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璃表情不變,眼眸看向葉菱雨,她說什麼她都不在意,但說黎家父母就不可饒恕。
葉菱雨心底升起一股懼意瞬間淹沒她整個人,她額頭滿是冷汗,想開口解釋,但無奈啞穴被點,說不出來,整個心臟劇烈跳動著,體會到要急哭的感受。
「蓮溪,你繼續說。」
蓮溪聞言眼底迸發出一絲希翼,「葉菱雨還說等她坐上風雨樓樓主之位後就慢慢折磨你,讓您向她求饒。」
南璃起身,一步一步很慢走到葉菱雨跟前蹲下,直視她微顫的瞳孔,知道她在害怕,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子裡滿是冰霜,「葉菱雨,看來關你一段時間還是有用的,知道害怕的感覺了,好好享受吧。」
葉菱雨害怕極了,南璃上次露出這樣的神情是寧溫兒出事了,她把打了寧溫兒的人綁在太陽底下曬一個月,每天只能喝一次水吊著性命。
那次是她第一次見識到南璃的手段,嚇到她一個月都不敢去找南璃。
南璃抬手解了葉菱雨的啞穴,後者立馬辯解道,「南璃,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有心的,只是亂說,你放過我。」
「葉菱雨,有些話是不能說,要是說了就要捂得嚴嚴的,被別人知道了會出事的,你說我要怎麼對你才讓那些從我的腦海消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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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南璃,不是這樣的,我那時被嫉妒沖昏了頭,我就是看到勵世子對你太好,氣不過才罵你兩句,你知道的,女子嫉妒起來什麼都會做的。」
南璃冷哼一聲,不想再聽,起身離開。
看到葉菱雨慌到哭了,蓮溪冷冽一笑。
南璃走出房間,揚聲道,「管事,弄暈她們,晚上我讓人來帶走。」
管事恭敬點頭,「是。」
「還有,讓所有人去查奈郡主,皇甫奈,所有信息。」
耳邊還聽到葉菱雨求饒的話,南璃揮了揮手,管事立馬進去。
寧溫兒雖然回到開心樓去忙了,但心思還是在皇甫奈那。
肖珒寒看到她在一旁發呆,手中的菜葉都被她扯爛了,上前,從她手裡解救菜葉,握著她微涼的手,「還在想?」
寧溫兒手一暖,回神來,「嗯,肖珒寒,你說會是阿奈自己做的嗎?」
她還是不敢相信,她們明明是朋友。
她更相信是有人在她們之間挑唆,而不是是皇甫奈做的,這個事實她不敢想像。
「事情還沒查清楚,不一定是皇甫奈,許是有人想挑唆你們之間是關係的。」
寧溫兒垂下濃密眼睫,「可會是誰呢?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仇人啊?」
肖珒寒抬起另一隻手輕柔了一下寧溫兒的後腦勺,「別急,等阿勵和阿楠查清楚就知道,你要不回去休息一下?」
「不了,回去我也只是胡思亂想,我去店面幫忙吧,不用一個人亂想,忙點好。」寧溫兒自知她是個一安靜下來就亂想的人。
肖珒寒用力握著寧溫兒的手,把她拉起來,「去吧。」
肖樂澄和寧溫兒擦肩而過,看到她嘴角彎彎走,抬頭對視她哥,「哥,溫兒沒事了吧?」
「看著沒事,但心裡很在意。」肖珒寒眼底藏著一絲冷厲,和擔憂,他一定找到這件事的真相。
肖樂澄嘆了一口氣,「當然在意了,我很明白她的感覺,本來我們朋友就少,和阿奈又玩的很好,突然發生這樣的事,很難受的。」
肖珒寒沒搭話,對於皇甫奈,他真的不熟,只是每年來到北城都會見到兩三次,她看著不像是那麼有心計的女子。
但人不可貌相他也見過不少,所以對她保留意見。
肖樂澄說,「哥,要不我們做點溫兒喜歡吃的東西逗她?」
肖建涵回神,「好,我去做,你出去看著她。」
「好勒,記得多做一份,我幼小的心靈也收到很大的衝擊,愛你呦。」
這句話是肖樂澄聽到寧溫兒說過記下來的。
肖樂澄說完就跑了,肖珒寒失笑搖頭,把所有思緒放下,走進廚房。
南璃沒有回南璃閣,而是來到開心樓,剛好的午膳時間。
進去看到高朋滿座,寧溫兒忙碌著,滿臉笑容,忙碌倒是讓她暫時摒除煩惱。
肖珒寒放端出來的菜放下後,走到一旁倒了杯水,上前遞給寧溫兒,後者朝他一笑。
南璃見狀心底那抹擔心鬆了幾分,倏然腦海閃過葉菱雨剛才的話,明眸一暗,難道是那樣嗎?
南璃還沒想出答案,一道歡快的聲線響起,「璃姐姐,你來了。」
南璃不用轉頭就猜到是寧溫兒,收回思緒,揚唇一笑,「你去忙吧,我不餓。」
「哦。」寧溫兒立馬朝叫她的客人走去。
南璃越過大廳,往後面的廚房走去。
肖珒寒兄妹在忙碌著,南璃揚聲道,「樂澄,過來。」
肖樂澄聽到這輕盈悅耳的聲線,喜悅仰頭,「璃姐姐,你來了。」
說著擦乾雙手,往南璃走去。
南璃帶著肖樂澄走出去,在石凳坐下才開口問,「樂澄,以前你和阿奈關係如何?」
肖樂澄圓圓大眼閃過一絲疑惑,不過還是回答南璃的問題,「還算熟,都是在皇宮裡見到說兩句話,不過話題沒有現在多。」
肖樂澄單手撐頭,雙眼飄向遠方,「以前吧,皇甫薇總是喜歡欺負阿奈,阿奈也總是隱忍著,都是笑笑的,無所謂的,給我一種遙遠的感覺。」
「這段時間和她玩在一起,覺得她很親切,就如姐妹,仿佛以前的疏離遙遠是假的。」肖樂澄輕嘆一聲,「可現在又弄出這樣一件事來。」
南璃聽著,腦海想著她認識皇甫奈的感覺,和肖樂澄一樣。
以前皇甫奈的存在感很低,很容易就把忽略了,但她開口說話時又不會很唐突。
可是這樣的人如同藏在暗裡的毒蛇,往往都是心思最深的,如果有壞心思那就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璃姐姐,你阿奈會自己弄傷自己來陷害溫兒嗎?」肖樂澄不相信有人會這麼狠。
南璃回神,歪頭看向肖樂澄,她眨著大眼,抿著嘴唇,「我們會查清楚的,但在這之前你們還是朋友。」
南璃話雖然這樣安慰肖樂澄,但知道有些東西一旦出現裂痕,很難忽視的。
她本來還想問問皇甫奈的一些事,但現在看來很難問到什麼。
「你果然在這。」
一道低沉又寵溺的嗓音從後面響起,南璃和肖樂澄不用回頭都聽出是皇甫勵。
下一瞬,唯一剩下的石凳坐下一個銀灰色的身影。
南璃對肖樂澄說,「樂澄,你去忙吧,我們回去了。」
肖樂澄點頭離開。
南璃示意皇甫勵離開,後者挑眉,他坐下的動作僵在那,不過還是跟著走。
走出開心樓,南璃開口,「皇甫勵,我忽然想到一個可能,皇甫奈會不會喜歡你表哥?」
她剛才想到葉菱雨說女子嫉妒起來什麼事都會做的,包括傷害自己,畢竟誰都不會覺得會有人這麼傻。
皇甫勵本來想打開桐骨扇,頓時停下,黑眸訝異,回想了一下這些年來皇甫奈和他表哥肖珒寒相處的時候,都是有禮疏離的,包括這段時間也是。
「應該不會,我沒看出來什麼,皇甫奈對哪個男子的態度都一樣。」
南璃其實也回想過這段時間皇甫奈見到肖珒寒時的神情,也沒什麼異樣,難道是她太多了嗎?
可是她暫時只想到這一個可能性。
「好了,別想了,我已經吩咐我師兄去查了。」
南璃微微點頭,「我也讓風雨樓去查了。」
皇甫勵看南璃的情緒很低,轉移話題,「我還找到合心意的禮物送給肖樂澄,要是送到她不喜歡,可會耍小脾氣了。」
南璃聞言失笑,「樂澄才沒那么小氣,她什麼都不缺,你送什麼她都開心。」
「是嗎?」
「不是嗎?」
兩人鬥著嘴去了雲軒吃飯。
眨眼間就到了肖樂澄和舒寧成親的前一晚,她父親肖烈也在中午趕來。
肖樂澄很緊張忐忑,也睡不著,寧溫兒和南璃都沒有回家,在寧王府陪她。
三人坐在肖樂澄的床上,她在南璃和寧溫兒中間坐著,雙手挽著她們,「璃姐姐,我有種心慌慌的感覺。」
「緊張而已,放寬心。」南璃抬手拍了拍肖樂澄的手背。
寧溫兒直起身來,坐肖樂澄的對面,雙手捧著她的臉頰,「你可是肖樂澄,成親這可是件喜事,不用怕,況且舒寧父母那麼喜歡你,你還有那麼厲害的祖父和父親這些親人和我們這些朋友。」
『撲哧』一聲,肖樂澄笑了,不是因為寧溫兒的話,而是她的神情,很嚴肅,更因為她對自己的關心,整顆心都暖暖的。
南璃在一旁看著嘴角上揚。
「溫兒,你嫁給我哥那天時也別緊張啊。」肖樂澄戲謔道,擠眉弄眼的。
寧溫兒一聽,紅暈頓時覆蓋整張可愛俏臉,轉身趴在床上,「樂澄,你太壞了,人家在關心你,你還取笑我。」
肖樂澄也鬆開南璃,朝寧溫兒歡快撲過去,「大壞狼來了。」
頓時兩個人就互相撓對方的痒痒。
南璃本來是在一旁含笑看著的,但寧溫兒和肖樂澄對視一眼,達成共識,轉身朝她撲去,瞬間圍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