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她們不一樣

  皇甫勵揚唇一笑,漆黑眼眸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轉移話題,「哥,想要什麼禮物啊?」

  堂弟不說,皇甫御也不再追問,順著他的話調侃,「阿勵,距離晚宴沒三個時辰了,你現在問我想要什麼禮物?你很沒誠意啊。」

  「先說來聽聽。」皇甫勵淡淡低沉的聲線卻蘊含著濃厚的自信。

  「看中一支龍形玉簫,奇寶閣的鎮店之寶。」

  皇甫勵抬眼歪頭一看,正好看到那張斯文的臉上掠過一絲壞意,「哥,謀劃這天很久了吧,這支龍形玉簫我年前才得到的。」

  皇甫御放下茶杯,「阿勵,不捨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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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你,晚上拿來。」皇甫勵站起來,瞟了一眼堂兄的開心樣,這一刻他不是東安國一人之下,高高在上的太子,只是一個年輕人找到自己喜愛的東西而愉悅。

  太陽緩緩落下,北城卻熱鬧起來,四面八方的馬車往皇宮奔來,凡是未婚的公子千金都去參加。

  宴會在東宮的後花園舉行,一進來就看到一個人工鑿出來的湖泊,因風而泛起漣漪,一層層蕩漾開去,在燈籠光芒的照耀下閃著粼粼波光,上面還有不少綻放的蓮花。

  另一邊鋪著氈毯,中間有個小圓台,兩側放著很多矮桌椅。

  肖樂澄是為了吃而來,從轎子下來,挽著皇甫勵的手往東宮的後花園走去,「表哥,南璃和溫兒為什麼不來啊?」

  「她們忙。」皇甫勵的另一隻手搖著桐骨扇,周行天走在他左邊。

  早到了且在交談的千金在看到皇甫勵來到都朝他行禮,同時都羨慕肖樂澄能和皇甫勵如此親近,肖樂澄直接忽視那些如利劍般的目光,習慣就好。

  皇甫勵三人才坐下就有人按捺不住上前來打招呼。

  「勵世子,我是···」

  那人話還沒說完,皇甫勵就打斷,「很嗆。」

  女子臉瞬間變蒼白,擺放在腹前的雙手無措緊抓起來,不自覺地往後退,到最後越想越覺得很是丟臉,轉身跑了。

  肖樂澄咽下葡萄,黑溜大眼滿是戲謔,「表哥,你要憐香惜玉些,不然會沒娘子的,懂不懂?」

  「你不覺得嗆嗎?」

  肖樂澄被堵住了嘴,她也覺得嗆,也不知道泡了多少鮮花澡才有這麼大的香味,愣了一下湊近皇甫勵耳邊,「表哥,你真的喜歡南璃啊?」

  這個問題在之前從未想過,因為她覺得對什麼都提不太起興趣,對哪個女子都疏離的表哥太挑剔了,喜歡上一個人有點難度。

  落座在他們後面的周行天也豎起耳朵聽,難得聽到他師弟的八卦。

  「好感漸升。」皇甫勵對自家表妹還算誠實。

  從這次重遇到南璃,他肯定自己對她的好奇已經變了,他不僅僅好奇她,還想了解她的內心。

  她看似好說話,也沒什麼脾氣,但同樣對誰都帶著疏離,這種警惕不亞於自己,而且所有事情她都處理得很謹慎,滴水不漏。

  總之一句話,很難靠近。

  肖樂澄八卦之心冉冉升起,還想問什麼,被一道溫柔似水的聲線搶先,「勵世子好。」

  肖樂澄抬眼一看,才發現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一看來人就清楚原因,鄭湘晴來了,北城第一次美女,也是第一才女,美貌與智慧並存,很難不讓人注目。

  一身淺粉色的蠶絲衣裙,裙擺上繡著梅花紋樣,柔弱嬌美的五官,眉如青黛,眼若秋水,嬌如花,略施粉黛就很精緻出挑。

  發上戴一支白玉金搖,耳戴珍珠耳環,就顯得高貴優雅,帶著書香氣質。

  鄭湘晴像皇甫勵般,往往一出現就成為焦點。

  因為鄭湘晴沒有那麼嗆的氣味,所以皇甫勵抬頭應了一聲,這一對比就顯得鄭湘晴在皇甫勵面前與眾不同,頓時在場的千金小姐看她的眼神都多了一絲嫉妒。

  鄭相晴打了招呼就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而這樣更令那些嫉妒的人覺得她做作。

  可她們都不知道鄭湘晴那一眼看皇甫勵,把他看得多清楚。

  那張顛倒眾生的臉的每一個地方她都看得細緻,臉上掛著淺淺笑意,一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平靜得像波瀾不動的古井,鼻樑高挺,唇瓣紅潤。

  只因她有近半年沒機會見到他了,她不敢停留是因為她的教養不允許,還有就是她怕她的劇烈的心跳聲被發現。

  肖樂澄才想到一個問題,「表哥,我突然發現鄭湘晴和南璃外貌和氣質都挺像的,為什麼你對鄭湘晴沒感覺?」

  兩人身上都有書香氣息和飄飄若仙,柔弱似水的感覺,都能激起男子的保護欲。

  「她們不一樣。」皇甫勵這句話脫口而出。

  鄭湘晴是菟絲花,溫柔的像水,是很多男人夢寐以求的妻子人選,可必須依附這大樹才能活。

  而南璃是蒲柳,雖然同樣看似纖細柔弱,但任風吹雨打,她都堅韌不倒,她什麼都能自己決定,完全不依附別人。

  「有嗎?」肖樂澄說著又抬眼朝鄭湘晴看了看,對比一下,又回頭朝周行天問了句,「我覺得差別不大,就是南璃處理老練些,周師兄,你覺得呢?」

  周行天卻搖頭,「你們都一樣。」

  肖樂澄覺得自己問了個寂寞,周師兄比自家表哥對女子更無感,只對練武感興趣。

  「表哥,那你說說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

  想到南璃,皇甫勵的眉宇多了一絲笑,「只能心神領會。」

  肖樂澄本來滿懷期待在等答案,卻得到這樣一句話,扯著皇甫勵的衣袖不滿嘟嘴,「表哥,你怎麼能這樣吊我胃口,快說。」

  「別扯,注意儀態。」皇甫勵笑著說這句話,一點震懾力都沒有,肖樂澄連理會的意思都沒有,執著想問出想知道的答案,「表哥,你不說,那我讓姑姑問,別逼我哦。」

  被威脅的皇甫勵伸手把表妹推開,「你繼續吃,別管其他。」

  肖樂澄還想繼續,但一道興奮的聲線響起,「阿勵,樂澄,周師兄。」

  三人還沒抬頭,舒寧就到了,在周行天身邊坐下,湊近皇甫勵和肖樂澄中間,小聲道,「你們覺不覺得,今天的女人的氣色都好多了。」

  肖樂澄把臉懟到舒寧跟前,略顯激動地問,「我的呢?」

  舒寧被嚇了一跳,心一動,半響人更靠近肖樂澄,一雙桃花眼認真看了看,「很好,是和一間叫蘭芷齋的店有關嗎?」

  「你也知道啊?」肖樂澄把手伸到皇甫勵面前的水果碟,拿起那串葡萄,美滋滋吃著。

  「我娘回來說的,說那間店的商品都買斷貨了,她只能預訂,回家後她那個急啊。」舒寧想想都好笑。

  肖樂澄一聽,「我去找溫兒給你開後門,給你打個折。」

  舒寧一聽,桃花眼瞪大,想問她和南璃來了,一道尖銳聲音搶先,「太子駕到,薇公主駕到,奈郡主,瑾世子駕到。」

  所有人都不再交談,都站起來行禮,太子如眾星捧月一般,被眾人簇擁進來。

  太子步態穩重走上主位,坐下後所有人才坐下。

  準備開宴時才發現二皇子還沒來。

  皇甫御想讓人去催,皇甫勵倒是先開口,「開宴吧,我餓了。」

  「堂弟,急什麼,我這不是為了給皇兄準備生辰禮。」

  眾人循聲看去,除了皇甫御和皇甫勵都起身行禮,皇甫靖往坐姿悠閒的皇甫勵看去,丹鳳眼閃過冷厲陰森,但沒說什麼,只因為他有他父皇的令牌,想不行禮就不行禮。

  皇甫靖走到中央微微行禮後走到他的位置站著,手一揮。

  後面緩緩上來三個西域美人,穿著顯露,打扮艷麗魅惑。

  「皇兄,這是我搜羅的三個西域美人,可是花了大價錢拍下的,慢慢享受。」

  三個美人曲身行禮,眉眼含羞,「民女參見太子。」

  皇甫御雖不想接受,但不想拂了皇甫靖的好意,面無改色,「皇弟,坐吧。」

  「皇兄,你這是嫌棄嗎?」皇甫靖反問。

  「這次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你喜歡不代表別人也喜歡。」

  皇甫靖不用看就聽出是皇甫勵說的,也只要他敢懟自己,抬頭直視對面那張俊逸如斯的臉龐,對上那雙滿是挑釁的眸子,壓著怒火譏諷道,「堂弟,你又送什麼生辰禮?」


  頓時皇甫靖被噎住了嘴,握著酒杯的指頭越來越緊,心頭陰霾漸升,皇甫御見狀開口,「開宴。」

  兩邊宮女立馬把菜餚端上來,皇甫靖只好把怒氣咽下。

  酒過三巡,皇甫靖又按捺不住想要找皇甫勵茬,「堂弟,怎麼不帶你的美女朋友來啊?」

  眾人一聽都豎起耳朵等著聽,他們都好奇皇甫勵帶到天祥樓吃飯的女人,一查,只是一個買胭脂水粉的商賈,唯一的特別就是傳聞長的很美,比北城第一美女鄭湘晴更美上三分。

  其中在場女人大數更是忍不住妒忌從心底升,鄭湘晴也控制不住地抬眼看向那張絕世無雙的俊臉,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