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璃和皇甫勵下來,那些村民沒有反應,因為他們沒見過他們兩個的真面目。
不過他們兩個出眾的外貌,高雅的氣質倒是讓他們以為是從大城來的公子小姐,不由拘束往後退後幾步,把路讓多些出來。
南璃走到村長跟前,「村長,今天還不可以進山,不過你們也別急。」
這輕盈的聲音一出,村長覺得很熟悉,才認出眼前的精緻美麗女子是之前那個普通女子,驚得目瞪口呆,後面的人也一樣。
南璃失笑,聲音提高,「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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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猛地回神來,有點不好意思地收回視線,「姑娘,我們已經把內鬼抓起來了,你帶走嗎?」
南璃的視線往後看了眼就收回,「好,我們帶走,你們先回家吧,過幾天就有人過來帶你們進山開採的。」
村長連連點頭,「謝謝姑娘。」
南璃的視線落到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嘴裡被塞了抹布的男子身上,然後把目光瞟了一眼縣令和關起崢就和皇甫勵對上。
不用南璃開口,皇甫勵已經示意車夫去把人帶上。
縣令和關起崢遠遠看著,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但到了這裡想離開恐怕是不可能了。
皇甫勵開口,「繼續進山。」
那個被抓起來的人被綁在車廂後跟著跑。
馬車約半個時辰就停下了,因為到了。
被綁在後面的男子已經累慘在地上,哪怕現在是冬季也渾身被汗水濕透。
南璃和皇甫勵下來,看到礦山外沒有一個人,甚至是之前工人的工具都沒有,除了開採的痕跡,什麼都沒有。
縣令和關起崢臉上有抑不住的喜悅。
顧舟的臉色沉了,看向南璃,她倒是淡定得很,頓時不安的心又安穩下來。
皇甫勵環視一圈,最後停在縣令和關起崢剛剛收回笑的臉上,雖然他們隱藏得很深,但還是看到他們眼底的得意,冷漠道,「進去看。」
皇甫勵開口,縣令和關起崢還是要給他面子的。
南璃朝顧舟看了眼,「進去吧。」
一行人進去,縣令和關起崢眼底的得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因為礦洞裡面滿是人,準確來說是被綁了很多人。
那些人全部蹲想洞裡一角。
一旁有人在守著,看到皇甫勵和南璃進來立馬上前,恭敬道,「世子,公主。」
南璃微微頷首,然後歪頭看向縣令,「縣令大人,過來看看這些人,是否認識?
關起崢其實一進來就看出這些人是誰了,臉色難看極了。
縣令留意到小舅子的臉色難看,所以心底的不安更盛,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隨意看了眼,但心也提到嗓子眼,認出來了,呼吸急速一下,但說出來的語氣很堅定,「不認識。」
皇甫勵冷笑一聲,「你去告訴縣令,這些是什麼人?」
站在皇甫勵跟前的男子立馬回答,「大人,這些可是你城裡的人,還是你的小舅子關起崢的手下,據我所知,這些人時不時就會送東西到你府上,你一年也見過不少次,還是說洞裡的光線太暗你看不清?」
話落轉頭,「拿個火把來。」
縣令聞言很是尷尬,沒想到當場就被拆穿了,又轉頭看向那些被綁著坐在地上的人,裝裝樣子,「好像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好像是是什麼意思?」皇甫勵微微轉身,正對縣令,嘴角揚起一抹冷弧,目光沉靜,但又有一絲冷毅的凌厲。
讓縣令看著不寒而慄,心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寒意瞬間籠罩整個人,立馬把視線低下,「世子教訓的是,我說話太不嚴謹了,這些人我見過,是我小舅子的手下,只是不是為何在這?」
「那不如讓關起崢來回答一下,他的人為何會在這?」
南璃的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整個人不由感受到如山般重的壓力襲來,咬牙才忍住想後退的衝動,「我也不清楚。」
皇甫勵的耐心已經到極限了,「把人拖上來問。」
那些被綁著的人都沒點了啞穴,皇甫勵的手下立馬扯來一個人,解了他的啞穴,開門見山道,「誰是你的主子?」
那人控制不住自己的的視線往關起崢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不回答。
其實那一眼就足夠了,但皇甫勵和南璃還是需要他說出來。
皇甫勵微微晃了一下腦袋,他的手下本來按住那個人肩膀的雙手猛地用力一按,在安靜的洞裡響起一道骨頭斷裂的聲音。
『咔擦』一聲聽得人頭皮發麻,打了寒顫。
「啊··」
那人失聲大吼,面露痛色,更是把縣令和關起崢嚇了一跳,以往這樣的場面他們見過不少,但都是他們開口的,受苦的都是不肯歸順他們或者他們看不順眼的人。
南璃開口,「不說就換一個,這裡少說有幾十人,我不信每個都那麼忠心。」
皇甫勵手下立馬把手中的人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一旁,走兩步又抓來一個,「誰派你來的?」
這個人要比之前那個要年輕些,膽子更小,尤其剛剛那聲哀嚎聲實在是太令人懼怕了,「我是關老大的人,他派我們來的,求求你別打我。」
關起崢聞言心一驚,但還算冷靜,「他是我手下,但也記恨我一些人,現在如此說,肯定是誣衊,請世子明鑑。」
關起崢微微低頭,雙手作揖朝皇甫勵彎腰,可是餘光卻十分兇狠盯著那群被綁著的人,滿是威脅感。
南璃緩步上前,剛好擋住關起崢的餘光視線,「既然你說他誣衊你,那就把所有人都問完。」
南璃轉身,端起架子,一身凜然的氣勢從她的骨血里散發而出,把洞裡的空氣都變得壓抑,每個人都不自由地屏住呼吸。
「我叫黎楠,他叫皇甫勵,寧王府的世子爺,也是當今聖上最寵的侄子,所以你們每一句話都要是真話,不然欺騙他,他的手段可多得很,誰都保不住你們。」
站在後面的皇甫勵一聽,不由失笑,他的阿南也把他說的太壞了。
南璃就是想到嚇唬一下這些人,他們已經在關起崢的惡勢力下活得太久了,他們也沒怎麼出過西北,關起崢和縣令就是他們見過實力最大的人了。
「現在回答我,如果是關起崢派你們來的就點頭,反之搖頭。」
話落那些人並沒有立馬回答,而是心底對關起崢的恐懼讓他們不自覺地看向他,但他又被南璃擋住,最後只能看到南璃精緻絕美但又充滿威嚴冷霜的臉龐。
此刻他們沒有心思來欣賞她的美貌,被她的氣勢給震住。
「回答我的問題。」
南璃的聲線壓低,威嚴感更足,仿佛一個大錘狠狠砸在他們的心坎上,心跳急速跳動,連思考的能力都被砸掉一樣,連忙搖頭。
南璃很滿意看到這個畫面,回頭看向臉色黑沉如墨的關起崢,「關起崢,還要解釋嗎?」
關起崢冷笑一聲,也不再裝,「黎楠是吧,公主是吧,我聽說過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就算我真的私自關押那些礦工你能那我怎麼樣?」
關起崢完全沒有留意到他後面縣令的臉色多難看,還有一絲恐懼,他的視線往一旁嘴角含笑,看著南璃的皇甫勵看去。
南璃就在等這句話,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地抬右腳,踢中關起崢的腹部,把他踢飛出去,如癩蛤蟆一樣趴在地上,極其狼狽。
他的表情是愣住的,同樣沒想到會被踢,會如此狼狽。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畢竟南璃的氣質溫雅高貴,大家閨秀的感覺,沒有想到會如此突然,還那麼粗暴。
只要皇甫勵的表情還是那麼地寵溺看著南璃。
知道能忍到現在是南璃的極限了。
南璃上前,做了這輩子最損人尊嚴的事,抬起右腳踩著關起崢的臉頰,垂下眼睫,明眸滿是冰霜,「關起崢,我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可此刻誰都救不了你,包括你背後的人。」
關起崢還沒心驚南璃知道他背後有人,臉上更疼了。
南璃用力往下壓,砂礫在摩擦這關起崢的臉。
南璃的目光微微抬起,朝縣令看去,平靜無波卻暗藏洶湧,看得縣令頭皮發麻,不自覺往後退一步,一點底氣都沒有。
南璃紅唇勾起一抹弧度,「縣令大人,你可是朝廷命官,你怕什麼?」
縣令尷尬一笑,走回剛才的位置,「公主說笑了,下官沒有怕什麼。」
「是嗎?可是你的小舅子現在被我踩著,你不氣不怒嗎?」
皇甫勵的黑眸滿是繾綣看著南璃難得興起的惡趣味。
縣令連忙說道,「不,如果關起崢真的做了一些喪盡天良的事,他現在如此是活該。」
南璃晃了一下腦袋,輕喃一下喪盡天良這四個字,隨即反問,「那縣令大人,你有份做喪盡天良的事嗎?」
縣令心一虛,可有關起崢的事在前,他也有一點心理準備了,還算淡定道,「公主,關起崢是關起崢,下官是下官,我們雖是親戚,可事不一定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