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錯了

  南璃和皇甫勵回到村子裡已經是清晨了,已經有不少村民出來幹活了。

  皇甫勵看著南璃的情緒很低沉,讓她先回去休息。

  南璃隨意點了一下頭就往自己的房間走,進去剛坐下,門板被敲響,南璃抬眼看了眼,沉聲道,「進。」

  「姑娘,有你的信。」

  這支商隊的其他人雖然不知道南璃的身份,可領隊最起碼知道眼前這個樣貌普通的女子代表的是副樓主葉昊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

  副樓主早就傳令,和他們接頭的人要對她十分恭敬,她的話代表他的命令。

  南璃抬手接過,領隊安靜站在一旁候著。

  南璃打開一看,秀眉挑了一下,竟然是她老爸殤羽通過葉昊宇給她發來的,問她沙河的事找的怎麼樣?

  南璃抬手扶額,差點就忘了這件事,她也吩咐底下的人去找了,不過之後也就忘了過問。

  「之前樓主讓你們找一個叫沙河的人,有進展嗎?」

  領隊回答道,「回姑娘的話,並沒有線索,因為時間實在是太久遠了,我們已經把所有叫沙河,四十歲左右的男子都篩選出來,沒有相對應的人,而且最近大家的精力都在西北這邊。」

  領隊略顯惶恐,把頭埋得很低。

  南璃把紙條揉在手中,垂著濃密卷翹的眼睫開始思考,片刻後說,「讓所有分部分出一小部分的人去找沙河。」

  她老爸吩咐的事還是要做好。

  領隊聞言微微頷首,「是的,姑娘。」

  「回去和村民說,山上可以開發,商量出來一個計劃來,南璃閣要在這裡種植藥草。」

  「是。」

  領隊和皇甫勵迎面而過,端著一碗熱粥進來給南璃,皇甫勵是看到領隊來找她,所以才去廚房拿的。

  南璃把手中的紙條碾成粉末,到一旁的水盆洗手,回頭看了看,見狀略顯乾燥紅唇微勾一抹帶甜的笑弧。

  皇甫勵把粥放下,「是有什麼事嗎?」

  南璃拿著勺子輕刮著粥,「我老爸之前讓我找一個沙河的人,讓阿宇來問我進程。」

  「伯父還認識村子外的人?」皇甫勵可是聽說殤羽極少出村。

  「不是,是隱嶺村的人,一次外出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我老爸說很想知道他的膽子到底多大才敢背叛他,不過我老爸很懶的,沙河都已經離村十四五年了,現在他想起來讓我找。」

  皇甫勵聞言溫潤如玉的臉龐浮現一抹興味,「我也想知道這個人的膽子多大。」

  平時寧溫兒他們都說殤羽生氣時很恐怕,他想見識一下。

  「對了,我也收到北城的消息。」皇甫勵看著在喝粥的南璃,後者抬眼瞟了他一眼,意思就是讓他繼續說下去。

  皇甫勵卻伸手把南璃手中的勺子奪過,怕她聽到消息把勺子弄碎,會弄傷手,「皇甫奈對溫兒出手,想對她下一種魚芥草的毒。」

  南璃擰眉,明眸帶著幾分疑惑,「魚芥草沒毒?」

  「魚芥草是沒毒,但煉製出來後用到人的身體裡,再聞道一種叫紫芊花的花香就會產生劇毒,讓人防不勝防,如果當場沒有反應過來,等毒發的時候誰都救不了,包括我師父你外公,還有伯父。」

  「師父說這是一種極其惡毒的毒藥,沒有命名,因為煉製很難很麻煩。」

  驟然間南璃眼底的平靜變成狂肆的怒意,冷厲肅殺的氣息從她的身體釋放出來,連帶著空氣都變得壓抑,放在桌上的雙手攥在一起,整顆心提到嗓子眼,顫著聲線問,「溫兒呢?」

  「溫兒沒事,平時看溫兒呆呆的,但警惕性還是很好,她和皇甫奈去明淨庵,下馬車後自己察覺到被下了不明粉末,沒再敢和皇甫奈進去,剛好我表哥去接她。」

  南璃頓時鬆了一口氣,她知道寧溫兒很珍惜每一個朋友,哪怕之前她已經和她說過要提防皇甫奈,但因為實在沒有找到證據是皇甫奈自己弄傷自己來陷害她,她還是存這一絲僥倖心理。

  隨即不滿朝皇甫勵看去,明明可以早點告訴她溫兒沒事的。

  皇甫勵接收到不滿的眼神伸手摸了摸鼻子,他就是想看看寧溫兒在南璃的心中的位置到底多重要。

  果然很重要,差點撞到鐵牌了。

  立馬說回正題,「我表哥說暫時沒動皇甫奈,一是沒有真憑實據,二是不想打草驚蛇,三是怕妨礙到我們。」

  「你想怎麼做?」

  南璃精緻溫婉的臉龐浮現冷厲冰霜,「上次的事我們沒有找到證據,這次也沒有證據,皇甫奈倒是一個很謹慎的人,我們都小看她,那就等回去再和她周旋。」

  「好,我表哥說不會再這樣的事發生。」

  南璃從不懷疑肖珒寒的能力,他這次也把寧溫兒保護得很好。

  黃昏時分,南璃才起,洗漱從房間出來,她睡了一整天。

  皇甫勵坐在遠處悠閒地敲著桐骨扇,他的跟前有一個人正在向他匯報情況,態度十分恭敬。

  南璃慢步走過去,皇甫勵立刻朝她伸手,南璃把手放到大掌里,頓時溫暖從掌心傳到她整個人,「在說什麼?」

  皇甫勵一揮手,等那人走了才說,「我早上回來的時候讓人去清霧山另一邊守著,有消息了,張叔那邊也來了消息。」

  「你猜一下他們把開採出來的鐵運到哪?」

  南璃正等著答案,聞言頓時不滿嗔了眼皇甫勵,後者失笑,「我錯了。」

  「鐵送到一個鐵匠鋪。」

  南璃挑眉,略顯訝異,「如此明目張胆嗎?」

  皇甫勵就猜到南璃會說這句話,鬆開她的手,改為輕捏住她的臉頰,「阿南,你還是做生意的,鐵匠店來貨不是很正常,不過他們不是送去一間鐵匠鋪,而是這周邊所有的鐵匠鋪,他們壟斷了這邊的鐵匠鋪。」

  南璃倒是沒想到這個方法,「是個好方法,既能賺錢又能掩人耳目,怪不得這麼多年都沒有被人察覺出來一點問題。」

  南璃把皇甫勵的手拍走,又握在自己的手裡,因為這隻大掌太暖了,「張叔那邊呢?」

  「他去了周庭偉的家,說周庭偉很警惕他。」皇甫勵垂下看著南璃雙手握著自己的手,嘴角含笑。

  南璃的明眸划過一絲擔憂,「張叔在那會不會太危險了,而且對方有了警惕很難找到線索的。」

  皇甫勵抬起頭,「阿南,那你就太小看張叔了,當年張叔可是你父親的智多星,張叔很聰明,只是他不喜歡拘束的生活才沒有考取功名。」

  「還有,他本來以為周庭偉沒有問題的,但對方如此警惕他才引起他的懷疑,這也說明張叔的出現讓一些人警惕起來了,我們正靠近他們的目的。」

  南璃同意皇甫勵的說法,「衡王是嗎?」

  皇甫勵深邃的黑眸閃了閃,沒有回答,接著剛才的話題,「而且在周庭偉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張叔就把目光放到別人身上。」

  南璃不了解周庭偉,「怎麼說?」

  「張叔說周庭偉有兩個很好抓住的弱點,好色和飲酒。」

  「張叔從伯父那討要了一點醉花釀離開,用在周庭偉身上,他喝醉的時候說漏嘴,說這些年他都活在內疚中,說對不起黎叔,不過當張叔再想細問下去時他的管家進來了。」

  南璃冷笑,「所以周庭偉活在別人的監控下。」

  皇甫勵點頭,「我已經派人在查這個管家,而張叔把目光放在周庭偉的後院女人身上,不過他說男女授受不親,他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南璃想到張凡說這些話的鬱悶,這確實是難為他了,「我讓人過去幫他。」

  「不用了,我已經讓凌念竹過去。」

  「凌姑娘,在北城過去?」

  皇甫勵搖頭,「不是,我之前讓她北上開拓生意,過去很快。」

  南璃點頭,「那幽靈團找到線索嗎?」

  「沒有,上次把賠禮送來後就徹底失去消息,最近都沒有再出現打劫,看來是怕我。」皇甫勵的語氣略顯得意。

  南璃聞言雙手捧起那張易容後很普通的臉龐,「皇甫勵,我忽然覺得你這樣挺好的,起碼說這些話時沒有那麼欠揍。」

  皇甫勵反問,「阿南,你不會喜歡我這張普通的臉吧?」

  「我覺得還好。」南璃話落鬆開皇甫勵的大掌,快速轉身快步離開,皇甫勵起身去追。

  皇甫奈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好幾天。

  因為她的父親不准她再去找寧溫兒,她也不敢去了。

  那天寧溫兒忽然離開讓她不得不介懷她是不是察覺到什麼。

  可是皇甫奈又是自負的,她認為寧溫兒是個很蠢的女人,被她忽悠一下就相信她了。

  只是皇甫奈覺得很可惜,那是一次多麼好的機會啊。

  衡王妃看皇甫奈待在家裡好幾天了,每天和吃飯時看到她都沒有精神,怕她不舒服又不肯說,所以來看看她。

  衡王妃進來就看到皇甫奈坐在窗前的椅子發呆,「阿奈···」

  皇甫奈被叫了好幾聲才回神來,抬頭一看,扯了扯嘴角,隨即站起來,「母妃。」

  「阿奈,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皇甫奈上前扶著衡王妃坐下,心一暖,「沒,母妃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