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兔收光,拂曙悄然而至。
螳螂捕蟬,不知黃雀在後。
跟在胖三與大頭身後的常明,於城門口兒處止住腳步。
最近失眠,他早起到藥材鋪抓些安神湯藥,恰巧看到一邊走,一邊鬼鬼祟祟不知在討論什麼的胖三與大頭。
之前在斷魂崖處,突然冒出來的青陽城獵妖師,害得他家少宗主不慎與那花妖白希一同墜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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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明嚴重懷疑,跑到白玉城來的二人,又再打什麼坑害白玉城宗主府的鬼主意。
常明這可冤枉了胖三與大頭,他們二人來白玉城完全是因為春風樓的酒好喝,怡紅樓的姑娘漂亮。
常明跟在二人身後,聽了半晌,才發現二人並非在算計白玉城,而是在吃裡扒外討論如何幫著花妖白希坑騙胡召。
知曉花妖白希就在白玉城內,常明不再跟梢兒,立刻轉身趕回宗主府。
但當他急匆匆奔到師父院子門口時,猛地想起,師父並不在府上。
先前,元君將白希從地牢內救走,導致白玉城宗主府沒有妖材上交。
元沉毅無奈,一邊派人尋找被擄走的元君,一邊遣人再去抓捕其他妖材。
昨日,他們抓到了一隻妖材,元沉毅便親自押著妖材前去交貨,還未折返。
常明不想失去這個抓獲花妖白希的好機會,但他見識過白希的實力,又不敢輕舉妄動,擔心會害師弟們受傷且未抓到白希,若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師父回來定要責備他擅作主張。
按照規矩,他應該去與少宗主元君進行商量。
可是他家少宗主腦子有病,同情妖類,前不久剛剛故意放跑花妖白希。若告知他,他定還會想方設法放跑對方,到頭來無疑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時拿不定主意的常明進退兩難,在院門口兒來回踱步。
早起練功的紅昭,遠遠看到大師兄常明像只尿急的小狗般在師父院門口徘徊。
她玩心大發,躡手躡腳的偷偷摸到常明身後,大叫一聲,嚇了常明一大跳。
「大師兄,遇到什麼難題了?告訴師妹,我幫你解決。」
看到是小師妹,常明拍拍心臟,笑著批評紅昭都多大了,還似小孩子般淘氣。
「她啊!就算到了七老八十,也還是這副沒長大的模樣。」
白滄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從遠處走來。
紅昭見白滄這般沒形象的慵懶模樣,伸手抽了他後背一巴掌,數落他不注重儀態。
還有,師父不在府上就晚起不練功,懶得都快變成豬了。
常明看著兩小無猜的紅昭與白滄打打鬧鬧,不禁笑著調侃:「吵著吵著就成一家人了。」
「你說什麼?」
白滄與紅昭異口同聲的拔高音量,雙雙對常明怒目而視,然後一臉嫌棄的看向對方。
「我哪裡不好了,你竟敢嫌棄我。」
紅昭一下子就炸了,狠狠踢了白滄小腿一腳。
不敢還手的白滄連忙求饒:「別誤會,是我不配。」
「這還差不多。」
與白滄吵吵鬧鬧一通之後的紅昭終於想起常明,忙又問他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犯難的常明沉吟了好一會兒,才把從胖三和大頭那裡聽到的話說了出來。
「花妖白希,不就是劫走君師兄的那個女人嗎?」
聽到白希的名字,紅昭似個爆竹般原地炸了,嚷嚷著要將其宰了,幫元君挽回獵妖師的名聲,還有宗主府的威嚴。
白滄讓她不要激動,花妖白希能夠抗住百張三清鎮妖符,成功從宗師府逃走,可知其功法超群,不好對付。
聞言紅昭不忿的哼了一聲,言若不是君師兄太過善良同情那隻花妖,就憑她,怎麼可能逃得出宗主府。
性子直爽且有些潑辣的紅昭不禁吐槽元君,身為獵妖師,竟然同情妖,荒唐至極,給獵妖師丟臉。
並言,此番前往圍捕花妖白希之事兒需瞞著元君,不能讓他跟著搗亂,再次放跑那個可惡花妖。
紅昭說著警告性的看向白滄:「你這叛徒,不許給君師兄通風報信兒,否則我真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定守口如瓶,決不當叛徒告密者。」
「這才乖嘛!」
甚是滿意的紅昭,稱讚的拍了拍白滄的屁股。
一下子跳遠的白滄雙手護胸,提醒紅昭不要動手動腳占他便宜,他的第一次要留到新婚之夜給未來的夫人。
無語的紅昭翻了一個大大白眼兒:「我替未來的弟妹謝謝你啊!」
常明之前也見過白希的能力,著實驚人。他甚至覺得,即使當日沒有少宗主元君那場蹩腳的戲碼,白希也能拼死為自己殺出一條血路,不禁有些擔心。
「師妹是想要去抓花妖白希嗎?」
「白玉城宗主府的名聲必須維護,花妖白希非殺不可。」
紅昭要挽回白玉城宗主府名望,言必須由他們親手解決掉白希。
否則,他們會一直成為別人的談資,抬不起頭。
還有,她想要師兄元君認清獵妖師的職責。他同情妖,只會害死自己的同門,最終也害了自己。
白滄在紅昭的逼視下聳聳肩,表示他沒有意見,一切聽從紅昭的安排。
師父不在,常明心裡沒底,有些不安的望向元君的院落方向。
看出常明的擔心,紅昭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大師兄放心,有任何問題我擔著。」
她手握在劍柄之上,眸光一凜。
今日,她要誅殺花妖白希,將元君師兄拉回正軌,徹底洗淨白玉城宗主府的污名。
青陽城,九方宗主府。
行色匆匆的大頭,被胖三攔在九方宗主房門前。
「大頭兄弟,你這是有什麼好消息,要向宗主大人稟告嗎?」
大頭忙面上堆笑,十分不自然的擺手:「我就是來探望宗主大人,並無要事兒稟告。」
胖三如蟒蛇般的手臂纏上大頭的脖子:「兄弟,你在胡召那小子手下受苦了,不如跟著胖爺我混。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怡紅樓的花魁柳葉,我給你包一個月。你看」
「當」的一聲,一柄明晃晃大砍刀在空中轉了一圈兒,插在胖三腳前。
腦瓜門險些開瓢的胖三一下子就怒了,從腰後抽出兩柄板斧,點指從遠處行來的胡召:「你想干架?」
「胖三,挖牆腳這種腌臢事兒你也做,莫不是下面割了,成了個老娘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