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一愣。
她沒有否認,而是低下頭,一言不發。
沒錯。
她當時確實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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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很清楚,從她逃離組織的那一刻起,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了她的容身之處。
哪怕真司再怎麼幫她隱瞞身份,她也還是會有被琴酒發現的那一天的。
那麼,與其到時候連累真司,還不如死在女頭目的槍口下。
走近了些,這還是真司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著灰原哀。
「小哀,沒事的。」
他輕聲道,「如果真的有一天,組織發現了你的身份。」
「那麼我也隨時能帶你換一張臉,用新的身份開始新的生活。」
「你看,就連滿世界被通緝的怪盜基德,到現在都還沒有被抓住。」
「從他那裡學會了易容術的我,帶你從組織的手上逃走不是輕而易舉麼?」
灰原哀愣了愣。
「那,」她低垂著眼眸,「小新他們該怎麼辦?」
「按照組織的行事風格,琴酒一定會把你身邊的所有人都殺光的。」
殺光野原一家?
別逗你野原一家笑了。
連三分鐘都能拯救世界的野原一家,還怕你一個小小的酒廠?
「小新、小葵,還有廣志老哥和美伢嫂子,他們可比你想像中要厲害多了哦?」
真司笑著道。
看著真司的笑臉,灰原哀抿了抿嘴唇。
「嗯。」
「我不會再有這種想法了。」
「那麼,來拉鉤。」
看著真司伸出的手,灰原哀突然恍惚了一下。
在當初,那片雨中,真司也是這麼對滿是泥濘的她伸出溫暖的雙手的。
灰原哀輕輕勾住了他的手指。
……
「話說,你是怎麼和怪盜基德認識的?」
吃過晚飯後,灰原哀看著坐在實驗室電腦前的真司,她好奇道。
「這就要問失憶前的酩悅了。」
真司此時的注意力都在電腦屏幕上。
灰原哀湊近去看,「魔術愛好者聯盟?」
「難道這個聊天室裡面也有怪盜基德?」
「喏,」真司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個用戶,「就是這個紅色鯡魚-土井塔克樹。」
「把他的名字倒過來,就是怪盜基德。」
而除了土井塔克樹外,聊天室里還有一個叫做『影法師』的人。
沒錯,這又是一個柯南的案件:《魔術愛好者殺人事件》。
這一集的起因,是這個聊天室里的成員慫恿魔術師春井風傳復出,表演他年輕時的經典逃生魔術。
然而春井風傳卻表演失敗,當場失去了生命。
聊天室里的這群人不僅沒有感到後悔和自責,反而對死去的春井風傳冷嘲熱諷。
他們覺得他是『不自量力』,『活該死得其所』,『死在舞台上求之不得』。
春井風傳的外孫女看到後,便用影法師的身份提議舉辦一次聚會,趁機殺掉聊天室里那些嘲諷她祖父的人。
而現在,春井風傳已經去世了。
魔術愛好者聯盟的聊天室里,影法師正在提議舉辦線下聚會。
「所以,你是想要阻止她復仇?」
「怎麼會,我是那麼聖母的人嗎?」
「別忘了我也是組織里有代號的幹部啊,心狠手辣,冷酷無情的那種!」
「呵呵。」
灰原哀翻了個白眼。
心狠手辣、冷酷無情?
要不是看過真司在小新和小葵面前的樣子,她差點就真的信了。
指尖輕輕敲打桌面,真司思考著該怎麼做。
一方面,他挺贊同田中貴久惠的復仇,另一方面,他又覺得親手復仇把自己送去監獄實在沒必要。
「要不給琴酒打個電話,讓他順手把這兩人狙了?」
「很好的想法。」
「可我記得你那部組織里聯絡用的手機,到現在還沒解開密碼吧。」
灰原哀淡淡道。
然後就發現真司正在盯著自己。
灰原哀:「……怎麼了?」
「小哀,我記得你應該是知道琴酒的電話號碼的吧?」
別說琴酒的電話了,真司甚至懷疑蘿莉哀連那位大人的電話都知道。
只是在原著里一直都沒有主動告訴給滾筒洗衣機。
但凡紅方稍微團結一點,共享一下情報,死神小學生也不至於到現在還在跟酒廠拉扯。
然而灰原哀卻從真司的大腿上跳了下來,打著哈欠向自己房間走去:
「我去睡覺了。」
「你自己慢慢試密碼吧。」
把琴酒或者組織里其他人的電話告訴給真司?
想都別想。
如果可以,灰原哀甚至希望真司這輩子都不要和組織有過多的接觸。
最終,真司還是答應了魔術愛好者聯盟的線下聚會邀請。
但有一點讓他想不明白的是,除了他自己外,聊天室里還多出了一個人。
【空白】。
沒有名字,沒有頭像,沒有ID,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空白。
這是原著中從未出現過的人物。
當真司向聊天室里的其他人問起這個【空白】時,他們卻表示【空白】是最早創建聊天室的人。
而且也是當初鼓勵春井風傳復出表演逃生魔術的人之一。
……
「明月?」
「這是什麼鬼名字?」
隔天,和黑羽快斗在家裡約好碰面。
聽到真司說出他在聊天室里取的名字後,黑羽快斗一臉問號。
真司用中文淡淡解釋道:
「一輪明月圓又缺,幾點寒星圍殘月,門前沙燈高高照,戶內空囊度春秋。」
「啊?」
黑羽快斗聽得滿頭霧水。
真司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斗同學,沒事就多讀讀書吧。」
「少翹點課。」
「這是……那個怪盜基德?」
穿著小熊睡衣,還有些睡眼朦朧的灰原哀走出來。
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灰原哀打著哈欠看著黑羽快斗:
「怎麼感覺跟工藤新一有點像?」
「是麼,」同樣喝了一口咖啡,真司道,「我倒是感覺比工藤新一帥。」
「不愧是真司哥,我就喜歡聽你說大實話!」
黑羽快斗笑嘻嘻道。
「所以,你們一個超級黑客,一個世界小偷,大早上聚在客廳里是在做什麼?」
將已經空掉的咖啡杯放下,灰原哀看著桌上的這些魔術道具。
她拿起一包血漿:「哪怕是做人臉面具,也用不上這個東西吧?」
「咦,你居然沒有問我為什麼要當怪盜基德?」
黑羽快斗有些意外。
他都準備好解釋給灰原哀聽了。
「不感興趣。」
灰原哀淡淡道,她抬頭看向真司。
「我準備和快斗一起表演一場魔術。」看著女孩手裡的血漿,真司解釋道。
「在那個變小的名偵探面前。」
黑羽快斗補充了一句。
「在江戶川面前表演魔術?」
聽到是在江戶川柯南面前表演魔術,灰原哀愈發好奇:「是什麼樣的魔術?」
「這就說來話長了……」
真司神秘一笑,決定到時候再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