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只是一個建議

  皇甫勵垂眼,盯著關起崢一會兒,「他比你知道得多嗎?」

  關起崢當然知道這個『他』是指他姐夫,「他是聯繫上面的人,其他人都是我管著的。」

  縣令有種不好的預感,下一瞬就皇甫勵說,「聯繫上面的人,人是誰我都知道了,既然這樣,那就是沒用的,拉出去埋了。」

  縣令急了,現在才真的怕了,他不怕皇甫勵讓人打他,因為篤定皇甫勵不會敢殺他。

  可是他現在淡漠的語氣和話里的內容讓他清楚明白,他殺了自己就像是殺了森林裡一隻野獸一樣容易。

  「皇甫勵,你怎麼敢?哪怕你是寧王世子,你也無權殺我,殺了我你也要填命的。」

  南璃聞言抬起明眸看向皇甫勵,只見他薄唇揚起一抹自信的淺弧,睨視著縣令,「白富凱,你的主子有沒有告訴你,我的龍紋令牌能殺一切貪官,你為官這麼多年,找點你的證據很容易。」

  南璃接過話,「縣令,我南璃在西北不是白待的,這些年你貪來的贓物別說在你身上的,你母親,你兄長,你妻子,你兒子名下都有,還要我說的再詳細一點嗎?」

  其實在風雨樓里一直都有白富凱的資料,但和他沒有交集就沒有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皇甫勵看向南璃,只見現在的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雖然他在來西北時也讓人調查西北所有的勢力,但相比南璃,了解是少點。

  縣令聞言無力癱在地上,眼瞳空洞無神,白透的臉色沒有一絲生機。

  倏然抬頭,祈求道,「勵世子,我說,我什麼都說,你放我一條生路。」

  皇甫勵卻冷冽道,「可我已經不想聽了,拉出去。」

  「不不不···」縣令驚恐道,他渾身疼痛著,已經沒有力氣反抗高大的人,只能想辦法。

  關起崢冷冷看著,他不是不想幫,而是他自身難保,他姐夫的選擇錯了。

  縣令快被拉出門前,他掙扎著回頭大吼著,「勵世子,我能指證他。」

  「關起崢能做的事還要你何用。」

  「不,關起崢只是從我這裡知道他是誰,關起崢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我見過,我能聯繫上面。」

  南璃聞言看了眼關起崢,他很輕地點一頭,「人證我需要,證據我也需要,你有嗎?」

  縣令被難住,那個人很謹慎,怎麼會有證據留下,而且他也只是親自見過他三次,他也沒有把握能否約見到他。

  約等了片刻,皇甫勵的耐性也沒了,抬手揮了揮。

  縣令白著臉被抬出去。

  南璃也沒有再出聲。

  關起崢連呼吸都屏住了,怕自己的那一點用處都沒有了,倏然耳邊響起冷冽的嗓音,「你兒子在哪?」

  關起崢猛回神,「在家裡休養。」

  關起崢的表情浮現濃濃的內疚,「當初我姐夫來找我,說是介紹一位貴人我認識,貴人是認識了,我們家也比以前更富貴了,可我兒子的命也被人拿捏住了,當年他被下毒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兩歲的小孩,眨眼間十三年過去了,因為中毒了,身體很差,根本就不能像別的孩子那樣出去玩,連去書塾都不能。」

  南璃靜靜看著關起崢,之前是厭惡他的,因為覺得他把人命看得太輕賤了,但這一刻她卻覺得關起崢不全是因為財。

  「那人就是看中我在當地的勢力,讓我的兒子來威脅我不得不幫他開採鐵礦。」

  南璃問,「鐵礦是你的?」

  關起崢搖頭,「不是,是當地一個富商的,清霧山後半邊都是他的,只是近些年才發現是鐵礦,本來那個富商打算上報朝廷,給朝廷的,只是被我姐夫截住了。」

  「後來富商被按上私通西丘的罪名,全家被殺了,全部家產包括鐵礦也就充公,之後我負責開採。」

  南璃和皇甫勵對視一眼後說,「先去看看他兒子。」

  「可是我家有人盯著,我的管家是那個人派來的。」

  南璃挑了一下秀眉,一樣的手段控制著這些為他效命的人,「無論是我們過去,還是把人接出來都會被察覺到。」

  皇甫勵微翹嘴角,「那就半夜偷出來。」

  轉身對手下說,「準備明天回北城。」

  關起崢沒有跟上皇甫勵的節奏,「勵世子,你是要把我兒子帶回北城醫治嗎?」

  南璃解釋道,「不用,晚上看完就會把人送回去。」

  不管皇甫勵能不能解毒,但他肯定能把什麼毒看出來,再回去問問她老爸或者外公,煉製好解藥再送來也是可以的。

  可關起崢不知道,頓時急了,「勵世子,你要為我兒子解毒我才說的,不然我寧死不屈。」

  皇甫勵冷瞟了一眼視死如歸般的關起崢,「把命留著吧。」

  話落抬腳離開。

  南璃說,「關起崢,我們會說話算話,你的錯我不會讓你兒子還。」

  畢竟他的兒子也是受害者。


  關起崢不是很明白皇甫勵和南璃的話是什麼意思,只是沒人給他解釋。

  走出去,皇甫勵和南璃剛好看到坑挖好,縣令被扔下去,兩個暗衛正要把泥土往坑裡填回去。

  縣令用盡全力掙扎著,看到皇甫勵出來焦急大吼,還哭了,「勵世子,求求你放過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

  皇甫勵和南璃恍若未聞離開。

  走遠了南璃才說,「一個縣令就這樣消失了很讓人懷疑,你打算怎麼做?」

  皇甫勵揚聲,「來人。」

  一個暗衛在皇甫勵跟前落下,恭敬彎腰,「世子。」

  「放消息出去,說關起崢和縣令衝撞了我,之後被我查出貪污罪證,都被殺了。」

  南璃贊同皇甫勵的做法,這樣背後之人雖然懷疑,但也只能這樣了。

  「那白家和關家怎麼處理?」

  皇甫勵說,「會有人去處理的,你不用掛念這些,沒罪的人我不會牽連的。」

  南璃嘴角彎了彎,「張叔有進展沒?」

  之前說凌念竹去幫忙在周庭偉的女人身邊下手查消息,不知情況如何了。

  「凌念竹在對付女人上很有辦法,她會幫到張叔的。」

  對於凌念竹的能力,皇甫勵從不質疑。

  皇甫勵忽然話鋒一轉,「阿南,其實我覺得凌念竹和張叔挺配的。」

  南璃被皇甫勵的話震驚到停下腳步,愣愣看著他,「皇甫,你這樣真的好嗎?」

  明明凌念竹喜歡的人是他。

  「而且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關心別人的事?」

  皇甫勵也停下腳步,正對南璃,甚是認真道,「雖然張叔年紀是大了點,但他要比我爹和你爹要小几歲,看著風華正茂,有文采,能力出眾,性格溫和有耐力,我這是為我爹排憂,他肯定在擔心張叔。」

  南璃聽著都是對張凡的讚賞好詞語,「那凌念竹呢?」

  「凌念竹能力不錯,雖是女子,但能力一點不比男子差,交際能力強,做事穩妥,是個好幫手,至於在樣貌來看,和張叔挺搭的,我也不勉強,只是一個建議。」

  南璃失笑,「皇甫,你不怕到時你要叫凌念竹嫂嫂嗎?」

  一個問題就把皇甫勵住嘴了,把話題轉回正題,「張叔讓我們先回北城,他會看著辦,我也留了不少人保護他。」

  「好,等晚上看過關起崢的兒子後就回北城。」南璃目光深邃看向遠方,是時候回去了。

  北城城外偏僻的一間大宅院的書房裡。

  「西北來消息,皇甫勵和南璃闖進礦山,帶走了所有礦工,和白富凱,關起崢交鋒,其他暫時還不知。」暗衛說完立馬低下頭,但還是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慢慢朝他襲來。

  皇甫裕謙聽著暗衛的話,臉色漸漸陰沉暴戾,完全沒有一向在外示人的儒雅溫和。

  他從知道皇甫勵和南璃讓人假扮他們自己時就猜到他們肯定是去了西北了,只是沒想到他們的速度那麼快。

  那他們是不是猜到他和黎家的事有關了嗎?

  暗衛垂著頭,不敢看皇甫裕謙,盛怒之下的他手段狠辣,他可不想去承受。

  片刻後皇甫裕謙才開口,「皇甫勵就沒有發現什麼嗎?」

  皇甫裕謙可不敢小看這個侄子,就連他父親寧王皇甫陽青都沒有那麼讓他忌憚。

  「沒有更多的消息了,因為是他和南璃是忽然出現在白富凱面前的,他們帶著礦工去直接到府衙狀告關起崢,白富凱就說他會想辦法擺平皇甫勵和南璃。「

  「呵,他倒是自大。」皇甫裕謙靠在椅背上,眯著眼,讓人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什麼,「傳消息過去,把和白富凱的關係都斷了。」

  「王爺,這是為何?他還不一定暴露了。」

  皇甫裕謙揚起一抹冷笑,「被皇甫勵盯上的人沒有誰能全身而退。」

  暗衛聞言沒有再說什麼。

  皇甫裕謙又問,「查到肖珒寒為何忽然襲擊厲鬼和幽靈團了嗎?」

  厲鬼那邊的人都折損了。

  「厲鬼自己猜測是詭影樓前任樓主聯合詭影樓的那些人,他說是住在黎家的那個瞎子。」

  「至於幽靈團暫時躲在北邊的山上等待指令。」

  「繼續查。」

  皇甫裕謙揮手,暗衛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