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出事了

  濯盥今日也不知怎麼的,心有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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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濯盥大清早,便離開了梨雨軒,一個人悶在藏經閣中翻閱史料,打發時間。

  今日,六界眾人幾乎都去兜率宮看窮奇被扔進神農爐里了,偌大的藏經閣鮮少有人出沒。

  如此寂靜的藏經閣,濯盥心中很是愜意,似乎內心那抹不安分的情緒也被掩蓋了起來。

  「吧嗒——」

  濯盥從高高的書架上,抽出一本書來,不知抽動了那本書,將其不慎摔落在地,發出脆脆的聲音。

  濯盥聞聲尋去,瞧見一本泛黃有些破爛的上古文獻正安安靜靜躺在乾淨的地面上。

  濯盥看那書面上,隱隱約約畫著陣法的圖騰,不禁有些疑惑,遂俯身,將它撿了起來。

  文獻紙張幾近潰爛,泛黃的頁面被灰塵蒙得灰撲撲的,濯盥抖了抖書面上的灰塵,不慎將自己嗆得咳出聲來。

  卻只瞥了書中頁面一眼,目光便頓住。

  古籍記載:「窮奇是共工死後怨氣所化,共工前身為神,死後化為凶獸,生死早已脫離五行」

  「後人若欲將窮奇煉化,須得藉助上古神器」

  濯盥眸光微滯,不禁脫口而出:「可是並未聽聞六界眾人討論,將何種神器投入神農爐中一起煉化窮奇!」

  濯盥聲音不大不小,幽幽迴蕩在偌大的藏經閣中,格外冷寂。

  濯盥皺眉:此時稟奏,還來得及嗎?

  可是,該通過誰,稟奏天帝最合適呢?

  濯盥眸光一閃,想了一下,便將文獻拿走,要回梨雨軒找若然。

  這時,藏經閣進來一個仙仆,看見了濯盥的模樣,驚恐萬分,連忙下跪:「二」

  可連「二」字還未吐露清楚,便被濯盥一記冰冷犀利的眸光嚇得憋了回去。

  濯盥佩戴著一副玉質面罩,眼帘微垂,鼻樑高挺,那雙靜默的眸光異常冰冷。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匍匐跪地的仙仆,冷冷道:「藏經閣重地,豈容你如此喧譁,好生捏緊你的嗓子,滾!」

  話落,便消失在原地。

  仙仆癱軟在地上氣喘吁吁。

  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誒,不對啊?他不是二殿下,可是他的眼神怎麼那麼像二殿下呢?

  濯盥回到梨雨軒,寢殿內只有花辭一人,據她所說,若然被凝酥喊去兜率宮看窮奇了。

  又是凝酥這丫頭?

  她帶著若然去兜率宮看什麼窮奇?簡直是沒事兒找事兒!

  濯盥皺著眉頭,心中那份隱隱不安再次燃燒。

  他御風飛行,去往兜率宮。

  可兜率宮中只有太上老君和仙童吞丹坐在那裡守著神農爐,連若然半個影子都沒看到。

  話說,落絮自從離開兜率宮,便想梨雨軒看若然。

  花辭驚奇,看著濯盥消失的方向,道:「凝酥公主帶著小姐去兜率宮看窮奇了,怎麼殿下沒有看見小姐嗎?」

  落絮錯愕,竟不知若然方才便是在兜率宮中,他都沒有發現。

  落絮莞爾一笑,眉梢微喜,緩緩出聲道:「無妨,我去兜率宮尋她便是。」

  誰知落絮行至半路,便被一粉紅色身影攔住去路。

  凝酥站在原地,淺笑盈盈,神情清純無一絲雜色。

  「表哥。」

  落絮眸光一閃:若然並未與凝酥在一塊兒?

  隨即,斂下心神,只淡淡朝凝酥點了點頭,便要拂袖離去。

  凝酥再次出聲:「表哥可是要尋若然?」

  落絮身形一頓,轉眸望著凝酥,她笑意笑意恬淡,眸光溫淺。

  落絮抿了抿唇,道:「你有什麼事兒嗎?」

  他是從小看著凝酥長大的,凝酥心思狠毒,睚眥必報,他如今與若然聯手,斬斷凝酥的執念,她心中必然是恨的。

  別說什麼凝酥轉了性子,真心誠意與若然交好,對此,落絮一點兒也不信。

  凝酥淺笑:「凝酥只是想告訴表哥,若然在寒酥宮。」

  落絮聞言,雙眸頃刻間冰冷,上下打量了凝酥片刻,終於厭煩出聲:「她怎麼會去你的寒酥宮?」

  若然機警得很,落絮很清楚,偌大的天界,凝酥的寒酥宮,她絕不會踏入半步。

  如今凝酥說什麼若然在寒酥宮之言,簡直是在胡說八道!

  面對落絮冰冷的質疑,凝酥露出不可置信的受傷表情,但見落絮神情依舊紋絲不動,她垂下的眸子裡露出惡毒的光芒,但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凝酥重新戴上溫柔的虛假面具,輕聲細語:「我前些日子同若然說了,表哥很喜歡吃冰雪糕,若然今日終於摒棄前嫌,來我寒酥宮裡同我學做冰雪糕,如今她正在寒酥宮裡,表哥若不信,可以去看看。」

  落絮仍舊不信,神情冷漠。

  凝酥不惱,她將柔柔地手中捏住的避水破毒珠抬起,陽光之下,這珠子熠熠生輝。

  凝酥道:「這可是若然的避水破毒珠,她怕你不來,特地取下讓我作為信物」

  落絮目光在觸及到避水破毒珠的那一刻,錯愕:若然怕水,她從不將這避水破毒珠輕易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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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酥能拿到若然的避水破毒珠,原因有二。

  一是,凝酥將若然鬥敗,從她身上拿下避水破毒珠;

  二是,若然清醒著,親手將避水破毒珠摘下送給凝酥。

  目前的情況來看,落絮更信第二種原因。

  凝酥一直在觀察落絮的神色,見他由不可置信、轉而為震驚,再到半信半疑,凝酥深知:大事將成了!

  落絮看著凝酥手中的避水破毒珠,沉思片刻。

  凝酥趁機煽風點火:「表哥不信我,難道還不信若然?」

  落絮聞言,眸子緊緊盯著凝酥的臉,看不出半絲破綻。

  不僅如此,凝酥身側的仙侍芸筠,也是一臉坦誠。

  落絮終於點頭,跟著凝酥來到寒酥宮。

  可是寒酥宮內,連若然半絲的影子都沒有。

  落絮眸光一冷:「你如此戲弄我,很好玩兒?」

  凝酥卻很是無辜:「我剛剛教若然做表哥愛吃的冰雪糕,可惜她天生廚藝不行,弄髒了一身衣服,表哥別生氣啊,若然自然是在內室換衣服去了。我方才不說,全是因為怕表哥不信我」

  落絮聞言,將信將疑。

  他沉著俊臉,抬手一撩衣袍,直直坐在身側的椅子上,靜靜等待「若然」。

  那副模樣便是在警告凝酥:若是若然不出現,欺騙他的後果可不是她能承受的!

  面對落絮的冰冷怒火,凝酥神色不變,眸底似乎隱了些陰毒。

  只一瞬間,便恢復清明。

  「表哥稍安勿躁,我去內室看看若然換好衣裳了沒有。」

  落絮並未瞧凝酥,他脊背筆挺,目不斜視。

  凝酥眉梢一挑,似有萬種風情,話落,便直直進去了內室。

  進了內室,凝酥不慌不忙地將門關上。

  在門徹底關上的瞬間,她眼眸眯起,神情冷若冰霜。

  凝酥抬手,只聽「啪」得一聲,便狠狠將避水破毒珠捏碎。

  又抖了抖纖長的手指,將齏粉灑落在地上,眸中掠過譏笑的暗光:「若然,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你了!」

  凝酥收斂心神,緩緩坐在梳妝檯前,不疾不徐地梳妝成若然的模樣。

  芸筠此時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偌大的寒酥宮裡,燃燒著濃濃的嬌人魅,落絮聞了一會兒,只覺頭痛欲裂,幾欲昏倒。

  落絮渾身燥熱,口渴難耐,直覺告訴他,寒酥宮有問題。

  落絮周身氣質極冷,白皙的雙頰微紅,那神情卻冷得駭人,尤其是一雙眸子,深不可測,帶著冷酷的殺氣。

  落絮艱難起身,欲往宮外走去。

  凝酥悄然出室,朝著落絮的背影,嬌聲道:「落絮,你去哪裡?」

  甜軟一聲,酥麻入骨。

  落絮回頭,驚然瞧見「若然」打扮得十分媚態,

  「若然」身著輕薄,能清晰瞧見玲瓏的身段,她鬢間髮絲垂下,風情萬種,雙眸沁水,朱唇嬌艷,搖曳向前,媚骨天成。

  落絮搖晃了一下腦袋,見若然如此裝扮,眸光閃過驚艷之色,不可置信道:「若然?」

  「若然」輕輕點頭,柔聲道:「我在。」

  落絮心間奇異的情緒瘋狂滋生,癢得他想抬手狠狠抓撓。

  「若然」輕輕抬起玉手,將落絮的大手捏在柔軟的手心,嬌聲道:「你別撓得這麼用力,我心疼。」

  落絮見「若然」距離他如此之近,絕美的容顏頃刻間放大,那眉毛那眼睛,美得令他窒息。

  尤其是那唇,嬌艷欲滴,令他忍不住一親芳澤

  落絮頓感喉間燥熱難耐,喉結上下滾動,僅存的一絲理智拼命地控制他切莫衝動。

  「若然」抬起玉手,有意無意地輕點落絮的喉結,落絮呼吸一緊,猛地將「若然」拉進懷裡,啞著嗓子喊到:「若然。」

  嬌人魅下,情根深種,男歡女愛,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