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生氣……
那當然是沒有的。
廢話，撿到這麼個天才不說，還超絕不經意間秀了老嚴一臉。
胡云程心裡都快把嘴笑歪了。
你省隊教練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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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里挖不到的寶，還不是讓我給挖到了！
但是。
不能說。
胡云程的臉上愈發繃住。
畢竟這小子還年輕，不像自己這麼有城府。
嘿嘿嘿……
胡云程在桌子下面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強迫自己不去想高興的事情。
「咳咳，所以，這就是你這兩天的學習成果？」
李林點點頭，又搖搖頭。
C語言突破貫通是剛剛的事，但那些更深入的思考，其實是他站在里奇的肩膀上完成的。
胡云程見狀，也不再細究。
現在最關鍵的是，李林再次證明了自己。
不僅是算法方面一點就透，在程式語言上的天賦也是頂級的。
他看著眼前這個學生，恍惚間又看到了自己年輕時那個沒來得及實現的夢，語氣不由得更熱切了幾分，
「無論如何，你現在的C語言水平已經足夠了，相信你的好奇心也得到了滿足。那接下來，回來學算法吧，往下走就是動態規劃……」
「……」
「？」
看到李林欲言又止的表情，胡云程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會回來學算法的……對吧？」
李林依舊沉默。
不是他不想學算法，主要是……
你知道的，對他來說，把儘可能多地學科提升貫通，始終學習相性最高的科目，才是最優解。
貪心算法，可是你教我的，胡老師。
每一步都選當前收益最大的選項，一路推到全局最優。
我現在就是在實踐你的教學內容。
現在，真正讓李林猶豫的，還是面前那塊只有他看得見的面板。
【「C語言」相性：80%（+5%）→ 85%】
【新增被動效果：觸類旁通——對該技能所衍生的子技能，初始掌握水平自動為「通曉」。】
【檢測到底層能力遷移，請從以下研究方向中選擇（1->2）項——】
【1.語言認知模塊遷移——「高中英語」相性45%（+15%）->60%】
【2.邏輯思維模塊遷移——「高中數學」相性15%（+10%）->25%】
【3.單模塊拓展——獲得技能「作業系統開發」（相性：55%|水平：通曉）】
【4.能力留存——獲得5點可分配相性（每點可提升其他任一技能1%相性）】
「可以選擇的選項變多了……」
李林對這種變化並不覺得驚訝，因為這正符合他之前對於系統的猜測。
系統給出的，嚴格來說並不是憑空生成的獎勵。
而是把他學習過程中已經潛移默化建立起來的思維框架，外化到其他學科上。
C語言的學習同時鍛鍊了他的「語言認知」和「邏輯思維」兩個模塊，所以這次可以選兩項。
至於「單模塊拓展」，是把這兩條線收束到一處，往深處走；「能力留存」，則是把這些思維成果轉化成更靈活的通用資源。
這就合理了。
至於選擇本身，也就沒什麼難度了。
「選一。」
因為它數值高。
英語從45%跳到60%，直接從「中人之資」邁進「擅長」的門檻。
「然後選二。」
因為它是數學。
相性從15%到25%，看起來加的絕對值不多，但那是數學。
是他所有短板中最短的那塊，也是卡住絕大部分技能進步的瓶頸。
每一丁點提升，都是在為後面鋪路。
隨著他意念微動，眼前的面板再次變換：
【宿主：李林】
【技能：「學科融合（lv1）」】
【效果：「保持簡單」】
【C語言（相性：85%|水平：貫通初期）+心流+觸類旁通】
【高中語文（相性：80%|水平：貫通初期）+心流】
【高中英語（相性：60%|水平：初識後期）】
【計算機基礎（相性：50%|水平：初識中期）】
【高中數學（相性：25%|水平：初識中期）】
【……相性低於20%的技能已被隱藏……】
還是那句話，不是他不想學算法。
而是算法的上限，此刻被數學卡得死死的。
即便暫時能通過學科融合得到的效果，跟上胡云程的步伐，但是那條槓始終死死卡在那。
事倍功半。
偏偏，李林最缺的就是時間。
距離高考還有不到八個月，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用在刀刃上。
「李林？」
胡云程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李林抬起頭，發現胡云程正看著他，表情里似乎帶著些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小心翼翼。
沒辦法啊。
體驗過李林的「犟」，他也怕好不容易得來的好苗子走了歪路。
要是讓認識他的清北班學生看到這一幕，估計都得揉眼睛。
呔，哪個妖怪這麼不專業。
偽裝胡老師給我偽裝好了啊，這慈眉善目的是什麼鬼？
可偏偏一遇到李林，胡云程就總感覺自己被這小子死死拿捏住了。
「抱歉，胡老師，恐怕我之後不會參加訓練了。」
因為我要去學別的了。
後面半句他沒有說。
「！」
胡云程猛地瞪大了眼睛，猛地彈開椅子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為什麼？是學習環境不好？還是其他學生歧視你？亦或者我教得不好……不對，這個不可能。」
總之，胡云程幾乎要伸手去抓李林的肩膀。
但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收回來，近乎痛心疾首地說道，
「有什麼問題和老師說，都能給你解決！」
「不是，是我自己的學習安排。」
「那你安排啥了？」
胡云程飛快地追問，
「C++？Rust？還是想學作業系統？你說——這些我都可以給你安排最適合的書，最好的老師我也都認識！不過離初賽就還三天了，這些都可以從長……」
「是英語。」
根據李林的判斷，目前沒有瓶頸、且最容易突破貫通的，就是英語了。
恰好，還是高考科目。
一箭雙鵰。
「？？？」
因為這個答案過於離譜，以至於胡云程原本利索的嘴皮子竟然一時半會組織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抱歉，胡老師。感謝您這些天的教導。」
不知為何，看到胡云程那副見了鬼的神情，李林心裡還湧上一股愧疚感。
他想了想，覺得這股愧疚感的來源大概是——
自己現在的行為，怎麼看都像一個把老師價值榨乾了就跑的渣男。
「你這是在浪費自己的天賦！！！」
胡云程終於找回了聲音，一巴掌拍在桌上，
「以你的腦袋，不會做出這種愚蠢的決定——是誰教你的？是不是隔壁七中的帶隊老師蠱惑你了？還是家裡逼的？還是老楊……」
「不是，胡老師。」
李林猶豫片刻，還是在離開之前解釋了一句，
「只有這樣，才不會浪費我的天賦。」
「……」
怔怔地看著李林離開的身影。
胡云程站在原地，肩膀慢慢塌了下去。
他總覺得自己的那個夢，「啪」地一聲，碎了。
他在椅子上癱坐了良久。
直到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抓過桌上的手機。
電話撥出去，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老胡啊，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
「把李林英語老師電話發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