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竟然是臨淵天帝

  千熠嘆了口氣:「你我好不容易冰釋前嫌,我怎麼可能還要觸你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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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然並未說話。

  千熠嘆了口氣:「這方法是好,可是,要用自己的身體做代價」

  若然急了,「殿下慎言,什麼身體做代價?」

  千熠的聲音沉悶了:「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就好」

  若然不說話。

  千熠出聲:「我見你隻身一人來梨花池,沒人伺候你沐浴,想給你送一套衣裙來。」

  若然心情沒多好:「衣服呢?」

  「在你身後。」

  淡淡一聲,聽得若然有些驚愕,她回首望去,果真瞧見一件水藍色的衣裙,細細地摺疊好,放在平滑的石頭上。

  若然忍不住抿嘴淺笑:「這衣裙瞧著料子就知道手藝精巧。」

  空中沒有傳來清潤甘冽的回聲。

  若然狐疑,試探性叫了一聲:「殿下?」

  千熠並未回話。

  若然抿了一下唇,躊躇滿志:「我要出浴了,還請殿下迴避!」

  良久,不見有聲音回應。

  若然環顧四周,眸波流轉,清靈動人。

  突然,遠處一株梨樹的枝葉搖曳誇張,稍稍低垂,又簌簌地落下好些梨花。

  直到那株梨樹不再動了,若然才輕吐口氣。

  若然清亮的眸中閃過一絲好笑,她揮手之間,溫泉石四周的水濺起一層水簾。

  水簾落下時,溫泉石面滴水未沾。

  若然赤腳踩在柔軟的梨花上,身上已經裹上了千熠送來的水藍衣裙,衣裙上沾著水汽,裹在若然水靈靈的肌膚上,將其玲瓏的曲線勾勒完全。

  發梢未乾的泉水滴滴落下,沾染在她水藍色的衣裙上,暈開淡淡的水花。

  走回寢殿之時,濯盥已不知去向。

  花辭手腳伶俐地帶著一群仙仆,將殿中收拾乾淨。

  若然神情淡漠,緩緩坐在銅鏡前,輕柔地擦拭她濕漉漉的發梢。

  不一會兒,若然便覺得心中鬱結之情難以平復。

  今日之內,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若然閉了閉眼眸,眉尖緊蹙,她將手中的帕子甩在梳妝檯上,只覺腦袋脹得生疼。

  望舒女神將月亮趕至中空,清輝灑滿梨雨軒,若然躺在床上,瞧見月輝從花窗打進來,灑在窗欞上,如星星點點。

  若然只覺心情寂寥無限。

  窗邊忽然傳來異動。

  若然一個激靈跳下床,打開窗戶。

  千熠一席玉色錦袍,站在星空下,淺笑盈盈地望著若然,微風吹拂間,將他鬢角的碎發拂起,璀璨星眸,笑意柔柔,風姿俊秀,神韻獨超。

  若然不免心動一瞬。

  千熠抬手伸向若然:「今夜是人界中秋佳節,月色正好,我想帶你去看看。」柔柔一聲,低沉撩人,酥酥麻麻。

  若然瞧著面前伸出的手掌,會心一笑,遂將自己一雙青蔥白皙的柔荑,疊在千熠寬大的手心裡。

  千熠唇角笑意盛濃,輕輕一拉,便將若然一整個擁進懷裡。

  溫香軟玉在懷,指尖觸感如花瓣輕柔,幽幽發散的香甜之氣縈繞鼻尖,陣陣溫涼之感充斥滾燙的胸懷,沖淡體內燃起的燥熱之意。

  微風纏繞二人,一圈一圈將彼此裹住。

  若然只要稍稍一抬頭,便撞見一雙璀璨星眸光耀奪目。

  鼻尖聞見千熠身上傳來的淡香,她覺得心中所有的煩惱頃刻間散盡。

  若然盈盈一笑:「如此,那殿下便帶我走吧。」

  千熠輕呵一聲,忍不住在若然粉嫩的唇瓣上啄下一吻。

  若然白淨的臉染上了紅雲。

  千熠輕捏著若然的鼻尖,一個飛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人界果真熱鬧非凡,各處張燈結彩,俊男美女斯文結伴,販夫走卒人流如潮,處處洋溢著喧囂的氣息。

  千熠見遠處有賣面具的,便與若然商量,買了一隻花朵狀的玉質面具。

  若然接過面罩,嘖嘖讚嘆:「你這面罩做得真像一朵兒花兒似的!」

  玉質面罩觸手溫潤,好似真是用上好的玉石雕磨得出,鐫刻出一朵潔白無瑕的花瓣,花瓣四散,形態各異,卻形成一張小巧精緻的面罩模子。

  小販笑得有些憨厚,聞言,連連擺手:「是我家媳婦手藝精湛!」

  千熠親手為若然佩戴上面罩,將她絕美的臉蛋遮住一半,好似她臉上生出花兒來,泛出瑩瑩玉色,顯得神秘又矜貴。

  千熠毫不吝嗇誇讚出口:「你這張臉好像天生就該生長在這朵花中。」

  若然心情好了不少:「是在誇我好看嗎?」

  千熠眸中閃爍悅色,眉眼生動,抬手輕輕捏了捏若然精巧的鼻尖:「天上地下,六界之內,你這容顏,當屬得第一。」

  若然連忙「噓」了一聲,十分謙虛:「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可莫要再羞煞我了!」

  但她害羞地將小口捂住,看著心情十分美妙。

  千熠與若然相視一笑,笑中藏著曖昧與綿綿的情意,溫柔似水又撩人。

  他真想時光定格在這一刻,讓她永遠都這般開心喜悅,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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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煙旺盛,若然笑著,突然感覺有東西從身體裡穿了過去,難受了一瞬,面露苦色,雙腳撐不住地要往後載去。

  千熠收起笑容,連忙將若然扶穩。

  「怎麼了?」

  若然眼眸中染著水霧,聲音微啞:「有東西從我身體裡穿過去了。」

  千熠眸光漸斂,一手扶穩若然,一手施法查探。

  茫茫人海中,果真瞧見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魔界中人,行色匆匆地朝前方趕去。

  若然隨即施法,亦是瞧見了那人。

  她與千熠互看一眼,皆從對方的眸子裡看見了奇異不解。

  若然眼波流轉,提議:「過去看看?」

  千熠點了點若然的鼻尖,寵溺道:「都依你。」

  說罷,若然便一把牽住千熠的手,兩人藉助密集的人流,不動聲色、不遠不近地跟在那人的身後。

  在一處小巷子裡,狹小昏暗,四周還有老鼠野貓亂竄,那人突然停下了腳步,將斗篷摘下,向面前碰頭的人恭敬鞠下一躬。

  若然和千熠躲在遠處默默觀察,見狀,互看一眼,十分不解。

  恰在此時,若然身旁竄出一個高大偉岸的男子。

  還未探測,他只逼近若然,若然便覺此人修為十分深厚。

  千熠一個輕靈的抬手格擋,便將人攔住。

  若然回頭,驚見男子長著一雙攝魂奪魄的眸子,皮膚白皙,鼻樑硬挺,揚眉傳情妖冶,面龐一縷鬢髮落下,他只微微一勾唇,便覺邪魅狂娟。

  若然錯愕:「墨闕?」

  墨闕亦是錯愕:「你是,小丫頭?」

  心中又是默默感慨:果真是長大了不少,也不小心翼翼地稱呼他「魔君大人」了。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她如今是真心實意地稱呼他名諱,而非假惺惺地稱呼完「魔君大人」,還在心中默默吐槽他是「風流鬼」。

  果真是長大了。

  墨闕望著若然臉蛋上佩戴著的花狀面罩,瑩瑩的玉色將她皮膚襯托得白皙柔嫩,吹彈可破。

  帶著面罩的若然,氣質也不同往日而語,變得更加神秘,更加迷人。

  墨闕不由地驚艷:「你戴上面罩的樣子,好像更美了。」

  千熠聞言,眸光越漸幽沉,冷冷道:「魔君怎麼在這兒?」

  墨闕好似才發現千熠,道:「那你們怎麼在這兒?」

  若然翻了個白眼:「別打岔!認真回答!」

  墨闕見若然戴著面罩還凶神惡煞的模樣,還同千熠舉止親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不認真回答,你們先回答!」

  「你一個魔君,怎麼這麼幼稚啊!」若然無奈,「還不是因為有人方才形跡可疑,我跟千熠兩個人便跟著他來到了此處。」

  千熠見若然未稱呼他「殿下」而是「千熠」,一臉寵溺地望著若然。

  墨闕只覺千熠十分礙眼,但耐不住若然此時望向他的眸光熱烈,原本想著偏不要告訴他們二人,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前面帶斗篷的是弘桑,我這些日子盯他好久了,終於今晚確定了他與人勾結,一路跟到此處。」

  墨闕將頭往前探了探,「嘶」了一聲,無可奈何道:「離得太近,完全聽不清他們在做什麼勾當。」

  若然突然想到第一次去魔界,那時還要為送千熠生辰禮而采渡幽花。

  由於人生路不熟,若然誤打誤撞,闖進了一座宮殿中,正巧撞見了弘桑與人密談。

  若然蹙眉:或許今夜與弘桑交頭之人,與那日之人,是同一人?

  若然心下懷疑,便問墨闕:「你知道他今日跟誰接頭的嗎?」

  墨闕眉尖緊擰:「我同你們一般,尚未可知。」

  如今怕打草驚蛇,三人距離離得遠,也聽不清小巷子裡二人在密謀什麼,看也看不清出了弘桑以外,另一人是誰。

  墨闕突然疑惑發言:「你怎麼跟他在一起?」

  若然轉頭正欲解釋,見闕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她心底莫名無語。

  腰間一緊,千熠已經輕輕將若然攬如懷中,與墨闕保持距離。

  千熠的清冷的聲音在若然頭頂飄過:「今日人界中秋佳節,我帶若然瞧瞧,怎麼了,魔君有什麼意見?」

  如此挑釁,墨闕眸中竄出火苗來,暗罵:晦氣!

  墨闕正欲還口,他心中堵滿了疑惑不已,那邊弘桑已經和接頭人分開。

  墨闕也顧不得與千熠逞口舌之快,他忙不迭緊跟著弘桑上去。

  若然和千熠心有靈犀,一起跟緊了接頭人。

  卻沒成想,直接將人追到了無極宮!

  無極宮,臨淵天帝的寢宮。

  千熠的身子僵住。

  若然心中亦是驚詫不已,她沉吟片刻,捏了捏千熠的手,安慰:「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

  若然悄無聲息,趴在無極宮的窗戶上,施法透視。

  無極宮內,各色陳設依舊如同若然先前來時那般擺放。

  中間站著一身材高大之人,他緩緩摘下黑色的斗篷,露出一身華服,金邊滾燙,渾身流露出睥睨六界之氣。

  他微微轉頭。

  若然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與弘桑接頭的,竟然是臨淵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