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是吧,那不是縣主就不能想抓誰就抓誰了。」
皇甫勵輕飄飄一句話讓劉安瑩後背瞬間被冷汗都沾濕,臉色唰一下白了,身子微微輕顫,「勵世子,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吵。」
皇甫勵話落,劉安瑩就被周行天點了啞穴,頓時把她給急得要哭出來般。
皇甫靖這才看向皇甫靖,黑眸半眯,冷光乍現,「皇甫靖,你是越來越沒出息了,連女人都欺負,欺負我表妹,怎麼算?」
「皇甫勵,我什麼時候欺負你表妹?」皇甫靖厲聲反駁。
有皇甫勵撐腰的肖樂澄底氣可足了,就差雙手叉腰吼回去,理直氣壯反駁,「有,你吼我,那語氣可凶了。」
皇甫勵利落闔上桐骨扇,「聽到了嗎,你還不夠資格吼我表妹,向她道歉。」
「皇甫勵,你別得寸進尺,你表妹就一介草民,我是看在父皇對她還不錯的份上才沒和她計較。」皇甫靖的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額頭青筋直冒,怒火慢慢在淹沒他的理智冷靜。
「說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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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可能。」皇甫靖陰沉著臉,拂袖轉身離開,可皇甫勵帶冷的話語從後面傳來,帶著一股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威嚴氣勢,「皇甫靖,後果你會知道的。」
皇甫靖的臉色徹底黑透了,但沒回答也回頭走了。
鄭中旻離開前視線從南璃臉上划過,南璃因為不敢看皇甫勵而低著頭沒發現。
皇甫勵冷冷道,「你們可以滾了。」
周行天解了劉安瑩的啞穴,她還想和皇甫勵解釋,但肖樂澄怒瞪著她,而且皇甫勵沉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氣勢,她只好悻悻離開。
只是現在明明是夏天,燦爛灼熱的陽光照身上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她心裡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寧溫兒抬眼看向已經走遠的劉安瑩,剛剛還是那麼趾高氣揚的,現在就如易碎瓷娃娃的,垂著雙肩,渾身散發著喪的氣息,仿佛一碰就會垮了。
權勢,果然是個厲害的東西。
所有人都散了,只剩下他們五個人。
皇甫勵的目光緊緊鎖著南璃,仿佛這世界她,其他一切都不存在。
之前被南璃拒絕的失落無力感在看到她時就消散了,只是準備了滿腔的話在看到她時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那灼熱的眼神太霸道了,哪怕南璃不去直視也忽略不了,而且再被這樣看著,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心軟,只好迎視,「謝謝勵世子,我們先告辭了。」
南璃儘量讓自己的聲線沒有一絲起伏,拉住寧溫兒的手轉身離開。
寧溫兒回頭看了眼皇甫勵,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直看著她璃姐姐,溫潤如玉的俊臉因無表情而顯得高冷難以接近,她看不出他有沒有生氣她之前和他說的話,不過她知道她璃姐姐此刻心情不太好。
因為她的手臂被握得有點疼。
這樣她更不明白了,璃姐姐既然在乎皇甫勵,為什麼要那麼絕然拒絕他?
皇甫勵是給她們帶來不少麻煩,但他也幫過她們不少啊。
複雜,太複雜了,她不懂,寧溫兒滿腔疑惑收回視線。
等寧溫兒和南璃都離開後,皇甫勵才收回目光,轉身也走了。
周行天和肖樂澄比寧溫兒要了解熟悉皇甫勵,而且離他近,他那張臉雖面無表情,但一身陰冷得三尺內都生人勿近的寒氣凍得他們控制不住抖了抖肩膀,明明大熱天,但覺得是寒冬。
他這不是生氣,而是心情不好,不,非常差。
他們都不敢靠近,所以等他走遠才敢跟上。
兩人很快就發現皇甫勵不是回寧王府,而是朝皇宮的方向走去。
肖樂澄按捺不住疑惑,快步上前,跑到皇甫勵左邊,不敢像以往那般去扯他的衣袖,還是好奇問,「表哥,你要進宮嗎?」
「進宮用膳。」
皇甫勵的話和語調都很輕,但肖樂澄卻感到一絲殺氣,雖然知道不是針對她,但她的心還是抖了抖,有點遲疑地問,「表哥,你不會真的要把劉安瑩的縣主位份給拿走吧?」
皇甫勵歪頭看了眼自家表妹,眼底的冷凝瞬間消散,嘴角微翹,恢復以往慵懶無所謂的表情,「樂澄,表哥給你要個郡主做做,要是誰再敢說你,給我揍。」
「我才不要,郡主有什麼好的,凡事都要規規矩矩的,行不露足,笑不露齒,坐不側膝,動不搖裙,我做不來。」肖樂澄是個好動的人,對這些不在意,想想她都怕得發抖。
皇甫勵利落闔上桐骨扇,「誰規定的,這郡主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凡事有你表哥我,就這麼決定了。」
「真的可以嗎?」肖樂澄有點小激動反問,每次看到劉安瑩那嘚瑟樣,好像還挺威風的,要不她也試試耀武揚威一番。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肖樂澄認真想了,還真沒有,「好。」
皇甫勵帶著肖樂澄和周行天進了宮直接往慈安宮走去。
南璃回到家直接進了房,寧溫兒不敢跟去,只敢在她房外的涼亭坐著等。
她們都不知道一個多時辰後宮裡送出兩道懿旨。
一道是劉安瑩品德不夠,恃寵而驕,太后抹去縣主的位份。
另一道是肖樂澄德才兼備,御賜為樂郡主。
離開皇宮的肖樂澄眨著亮晶晶的大眼十分崇拜看著她表哥,他就和太后談了幾句劉安瑩,就讓太后對劉安瑩起了厭惡,沒半個時辰就徹底對她厭惡,下旨剝奪她的縣主位份。
皇甫勵沒有理會自家表妹的目光,他一腔的怒氣還未散,那就繼續去算帳。
出宮後,太陽西下,天邊雲彩滿天,但皇甫勵沒有心思欣賞,「樂澄,我們去吃大餐,慶祝你成為樂郡主。」
「好啊,不過去哪啊?」肖樂澄樂開花,蹦跳著,晃動著小腦袋。
她不僅做了樂郡主,太后還賞賜了很多金銀珠寶給她,讓人直接送到寧王府,以後她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想都開心。
周行天見狀,抿直的嘴唇揚起一抹淺弧,為師妹感到開心。
「德慶樓,我把它要過來給你,想不想要?」
肖樂澄被皇甫勵給問愣住了,呆了一下才回神問,「德慶樓是皇甫靖的吧?我不要,他的東西都不好,我也沒覺得菜多好吃。」
要是被皇甫靖知道肖樂澄如此嫌棄他最賺錢的飯館,肯定又氣到變臉。
而且不僅肖樂澄嫌棄,周行天也難得搭話,「我覺得那天南璃姑娘弄的火鍋更好吃。」
「什麼火鍋?」肖樂澄猛地拉住皇甫勵的衣袖,瞪大靈動的雙眸,帶著好奇,也帶著一絲要被燃燒起來的火焰。
因為她的表哥師兄有好吃的不叫她,罪大惡極。
皇甫勵想到那天南璃還給自己夾菜,現在,唉,連話都說不到,太難了。
皇甫勵俊臉上兩道濃眉微微鎖著,不開口,肖樂澄只能看向周行天,俏臉帶著威逼,「師兄,你說。」
周行天被纏的沒辦法,只好徐徐說來。
「啊,我生氣了,你們好吃的竟然不帶我,哼,你們太壞了。」肖樂澄一臉哀怨,嘟起的小嘴能掛幾斤豬肉,也不往德慶樓去,轉身就往家的方向走去,還用力踩著每一步來證明她真的很生氣。
周行天連忙叫喚,「樂澄,不去吃飯了?」
肖樂澄頭也不回一下,「不吃了,氣飽了。」
周行天朝皇甫勵看了看,後者淡悠悠說,「想吃火鍋暫時沒有,不過以後肯定有,你現在要是走了就絕對沒有。」
肖樂澄利落乾脆轉身走回來,親近挽著皇甫勵的手臂,癟著的嘴立馬扯出笑花,「去去去,勉為其難去德慶樓吃一頓。」
她表哥向來說一不二,說沒有肯定沒有。
德慶樓掌柜見皇甫勵一行三人進來,心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北城人都知道,皇甫勵和他的老闆皇甫靖二皇子不對盤,所以他來,肯定沒好事。
但也只能揚著笑臉上前,彎著腰,態度恭敬,「勵世子好,歡迎光臨,請上二樓的雅座。」
皇甫勵目若深潭,平靜似水,嘴角含笑說著最冷厲的話,「告訴皇甫靖,讓他把這間店的地契拿來,別讓我動手,不然臉面丟盡就別怪我。」
掌柜被話給嚇呆了,皇甫勵他們三個都上去了都沒回神,還是經過的小二看到他一臉呆滯震驚,上前叫喚才讓他回神來。
掌柜慌亂吩咐小二盯緊而且伺候好皇甫勵他們,轉身朝外面走去,去找他的主子。
在包廂坐下的肖樂澄笑問,「表哥,你這樣嚇人真的好嗎?」
「沒人嚇他,實話實說。」皇甫勵在窗邊坐下,滿天彩霞,為繁華的北城覆蓋上一層光輝,但他無心欣賞。
肖樂澄喝了一口茶,「你不會真的要這間店吧?」
「不,我不要,那是給你的賠償,你不會白給的不要吧?」皇甫勵嘴唇扯起一抹涼薄的冷笑,眼底划過狂肆的冷意。
這反駁讓肖樂澄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