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
天穹昏沉,怪石嶙峋,魔宮連綿,渡鴉立於枝頭,靜靜望著來人。
來人是一位女子,樣貌清秀,神情冷漠,身著雪族裝束,出現在魔界地域,甚是奇異。
「吱呀——」
待她推開魔宮大門瞬間,魔氣縈繞周身,下一瞬,從這團團魔氣中徑直走出的卻是一位身姿挺拔的清秀男子,魔界的裝束之下,肌肉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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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於上座的墨闕,抬著一隻手撐住腦袋,勾人心魄的雙眸緊閉,正在假寐,絲毫不見之前受傷時的痛苦,似乎輕鬆無比,悠然自得。
玄鴿站定,直直跪於下方,聲音鏗鏘有力:「玄鴿參見魔君!」
墨闕緩緩睜開雙眸,聲音慵懶:「此去雪族,可是查探到了什麼?」
玄鴿聞言,一五一十地相告。
良久,墨闕哈哈大笑,聲音響徹偌大的魔宮,爽朗無比。
墨闕抬手輕輕撫摸案桌上擺放的一株艷花,那花生得碩大無比,開得無比絢爛。
墨闕白皙的手指,溫柔地撫摸在艷紅細膩的花瓣上,一白一紅,形成鮮明的對比。
墨闕好整以暇地觀摩艷花,怡然自得,精緻勾人的眉宇微微一挑,攝人心魄。
「她果真是很有意思的。」
落絮在雪族忙活數日,放逐凶獸之事毫無進展。
前些日子只若然偷偷去過一次雪族。
當夜落絮便探尋到年扇的屬下,牽一髮而動全身,一切都便迎刃而解。
她是如何得知年扇有問題的呢?
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若然身邊呆著,她不可能僅憑去過雪族那半日便察覺出端倪來。
那麼只有可能是若然來魔界尋找渡幽花之時,便在魔界撞見了弘桑與人私會。
其餘之事,她稍稍一想便已心中明了。
這才馬不停蹄地趕往雪族,助落絮一臂之力。
若然啊若然,你到底是有多喜歡那雪族王子?
墨闕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艷花,神情詭謐,眸中閃爍幽幽的暗芒。
玄鴿不明所以,恭敬回話:「原先六界確實不知如何攻破這道難題,就連魔君也險些被牽連其中,而雪族王子連夜便查探出了問題所在,確實令人欽佩。」
墨闕回神,望著艷花笑了笑,腦海中浮現出若然熟睡時的生動模樣。
「你是不知,有些花兒閉上眼睛睡著了,也生動美麗。」
玄鴿糊塗了。
望著墨闕痴迷一般撫摸花瓣的模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此時,霧蟬走了進來,一搖一曳,身姿裊娜。
霧蟬跪在玄鴿身側,恭敬稟報:「稟魔君,霧蟬方才一直暗中觀察,結果弘桑一直呆在殿內,哪兒也沒去。」
玄鴿驚訝:「魔君派你去監視了弘桑?」
難怪他今日一整天也沒見到霧蟬,原來她竟去監視弘桑了。
又嘀嘀咕咕朝霧蟬嘖嘖讚嘆墨闕:「魔君果真厲害,原來您一早就得知,此事絕對與弘桑有關?」
霧蟬回眸望了望玄鴿,見他一臉震驚神色,無奈扯了扯唇:「我只是奉命去查探弘桑的動向,並非監視。」
玄鴿聞言,一臉不信:「明明就是監視去了」
霧蟬翻了個白眼,表示不想理會玄鴿。
墨闕放下手中的動作,轉眸望向玄鴿與霧蟬,心情頗為美妙。
「天界太子不日便舉辦壽辰宴,你速去搜羅些禮物,本君怎麼著也要為他挑幾樣像樣兒的生辰禮。」
玄鴿驚訝:「魔君要去天界為千熠太子賀壽?」
從前墨闕從不參與天界瑣事,除了約莫萬年前舞神隕落之時,他破天荒地去了一次梨雨軒,便從未再踏足過天界一步。
加之這數千年來,魔界憑墨闕一己之力,不藉助天界之力,維持三足鼎立之勢。
天界與魔界關係甚是微妙。
就差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了。
魔君此時卻說要去參加千熠太子的壽辰?
這是為何?
玄鴿百思不得其解。
霧蟬心思剔透,一早猜出墨闕的心思。
還能是為了什麼?
自然是魔君的「七巧玲瓏君」唄!
墨闕擺了擺手,佯裝無奈,轉眸望向案桌上盛開的那株艷花,眸子裡滿是寵溺,眉眼精緻,眉梢微揚,攝魂奪魄。
「你們有所不知,本君也是迫不得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