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半途而廢

  皇甫勵想著南璃昨天的話,越想越不對勁,從房間出來,到偏廳看到每個人都在,「樂澄,出去吃飯。」

  肖樂澄聞言笑著應聲好,舒寧一聽有好吃的也要跟去,周行天一般皇甫勵去哪他就去哪。

  而肖珒寒聽著猜到皇甫勵應該是去南璃閣,想到寧溫兒,「我也去。」

  五人果斷拋下肖烈出去吃飯,只是到了後,皇甫勵和肖珒寒失望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因為掌柜說,「兩位公子,老闆和寧小姐早上離開了。」

  肖樂澄頓時也有點失落,難得認識寧溫兒這個相同興趣又有趣直接的人,不過在菜上桌後又歡快地吃上了。

  皇甫勵鬱悶著,南璃,你跑得夠快,昨天提起,今天就跑了,怪不得昨天肯跟他出去,是想著以後都見不到了。

  同樣心情低落的還有肖珒寒,他還想多見一下寧溫兒,可愛直接的女孩。

  飯後皇甫勵帶著周行天來到奇寶閣,一坐下就冷聲問,「說。」

  凌念竹看了看那張完美無瑕的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神態剛硬冷漠,還察覺到皇甫勵身上的寒意,不由去猜測原因,不過低下頭來擋住面上情緒的泄露。

  「查到八大門派去藏劍山莊那天,趙魏身上掛著一個香囊,應該下毒去的,而決賽前一晚他也離開過客棧出城去,只是出城去哪查不到。」

  「蝕釘只在黑市的盲婆手上有,還是僅此一份,她只知道是個年輕男子,其他一概不知,趙魏吻合。」

  周行天聽完剛硬的臉都繃緊,泛起一絲戾氣,抱著刀的雙手用力到有點顫。

  皇甫勵面無表情,只是眼底的寒如冰窖的冰般,「其他人有沒有嫌疑?」

  「玉衡派的辛明傑和岳風派的謝立森在決賽前晚也離開過客棧,不過他們去藏劍山莊那邊沒帶什麼香囊之類的,那天他們行蹤不明,我還沒查到。」凌念竹低著頭回答,不確定皇甫勵有沒有發怒。

  而在一盞茶的靜默中,皇甫勵才開口,「泰北派的人現在在哪?」

  「昨晚出城了,有人跟著。」

  「玉衡派和岳風派呢?」皇甫勵收起扇子,眼底的一絲寒漸漸往外延伸,很快籠罩到整個房間。

  周行天被凍到後退兩步。

  凌念竹心神一凜,「玉衡派的人早上離開了,而岳風派還在,謝立森去了一次南璃閣客棧。」

  皇甫勵聞言想起一起去梅花林的謝喬喬,毫無預警站起來往外走,越過凌念竹時說,「回北城待命。」

  「是。」

  出了奇寶閣,周行天急問,「師弟,你覺得是泰北派的趙迅做的嗎?」

  皇甫勵抬眼看向遠方,本來晴朗的天氣被遠處飄來的烏雲覆蓋,「他們都跑了,你覺得不是嗎?」

  周行天沒好氣道,「師弟,我問的你,你怎麼反問我?」

  「我也不知道。」

  周行天才不信,不過他師弟不說,他勉強不了他,「那還是回去告訴師父,讓他決定。」

  皇甫勵沒再開口,一直回到藏劍山莊,周行天向肖烈說了查到的消息,他倏然開口,「舅舅,我明天回北城。」

  「師弟,你不查誰向師父下毒的事嗎?」周行天疑惑了,這不像他護短記仇的性格。

  肖烈還沒回答,肖珒寒先開口,「阿勵,剛才莊裡的暗樁收到消息,我之前的行蹤是有人在風雨樓買的消息。」

  皇甫勵聞言挑了挑眉峰,風雨樓,四年前忽然崛起的,西北方最大的情報組織,沒想到勢力已經滲透到南方,連他行蹤飄忽不定的表哥都能找到。

  「那我們能向風雨樓買是誰買師兄的消息?」周行天問。

  「不可能,風雨樓對客戶的信息保護得很嚴密,這點消息很難才查到。」肖珒寒說。

  肖烈說看向皇甫勵,他表情隨性慵懶,但眼底的鋒芒他沒看漏,「阿勵,你改變主意嗎?」

  其實這個外甥決定的事,到現在還沒誰能改變。

  肖樂澄不開心了,雙手叉腰,「表哥,你半途而廢。」

  皇甫勵在看向唯一的妹妹時,目光柔和幾分,「母親想你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肖樂澄聞言頓時顧不得生氣了,圓溜大眼轉了轉,甜美的五官蒙上一層懷念的神色,「我也想姑姑了。」

  「那你和阿勵回北城。」

  「爹爹,我要先找到害你的人,不然我不放心。」肖樂澄跑到肖烈身邊,伸手握著他的手,滿臉的擔心。

  皇甫勵笑言,「想找兇手,這裡沒有,不少門派都離開了。」

  肖珒寒總覺得表弟皇甫勵知道一些事情但沒說,「阿勵,你發現什麼了?」

  「之前我想事情太簡單了,只想害舅舅拿下盟主之位不難,如果這次不是寧溫兒剛好有解藥,就成功了。」

  「不論這八大門派里哪個門派做的,單獨一個門派是做不到的,而兩個門派合作也不太可能,誰願意犧牲自己成全別人。」

  舒寧心急追問,「所以呢?」

  除了肖烈,其他人都滿腔好奇,皇甫勵揚唇一笑,「背後有人支持,只是這個人會是誰呢?」

  「是誰?」肖樂澄鬆開肖烈的手,跑到皇甫勵跟前,緊抓住他的手,很焦急迫切想知道答案,她不會放過傷害她父親的兇手。

  皇甫勵戲謔道,「我可不是先知,但最有權勢的地方不外乎那幾個,東安,西丘,南崎,北洲的首都,那就從最熟悉的開始,北城。」

  「表哥,你這是不是有點太隨便了?」肖樂澄不是很贊同。

  皇甫勵又說,「能在風雨樓買消息,處心積慮一環扣一環地布置下來,還重金買毒藥,這個幕後之人的實力不會小,那想控制武林的野心也不低,這樣的人當然要在站在權勢頂端的地方找。」

  「我覺得阿勵說得有道理。」肖烈十分同意,「我們兵分兩路,你們回北城找線索,我們繼續查。」

  舒寧又問,「那之前樂澄在泰北派客棧門口遇襲的事呢?」

  頓時所有人的神色都多了戾氣,肖樂澄是在場所有人的弱點,皇甫勵想了想,「應該沒事了,我覺得就是有人想利用我們去對付泰北派,現在泰北派都離開了,不過我會讓多派幾個暗衛跟著樂澄。」

  南璃換下帶血的衣服和寧溫兒騎馬來到一座小鎮,方圓百里之中,是附近唯一可以打尖的地方,只有零星的十幾戶人家,鎮上只有一間客棧。

  等上藥包紮好後,南璃看著收拾的寧溫兒,「溫兒,等找到謝峰後,你就回泰安城長居,守著那風雨樓的分部,我讓菱雨去別的地方。」

  寧溫兒淨手後拿手帕的動作停住了,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緩慢轉身,可愛純美的臉蛋兒滿是驚和不可置信,更是疑惑,「璃姐姐,你剛剛說什麼了?」

  語速尤其緩慢,滿是自我懷疑,南璃聽得有點心疼,但還是忍著,清雅但又透著幾分蒼白的臉揚起一抹溫和淺笑,「溫兒,在泰安城這段時間你過得開心,我看得出來,你認識了志同道合的朋友,那裡環境也好,也安全。」

  或者還能找到好姻緣。

  這句話南璃沒說出口,因為肖珒寒對寧溫兒看著還不錯,不然也不會給令牌她。

  她打聽過肖珒寒的為人,很不錯,樂於助人,沒有架子,沒有一般富家子弟有的壞性格和高傲。

  而寧溫兒對他也有點不同,她是知道她收了肖珒寒的令牌的,如果不在意她不會收,以往不是沒有富家子弟給寧溫兒送過禮物,但她都不要,哪怕塞給她,她也扔了。

  「你是不是嫌我麻煩了?」

  南璃眼底一柔,上前抬起帶傷的手放到她的發頂,「你是我妹妹,我怎麼會嫌棄你。」

  寧溫兒癟著嘴,圓圓的大眼帶著控訴,閃閃淚光在轉著,「那你為什麼要趕我走?我已經幫不到你了嗎?」

  「不是趕你走,你怎麼會幫不到我,待在泰安城也是幫到我,只是接下來的事我能處理,你就乖乖在泰安城等我,等我找到真相,報仇後就來找你,再一起回隱嶺村,好不好?」

  「不好,我出隱嶺村時我就發過誓,我要一直陪著你找真相,看著你報仇,其他無論什麼事都要排在這件事後面,你要是趕我走,我就在後面跟著,賴這,你趕不走的。」寧溫兒猛地轉身,繼續收拾東西。

  她知道自己說不過南璃,只能想她明白表達自己的意願。

  南璃看著寧溫兒開始使小性子,也不再說什麼,她平時是大大咧咧的,但很執拗。

  哪怕用強硬手段把她送回泰安城,她也會又跟來的,所以只能說服她,讓她真心待在那。

  現在看來沒有可能。

  而且她轉身時,她看到她眼角滑落一滴淚。

  「好,我不趕你走,我們出去吃飯吧。」

  聽到南璃說軟話,寧溫兒這才又轉回身來,瞪著還有一抹紅的大眼,「你先說以後都不會再趕我走的話。」

  「好,我不說,我錯了。」南璃朝寧溫兒伸出手,後者展露笑顏,伸出手去握著,「你要記得哦,我生氣你可是哄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