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疑惑地看向門口,兩名藏劍山莊弟子押著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進來,面容普通,可左眼角有一道疤痕,讓他看起來就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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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對各大門派弟子下手的人。」
肖烈的話卻沒幾個人相信,趙迅是第一個反駁,「肖烈,你也是夠卑鄙的,隨意找來一個無辜之人就想把責任推卸了。」
一旁的肖樂澄一聽這話,差點沒衝上前和趙迅打起來,她最愛她爹,是為她撐起的一片天,怎麼能讓他污衊。
還是舒寧手疾眼快拉住她,一手捂著她的嘴,小聲靠在她耳邊說,「別急,肖叔能應付。」
肖珒寒輕蹙眉峰,眼底划過怒,周行天雙手攥緊,青筋畢露。
「趙掌門所言極是,肖莊主,這恕我們不敢相信。」辛輝宇跟著說。
謝峰雖臉色難看,但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其他的幾個掌門靜等著肖烈的解釋,打算靜觀其變。
肖珒寒毫無預警動了,等大家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點開了那黑衣人的穴位。
那黑衣人反應也很快,雖然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被放了,但還是抓住只唯一能離開的機會。
雙手展開把守在他兩側的兩個人打了一掌,迅速往後撤。
但肖珒寒沒給他逃跑的機會,右手凝聚五成的內力,夾帶著雷霆萬鈞之勢,黑衣人要是只後撤而不抵擋就會受重傷,可要是抵擋就後撤不了。
黑衣人沒有時間考慮,本能地抬起握拳的雙手交叉擋在前面,擋了一下,因為衝擊力他往後躍出主客廳的大門。
肖樂澄反應過來,拔出放在一旁她哥的劍,朝他扔去,「哥,接劍。」
肖珒寒手一抬,接過就是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如洶湧的潮水往前襲去,黑衣人敏捷打了個後空翻躲過,劍氣劈在地上,出現一道裂痕。
幾個掌門見狀臉色各異,沒想到年紀輕輕的肖珒寒的內力竟有如此之深,早已經超出同齡人太多,而肖珒寒更有著內斂的性子,超越他們年長一輩指日可待。
藏劍山莊果真不簡單。
肖烈雙手別到背後,看著兒子,微微點了點頭,犀利嚴肅的眼底帶著一絲滿意和引以為傲的笑意。
舒寧則看得那雙桃花眼瞪到最大,羨慕道,「珒寒哥真厲害,什麼時候我才能有這樣的身手?」
「你慢慢學吧。」肖樂澄喜滋滋地看著她哥,真是太帥氣了。
在肖珒寒密集的劍氣下,黑衣人毫無反手之力,只能躲閃著。
肖珒寒看到對方露出破綻,把劍收到背後,右手一掌打在黑衣人左肩上,後者猶如破敗的稻草人,無力往後拋去。
跌在地上的黑衣人嘴角滑下血絲,胸膛血氣急涌,如被刀割,「咳咳,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肖珒寒彎腰點了黑穹的穴位。
趙迅不滿道,「肖烈,你這是什麼意思?看你兒子表演嗎?」
其他人也是不明白,哪怕肖珒寒也是不懂,是剛才他父親忽然小聲對他說,『動手和他打一場。』
肖烈沉聲反問,「大家沒看出這人的招式出自何處嗎?」
「肖莊主這樣一說,我倒是覺得眼熟,讓我想想。」馮威權擰緊眉頭想了想,「是黑鯊門,他那招鯉躍飛鯊我見過,只比清海派略差一籌的輕功。」
「那個在北方橫行霸道,無惡不作的黑鯊門嗎?」斗崎派的宋川行問,「他是黑穹?」
馮威權點頭,而空明大師也點頭同意,「老衲也曾見過黑鯊門幫主用過這招,只是當時隔得遠,只見招式,樣貌看不清。」
清海派的石康海說,「可是黑鯊門早在兩年前就銷聲匿跡了。」
「是銷聲匿跡了,而不是被消滅了。」馮威權凌厲的視線看向被肖珒寒收拾的黑衣人,「沒想到當年禍害一方的黑鯊門幫主竟然如此年輕。」
黑衣人看著年紀應該在三十歲出頭。
「對啊。」其他幾個人也是挺驚訝的。
可是為禍一方被肖珒寒如此輕易打敗,這個認知在在場不少人都更加警惕藏劍山莊。
唯一從未開過口的靜逸師太終於輕啟嘴唇,「肖莊主,你怎麼證明是他做的?」
這個『他』很明顯指的是黑穹。
肖烈沒回答,而是微微抬手,兩旁走廊的房間都推開了門,出來十幾個年輕人,各大門派的掌門都認出有自己門下的人,還是之前被傷的人。
肖烈開口,「他們都是當事人,雖然有很多人當時都被下了迷藥,但迷藥發作也是需要時間的,所以也有幾個弟子多少看到對方。」
肖烈話落,有兩個人站出來,分別是西瓊島的弟子和一個和尚。
和尚雙手合掌,微微低頭,先開口,「出家人不打誑語,當時貧僧還在念經,聞了迷藥雖模糊了眼,意識渙散,但隱約中還是看到對方左眼角有一道疤。」
西瓊島的那個弟子也點頭,表示同意。
趙迅卻不想放過這個難得的好機會,「肖烈,不會是你威脅他們吧?這麼多人中就只有這兩個人和他打過照面,我怎麼就不信呢。」
「趙掌門,我肖烈從不屑做你口中的事。」肖烈無畏懼地迎上趙迅不滿的雙眸。
「啊,我想起來了。」
倏然的一聲大叫讓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一個斗崎派的小弟子身上,頓時他怕了,低下頭。
宋川行說,「你想到什麼?」
「弟子想起那天我朦朦朧朧之間,那人想殺我的時候,我好像用匕首劃了對方一刀,應該是背部,只是我沒找到那匕首,我不確定。」
這邊話落,那邊肖珒寒順手一揮,黑衣人背部的衣服就被劃開,一道沒癒合的刀傷映入眾人眼裡。
「現在能證明這個人就是害各大門派弟子的人,所以不是我藏劍山莊做的。」
各大門派掌門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馮威權豪爽大笑,「我就說肖莊主不會做這樣的事。」
趙迅仍然不放棄,「我怎麼知道他背後的人不是你肖烈?」
「趙掌門,你有點強詞奪理了。」馮威權沉聲道。
「姓馮的,你是被肖烈收買了嗎?一直都在幫他說話,我只是提出質疑,沒什麼不對。」趙迅的話多少引起一些心中埋藏著不甘之人的希望。
謝峰也開口搭腔,「肖莊主,你要先證明這個人不是受你指使的。」
其他幾個掌門也沒不出聲,默認謝峰的話。
「可以。」肖烈從懷中拿出一沓書信,「這是從黑穹身上搜出來的,裡面有說那人對他的指令。」
趙迅沒有接過的意思,「這也可以是你自己捏造的。」
而其他準備接過去看的掌門頓時也僵住了手。
「既然各位都不相信,那你們當場審問。」肖烈收回手,絲毫不在意趙迅的話。
馮威權最相信肖烈,上前一把把黑穹拉起來,「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
被點穴的黑穹只能大叫,「無可奉告。」
「你會說的。」
說話的是清海派的石康海,這麼多被傷的弟子中,清海派有一個弟子重傷,他心裡早就窩著火。
石康海上前從馮威權手中搶過黑穹,抬手就是一拳又一拳,可黑穹仍然咬緊牙關,哪怕滿臉是血。
肖樂澄有點看不過去,撇開頭,舒寧上前一步幫她擋住。
在等待的各大門派掌門有點不耐煩了,趙迅的目光還時不時看向肖烈,只是他一點心虛的情緒都沒有。
石康海的耐心也即將用完,伸手掐住黑穹的脖子,猙獰道,「最後一次機會,是誰派你來的?」
黑穹一如既往的淡定在呼吸漸漸變得困難時動搖了,胸口脹痛著,眼前陣陣發黑時他忍不住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的恐怖過程。
「啊···我··說。」
石康海聞言手鬆了幾分力度,「說。」
「我··咳咳,黑鯊門兩年前就一個人收了,我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每次來找我的都是一個年輕男子,這次我襲擊各大小門派的弟子也是那人來說的,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對方是北方人,他說話有北方口音。」
「我也能確定不是藏劍山莊,我偷聽到那人和別人說這次的目的是陷害藏劍山莊。」
空明大師雙手合在一起,朝肖烈微微頷首,「肖莊主,抱歉了。」
「大師言重。」
各大門派也一一向肖烈道歉,連辛輝宇和謝峰也道歉。
最後只剩下趙迅,他還是不信,不過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朝肖烈看去,眼底帶著不忿的火焰,「我們走著瞧。」
肖烈笑笑沒回答。
倒是肖樂澄不忿道,「哼,誰怕誰。」
雖然聲音不大,不過在場的人都是當世的高手,聽得一清二楚,趙迅面部猙獰,眼底被狠辣所覆蓋。
辛輝宇和謝峰的臉色都微沉,但都沒說什麼就帶著弟子離開。
所有人都離開後肖樂澄開心地直拍手,還和朝舒寧舉起雙手擊掌,「這群討厭的人終於走了。」
周行天犀利的眼眸也划過一絲笑意。
肖珒寒讓人把黑穹帶下去後看向他父親,只見他一臉深思,「爹,你還有什麼擔心嗎?而且你什麼時候抓到黑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