友結果掉井裡面了,朱厭哪裡肯信,虎目圓睜。
「訪的什麼親?」
元君正思量該如何回答時,應龍笑吟吟的喚了朱厭一聲:「師兄。」
「這傻小子眼睛清澈,模樣單純,一看就是個老實孩子,不必在他身上糾結太多。既然右護法不在此處,不如先出去再說!」
為元君說話的應龍,朝元君眨了一下眼睛。
元君沒有半分感激,只覺遍體生寒。
這女人,渾身上下透著危險。
她雖然面上在笑,但心中似乎正在思量該如何更有趣兒的弄死你。
未在地下墓穴中尋到先知白澤的錦衣聖者決定迴轉,很快便行到之前元君與白希行走的那條漫長甬道。
甬道兩側地溝內的油脂還在燃燒,空氣中瀰漫著古怪味道兒越加濃烈。
「這味道兒,讓我想起九陽城城主。」
笑吟吟的應龍湊到元君近前,言九陽城城主唐牧,拖延上繳妖材,還妄圖逃離女帝陛下掌控,她便將人抓到慎刑司地牢內關押。
後來忙碌,她一時忘記還有這樣一個人,待再去地牢內查看時,炎炎夏日,唐牧的屍體已腐爛生蛆,空氣中瀰漫著的就是這種味道兒。
說著,她竟神情陶醉的深吸一口。
「真是令人懷念啊!」
元君曾聽聞錦衣聖者多瘋癲狂暴之徒,如今看來,所言非虛。
「傻小子,你猜被砍掉胳膊和被砍掉腿,哪個更疼?」
興許是甬道內的古怪氣味兒刺激到了應龍,她雙頰呈現古怪紅潤,用新婚夜新娘子看新郎般含情脈脈眼神兒望著元君。
元君正在思量消失不見的白希去了哪裡,聽到應龍這話,他停下腳步。
舔著猩紅嘴唇的應龍笑得春心蕩漾,眼神兒奪魄勾魂,雙手按在刀柄上,緩緩靠近元君。
「啊。」
突然而起的驚叫聲,打破甬道內的寧靜。
行在隊伍最前方的錦衣戍衛賈三,仿若撞鬼,突然捂著腦袋大喊大叫起來。
有同僚上前詢問其可好,鬼吼鬼叫的戍衛賈三忽的抽出刀。寒光一閃,鮮血四濺。
錦衣戍衛賈三竟將同僚頸部斬斷,頭顱骨碌碌滾落在地。
被噴了一臉血的錦衣戍衛全都傻了眼,瞪著表情木然,雙眼無神的賈三,紛紛後退。
「賈三,你瘋了嗎?」
朱厭撥開呆愣的戍衛向前,正欲伸手抓賈三,突然又有一戍衛小丁捂著腦袋大喊大叫。
「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娘子,真不是我給你下毒。」
發瘋的戍衛小丁突然似鬼上身一般,雙手死死掐住賈三的脖子,朱厭忙上前拉扯。
奈何小丁力氣奇大無比,像是吃了大力金丹,朱厭忙喚其他人上前幫忙。
回過神來的幾名錦衣戍衛,繞過地上的無頭死屍上前幫忙,狹長甬道內一下子變得混亂起來。
突然,一陣陰風吹過,一個黑影躍到戍衛小丁的肩上。
只聽「咔嚓」一聲,小丁的脖子轉了個一百八十度。
看著面朝後,瞪大雙眼的小丁,錦衣戍衛全都驚叫一聲,抬頭望去,就見面容醜陋恐怖的水井女鬼正蹲在小丁肩上,青灰色的雙手握著小丁的腦袋。
「鬼啊!」
眾人驚呼一聲,紛紛抽刀。
反應迅速的朱厭,第一個揮刀劈向水井女鬼。
翻身從小丁肩頭上躍下的水井女鬼,將已沒氣息的小丁往前一推,朱厭的短刀便砍在小丁的腦袋之上,血花亂飛。
「殺了她。」
嗓門洪亮的朱厭大喊一聲,錦衣戍衛立刻全都撲向水井女鬼。
與此同時,雙眼水霧迷濛的應龍,突然像是嗜血野獸般撲向元君,張口咬向他的脖子。
元君被前方混亂的場面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並未發現應龍的異常,眼看著,應龍就要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砰」的一聲,一道身影飛到元君近前,一掌將應龍拍飛,順勢抓起元君的手。
「走。」
失蹤的白希突然出現,元君登時面上一喜。
白希扯著元君,撞開兩名錦衣戍衛,朝甬道前方飛奔,瞬間就將錦衣聖者等人甩在身後。
狀態瘋癲的應龍想要追擊,卻被水井女鬼擋住去路,發狂的她立馬與水井女鬼扭作一團。
跑了片刻後,眼見身後並無追兵,元君鬆了一口兒,放緩腳步,有些擔心的問白希:「剛剛你怎麼不見了?」
「不見了的人是你。」
元君一臉詫異,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叫不見了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