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肖珒寒沒走,無視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的趙魏看向其他人,「各位,爭吵是無濟於事的,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再商量下一步,如何?」
其他七人都贊同肖珒寒的話,不過只要六個人跟著走了,剩下那個就是辛明傑,「趙魏,與其在這生氣,還不如跟上,勤快點,或者能搶先找到指證藏劍山莊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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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魏聞言看了眼辛明傑,「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要搶在肖珒寒面前找到證據,如果被他先找到,把證據毀了,我們說什麼都沒用。」
趙魏聞言然後往前看,半眯著眼眸看著最前方的高大身影,滿是戾氣嗜血,咬牙切齒道,「我不會讓這件事發生的。」
辛明傑勾起一抹冷笑,眼角被隱藏的狡詐漸漸浮現。
寧溫兒挽著南璃的手走在泰安城大街上,腦袋瓜左張望,突然發問,「璃姐姐,你覺得葉大哥會和謝姑娘說什麼?」
「小八卦,我怎麼知道。」南璃回答得很敷衍,她在認真地看著所經過的店鋪,看環境,看人數多不多,進去大多數是什麼人之類,分析著什麼位置做什麼生意。
「璃姐姐,難道你···」寧溫兒說到一半又截然停下,把那句『沒發現葉大哥對你很好嗎?』給咽下。
葉大哥自己都不說,那她說出來好像不太好。
南璃都沒聽清楚寧溫兒的話,倏然拉住她走進轉角的一間賣布料的店鋪。
店員一見客人進來就熱情迎上來,看到兩個女子身上的布料也是好料子,態度更恭敬了,「兩位姑娘好,想看什麼樣的布料?錦緞還是絲綢?」
「我想見你們老闆。」南璃邊打量著四周環境的大小和陳舊裝潢邊說。
店員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說,「我家老闆不在,您需要什麼樣料子可以和我說?」
「我不需要料子,我想要買下這間店。」
南璃直截了當的話把店員嚇住了,整個人如被點了穴。
南璃見狀也不急,抬腳四周張看著,寧溫兒更閒,直接跑到布料區看著,想著給隱嶺村的幾個叔叔和姑姑送點布料進去。
等店員回神來都是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店員解釋道,「這位姑娘,這間店是藏劍山莊的,不出售。」
南璃倒也不驚訝,只是覺得有那麼一絲可惜,這個位置是匯聚了幾個路口,人很多,都是一些富家小姐走動的,布料生意也不錯,也合適她想做的護膚品生意。
「那算了,溫兒,有看上的嗎?」
「有。」
寧溫兒一頓亂指後,南璃拿出銀票付錢,「麻煩送到南離閣客棧,找姓寧的。」
店員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他以為這兩個姑娘在知道店鋪不賣後也就隨便敷衍買匹布,不料買了二三十匹,一個月的額度都完成了。
「謝謝兩位小姐,歡迎下次光臨。」
皇甫勵從外面回來,回到房間,書桌上放著一封信,拆開一看,深邃漆黑的眸子划過一絲深思的暗芒,隨後點燃信紙。
南璃,還真是神秘。
他的師兄周行天讓他查南璃,早在他從離開鐵城就讓人查她,可將近半月了,只查到她是五年前忽然出現的人,南離閣老闆,再往前再多一絲的資料就什麼都查不到,一片空白。
寧溫兒也一樣。
皇甫勵深入沉思,直到房門被敲響,「表哥,哥哥回來了,他說想和你商量點事。」
「好。」
皇甫勵還沒坐下就問,「表哥,沒有線索吧?」
肖珒寒皺著劍眉,微沉的表情就是回答,「阿勵,你有什麼看法?」
皇甫勵『唰』一下,打開桐骨扇,一臉神秘,「表哥,你繼續找吧,會找到的。」
「什麼意思?」
皇甫勵沒有回答,轉移話題,「舒寧還沒來嗎?」
一旁肖樂澄聞言皺了皺小巧的鼻子,不過眼底卻掠過一絲她自己都沒發現的亮光,「沒有,或者明天就到吧。」
皇甫勵吃了晚飯後很無聊,在自己的院子獨自翻牆出去,不知不覺他走到南璃閣飯館,回神來還是因為門口的人太多,聲音太大。
和別處滿座的飯館不一樣,飯館前面空出一點地方,擺放二十多張椅子,最靠近門口的位置放著一張桌子,上面放有一些茶水點心,旁邊站著一個小二,是給等候的人發放等候的票和點心。
這是個不失為把客人留下來的好辦法,以前怎麼沒人想到。
對於南璃的經商之道,皇甫勵愈發佩服,搖著扇子,正要離開,看到南璃從飯館出來,深邃黑眸亮了亮,「南璃姑娘。」
南璃循聲看去的同時就已經聽出是皇甫勵的聲音,回頭,微微頷首,眼底的防備被淺淺淡笑和低頭遮蓋住,「皇甫公子,來吃飯嗎?」
「不,我出來散步消食,南璃姑娘一樣吧,不如一起?」皇甫勵利落帥氣闔上桐骨扇,負手背後,笑看著完美到無可挑剔的清雅溫婉容顏。
南璃聞言迭放在腹前的纖纖十指不著痕跡地緊了緊,這男人,是發號施令慣了還是真察覺到什麼來試探?
想歸想,南璃還是答應了,因為沒有理由拒絕,「當然。」
夕陽的餘暉染紅了整片天空,紅如烈火,橙如楓葉,那種朦朧的美讓人心震撼。
這種美很短暫,漸漸天暗下來,燈火點燃,街上人少了,都回家吃飯了。
皇甫勵時不時歪頭看南璃,想到一件事,「南璃姑娘,我們認識這麼些天,還是第一次單獨相處。」
南璃愣了一下,柳葉眉揚了揚,歪頭回視皇甫勵,卻看進一雙流光瀲灩又帶著魅惑笑意的如墨黑眸,漆黑幽深,飽含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有那麼一瞬間南璃肯定自己被迷住了,她能回神來是因為一個大娘在叫喚外出玩耍的孩子回家的聲音。
南璃收回視線看向前方,穩定亂了一下的心神,「是嗎?我都沒留意到。」
「由此可見我在南璃姑娘心中還是沒有一點位置。」皇甫勵溫潤悅耳的聲線帶著一絲哀憐。
南璃都有點懷疑自己耳朵所聽到的,不由又歪頭看看皇甫勵,這次被嚇到,因為那張俊逸如斯的臉龐在自己的眼前放大了。
距離近到她能看到那張巧奪天工般的俊臉細緻得沒有一絲毛孔。
南璃條件反射後仰腦袋,腳步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心在這一刻控制不住地加快跳動,只好揚起淺笑掩飾被打亂的心神所產生的失措,「皇甫公子,你說笑了,小女子這是一介商人,怎麼敢世子爺放在心上。」
看到完美的俏顏有那麼一絲失措的變化,而且還是因為自己,皇甫勵像是發現新事物般激動,眉峰輕挑,嘴角忍不住揚起,太難得了。
皇甫勵也不意外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這麼明顯一查就知道,只是她的話不像她會說的。
「南璃姑娘,我所看到的你可不是會輕視自己的人。」
南璃搖頭失笑,「我不輕視自己,只是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
別說在這種等級分明的世界裡,哪怕在現代的世界,說人人平等,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只是孤兒的她很早就嘗遍了人情冷暖,也看清世界的現實。
有的人生來就是擁有特權待遇的,哪怕很不想承認,在這個世界,皇甫勵這種人就是。
所以這人啊,有自知之明才能活的長久,不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會少了很多麻煩,那樣才能活得舒服。
可南璃卻不知道,有時麻煩是會自己找來的。
皇甫勵聞言如墨的眼珠轉了轉,在那座皇城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可太多人不想只守著自己該有的位置,不惜一切或者不擇手段往上爬。
他有想過南璃一次次對自己的疏離是不是欲擒故縱,可每次和她見面時這個認知都會被他否決。
「那你的位置在哪?」
「我的位置是南離閣的老闆,而皇甫公子是寧王府的世子。」
皇甫勵關注的點是南璃的這句話是笑著說的,可他卻感受到認識她這麼久以來,這句話說的是最認真的,倏然他不想再繼續聊這個話題了,他有一絲害怕的感覺,儘管他不知道在怕什麼。
「南璃姑娘,你來泰安城除了做生意還要做什麼?」
對於皇甫勵突然轉移話題,南璃也沒再糾結,因為她發覺她和皇甫勵聊得問題太深了。
「泰安城是南方最繁華的城,而且還有很多名勝古蹟,遊玩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泰安城我太熟了,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為南璃姑娘帶路?」
「皇甫公子,我很忙的,說是遊玩,其實並沒有多少閒暇的時間。」南璃走到一個賣小飾品的攤位,拿起一支玉釵細細看著。
髮釵上嵌的紅色寶石雕刻著梅花樣式,色澤不純,可式樣大方,華麗不俗。
皇甫勵桐骨扇展開,變相的拒絕在南璃這他真的吃了不少,所以又改變話題,「南璃,我以後這樣叫你,可以嗎?」
南璃沒再看皇甫勵一眼,對攤主問,「大娘,這支玉釵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