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戀人」(114修)

  第414章 「戀人」(11.4修)

  與此同時——

  道口。

  某臨時據點內,執勤人員指尖的火光微微泛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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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他,正滿臉疲倦的倚靠著桌身,顧不上門外已經淅瀝瀝的小雨,徑直將彤紅的菸蒂送到嘴邊。

  滋。

  「呼——」

  ……腎虛,有時候是在過度勞累之後。

  自己跟個機器人似的連軸轉了幾個鍾,附近居民應該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吧。

  自己是不是該撤崗了?

  瞟了眼手機。

  仍沒有新的指示。

  鬱悶的他,也只得將煙送到嘴邊,再狠狠嘖上一口。

  忽然。

  遠處的黑暗中,緩緩亮起了一抹光點。

  執勤人員眯了眯眼。

  「是巡邏小組嗎?」

  嗡……

  等等。

  不對,這是……汽車的引擎聲。

  來的是一輛車!

  他急忙把菸頭給掐了,抄起酒精測量儀就要衝出雨棚,而與此同時,外界的另一名執勤人員已經眼疾手快的舉起喇叭,警告道:「非常時期,該路段已禁止車輛通行!」

  「請立刻停車,配合檢查,否則……」

  「家主。」

  飛馳的車內,儀錶盤幽暗的光線堪堪照亮了司機那張蒼老的臉龐,此刻的他微微側身,正向后座的某人請示。

  那人給出的回應非常簡單,僅有簡短的三個字。

  「撞·過·去。」

  「……是。」

  司機一腳壓下。

  轟——

  「嗯?!」

  關卡處,聽到驟然暴起的油門聲,兩名執勤人員第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這個時候的管制,竟然還有人敢違逆?

  太張狂了吧?!

  「你——」「閃開!」

  說時遲,那時快。

  第二次警告甚至沒來及出口,車輛便已抵達布置簡陋的關卡面前。

  砰!

  臨時拉起,甚至連人都阻擋不了的警戒線就這樣在瞬息間斷成了兩截,呈流線型的車頭宛若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攸地朝二人撲來!

  晃人的燈光下,兩名執勤人員只覺得自己的頭皮仿佛都要炸開般,身體先於意識,幾乎是來自本能的一個飛撲,險之又險的撞在冰冷的人行橫道上,這才堪堪逃過一劫。

  「瘋子……」

  「該死!」

  東海辦事處,坐鎮中樞的王處長聽到這個消息,當即就衝著電話那頭怒罵出聲。

  「你們怎麼做的事?」

  周遭的幾名下屬面面相覷,紛紛揣測究竟是什麼樣的事竟惹得這位這樣大動肝火。

  「竟然連輛車都截不停!」

  「京樞的牌照?我管你哪的牌照!就是京S66666也照逮不誤!繼續追!」

  啪!

  將電話一把撂下,這名處長嘴上仍意猶未盡的碎碎念著:「一幫混帳,連輛車都追不上,乾脆回家吃飯得了……」

  但罵著罵著,他的抬頭紋卻繃的越來越深。

  這種節骨眼上,怎麼偏偏就和京樞扯上關係了?

  俗話說「拔出蘿蔔帶出泥」,但凡是跟「京樞」這兩個字沾親帶故的……但願真是泥而非山體滑坡。

  「小周,你核實一下號牌。務必搞清楚,究竟是什麼人在東海興風作浪。」

  「是!」

  小周一聲應下,剛要起身。

  這時,一道聲音卻在走廊上緩緩追來:「王處長,不勞費心。」

  「我們來了。」

  啪。

  皮鞋清脆的跺地聲傳來,一名西裝革履的老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指揮室門前,而迎接他的,則是東海一眾高層齊刷刷射來的目光。

  「保安——」

  見有陌生人闖入,當即就有幹部起身,卻是被王處長面無表情的制止:「不。」

  「……他是自己人。」

  「自己人?」

  沒有回答。

  轉過頭,王處長已經換上了另一副面孔,像是異常驚喜:「湯叔——」

  「你來東海,為何不事先告知一聲?我也好張羅張羅啊。」

  這話一出,老人尚未回應,其餘人反倒是先竊竊私語起來:

  「上頭的人?」

  「不清楚。」

  「這個時候他來做什麼?」

  「就算是總局也過了,視管制於無物,簡直是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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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串的寒暄下來,見老人沒有半分回應,王處長儘管有些尷尬,但為了弄清前者來意,也只得梗著脖子繼續道:「湯叔,余家主的身體如何?」

  「自是安康。」

  似乎「余家主」這三個字才是眼前這名老人的啟動密碼,問及於此,他終於不復先前那副軟硬不吃的冰冷模樣,反而一臉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見交流終於有了進展,王處長正準備乘勝追擊,繼續擴大優勢時,後來的溢美之詞卻是被老人的一句話給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王處長,無需多禮。」

  「家主稍後就會到場,處長若有問候,不妨傳達給本人更恰當些。」

  「您說呢?」

  我說?

  ……說個屁!

  當聽到那一位也會到場的瞬間,王處長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便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家主」。

  這個稱呼在當今九州可是個稀罕物。

  經濟騰飛的今天,社會的家庭結構開始轉變,傳統的大家庭模式不再普遍,導致該角色功能的逐漸減弱,乃至於消亡。

  但。

  廟堂之上,卻有一批人,仍以這種作古的結構維繫著宗家的威望,將權力鑰匙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以驅策家族巨獸為這隻血脈的高貴而戰,為把握住恆久的利益,從古至今,不曾怠慢。

  他們擁有一個共同的名字。

  ——八支。

  傳說八支的歷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千年前的人皇時代,在那個地沉星盡沒的天命戰場,八位「神人」挽回了人皇之薨的亂局,先西方一步將歷史把回了正軌,在此後日升月落,青黃相接。

  而時至今日,家主們不再需要君權天授的「神人」之名,他們也儼然有了新的稱謂。

  ——八席。

  所謂家主,即是八席,一支的掌舵人,一個傳承千年的龐然大物的天目與喉舌。

  而現在,佇立於九州蒼茫的大地上的這隻巨獸,已然將目光投向了東海。

  作為此地執行局的最高負責人,王處長又該如何自處?

  篤,篤,篤。

  遠處的走廊上,忽然傳來鞋跟與瓷磚的碰撞聲,與此同時,低沉的男性嗓音也隨著一同響起:

  「王鵬,這幾個月看來幹得不錯啊?已經是大人物了,見你一面都難。」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這段似是打趣實則敲打的寒暄令王處長臉上並不光彩,可他也只能堂而皇之的下咽,目視在場的一眾幹部,道:「……諸位同僚。」

  「裁決席之一的戀人到場,請與我一同迎接。」

  「戀人?」

  其餘人聞言,臉上表情從最初的錯愕迅速轉變為了難以言喻的驚喜。

  「天,是裁決席,裁決者到場!」

  「八席終於重視起來了,看來東海危難可解!」

  「快快!」

  一群人滿懷希冀的湧出指揮室,但走廊上所呈現的詭異一幕,卻令他們滿腔的熱情突然一窒。

  只見在明亮可鑑的瓷磚地面上,此時正映著一連串血腳印,一直從走廊拐角延伸至指揮室前。

  「嗯?」

  盛裝出席的男士停下進擊的步伐,俯視面前呆若木雞的人群,忽然點頭道:「……是弄的有些髒了。」

  「所以你們,誰來清潔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