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算計

  文英聽著覺得情況不太好,她不能讓鄭琳的自殺一絲價值都沒有。

  連忙朝皇帝求饒,「皇上,鄭妃這些年為你生了兩個孩子,辛苦帶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也為她的罪孽付出代價了,懇求皇上給她一個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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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哀家和皇上在說話,一個罪婦竟敢插嘴,來人,掌嘴。」

  太后此刻處於異常憤怒的狀態,文英這一開口就像是點燃怒火的引信。

  身後的嬤嬤立刻上前,彎腰楸著文英的衣領,把她拉高,右手抬起正反兩下就是兩巴掌,文英的臉頰肉眼可見腫起來。

  鄭湘晴想求饒,無奈有心無力,整個人都在晃著,直接趴在地上。

  鄭中旻連忙開口,「求太后恕罪。」

  太后現在看鄭家人都不順眼,「來人,把他們拉出去門外跪著。」

  門口的禁軍立馬進來,把文英母子三人拉走,連嬤嬤都被打發出去,鄭琳也被抬出去。

  養心殿只剩四人。

  太后氣洶洶瞪著坐在上方,低著頭的皇帝。

  皇甫御依然跪著,表情肅穆認真。

  皇甫勵環視一圈輕啟嘴唇,「皇祖母,皇伯父,我有一個建議。」

  一句話引起另外三人的注意,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皇甫勵說,「公布鄭琳謀害皇后的事情,就照著她信上所說的公布,給南景王府一個真相。」

  在皇帝想要拒絕時皇甫勵把目光看向他,「皇伯父,你赦免鄭家三人,永世流放西北,其後代不能回北城,不能為官,至於鄭琳也讓他們帶走,這樣就是不牽連無辜。」

  「皇祖母,皇伯父,你們覺得如何?」

  皇甫勵把兩人想要的結果都考慮進去。

  太后想要一個公道,一個真相。

  皇帝想要自己的臉面。

  現在公道真相都有了,皇帝赦免鄭家這三人也算是給鄭琳最後一絲臉面了。

  只是到最後,還是讓鄭琳給算計了。

  這個女人真是不簡單。

  太后垂眼想了想,思前想後,然後朝皇甫御看去,「太子,你有何看法?」

  「皇祖母,孫兒覺得可行。」皇甫御知道皇甫勵是在幫自己,他這樣說就證明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放了鄭家三人他可以接受。

  皇帝放在扶手的手緊了緊,輕嘆一聲,「好,就這樣做。」

  隨後皇甫御和皇甫勵扶著太后出來,太后冷眼再看一眼鄭琳就離開。

  皇甫御扶著她離開,皇甫勵留下,居高臨下看著文英母子三人,「鄭琳好手段,但也是用性命換的。」

  在文英和鄭中旻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皇甫勵說,「來人,把他們帶回大理寺監獄,明日流放到西北,永世不得回,後代永不得為官。」

  文英和鄭中旻鬆了一口氣。

  皇甫勵在鄭中旻跟前蹲下,黑眸涌動著凌厲幽寒的光芒,「鄭中旻,別以為留你一條命是幸運,有時活的像只狗才是最慘的,我舅舅那件事我會記住的,別想報仇,不然我新仇舊帳一起算。」

  皇甫勵才站起來,遠處響起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母妃··」

  除了已經暈過去靠在文英身上的鄭湘晴沒動之外,其他三人都看過去。

  是皇甫靖和皇甫薇急沖沖跑來,是皇帝離開養心殿後讓人把他們叫來,讓他們見鄭琳最後一面。

  皇甫勵面無表情抬腳離開,生死離別的場面他可不喜歡看。

  皇甫薇兄妹在擔架前跪下,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已經死去的母親。

  「啊····」皇甫靖失控仰頭大吼。

  皇甫薇哭倒在鄭琳胸前,伸手去搖著她,「母妃,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起來看看薇兒,我來了,你快起來,嗚嗚···」

  皇甫蔚還想著這兩天去求她的父皇,讓她去看看母妃,沒想到上次的見面就是永遠,她根本就接受不了。

  皇甫靖猩紅癲狂的眼眸看向鄭中旻,「我母妃為何死了?」

  每一個字都緩慢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斥著無盡的恨。

  「姑姑自盡的。」

  「不可能。」皇甫靖才不信他母妃會自殺,在他心裡他母妃什麼事都能解決,哪怕這次他舅舅出事被連累幽禁,皇甫靖覺得他母妃也很快就能解決。

  剛才太監來告訴他時,他只以為自己聽錯了。

  鄭中旻眼眸空洞,癱坐在地上,「是真的,而且姑姑還承認是她殺了皇后。」

  哭到不能控制的皇甫薇也被驚回神來,整個人都是亂的,「怎麼會···」

  可是話沒說完,皇甫薇回想到之前她母妃對付皇甫御的狠勁,這樣的事她做的出來。

  皇甫靖也不意外,可是還是接受不了他母妃死了。

  文英看向皇甫薇兄妹,她雖然答應了鄭琳要照顧他們兄妹,但現在他們母子三人要被流放到西北,這是鄭琳都沒有預料到的。

  她也是有心無力,以後也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

  「阿靖,薇兒,我們三人被流放到西北永世不得回北城,你們兄妹要好好的,凡事都要兩人一起商量,別主動惹事,儘量討好你們的父皇歡心,這樣才能這吃人般的皇宮活下去,知道嗎?」

  皇甫薇紅了眼,白著臉朝文英看去,才發現鄭湘晴已經昏過去,才想起來今日她舅舅也死了。

  自從那天從她母妃的德喜宮回去後她也被禁足了,這半月度日如年,而她也沒有一絲辦法。

  現在天人永隔,一切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舅母,我再去求求父皇。」

  文英抬手擦了擦皇甫薇臉上的淚痕,「薇兒,沒用的,別去。」

  要是皇甫蔚引起皇帝的不滿,那她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

  「嗚嗚··」皇甫薇無力癱坐在地上。

  皇甫靖朝鄭中旻看去,如此無力灰敗的表哥他首次見到,「表哥,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鄭中旻苦澀道,「表弟,鄭家完了,我們幾人都是姑姑用命換回來的,哪還有辦法。」

  「舅舅和我母妃就這樣白死嗎?」皇甫靖是不甘心的。

  「呵,表弟,皇甫御和皇甫勵他們現在不是我們能對抗。」鄭中旻抬手搓了搓臉,「表弟,別衝動,我們已經幫不了你了。」

  這時一個禁軍走過去,「二皇子,薇兒公主,皇上讓你們回去。」

  皇甫薇連忙俯下身抱著鄭琳,本來止住的淚再次崩潰,「不,我不,我要陪著母妃。」

  皇甫靖失控大吼,「滾開。」

  可禁軍也不敢違抗皇命,準備叫幾個兄弟把他們帶走。

  「算了,讓他們去安葬鄭琳再回來吧,我會和父皇說的。」

  一聲溫潤又低沉的聲線響起,是送太后回慈安宮後回來的皇甫御。

  皇甫靖此刻看到皇甫御有種想殺他的衝動,但有自知之明,他做不到。

  城外宅院,失蹤已久的厲鬼單膝跪在主廳下方,略顯忐忑,「小姐,我們的人被奇寶閣的人伏擊了,是上次幽靈團搶了他們的貨物。」

  「損失多少人?」

  上方屏風後面的女子響起清冷的質問。

  「三十人,而且奇寶閣還不打算就此罷手,一直在找幽靈團的人。」厲鬼微微低頭,不太敢對視女子的眼眸。

  戴著輕紗女子雙眸半眯,聲線多了一絲不滿,「呵,誰讓你們為何去惹奇寶閣?」

  奇寶閣神秘的很,這些年來都沒有查到一絲一毫的來歷,所以她都叮囑過別輕易去惹奇寶閣。

  誰知下面的人還是做。

  厲鬼連忙低下頭,眼眸划過一絲心虛,「是幽靈團他們擅作主張,可能是這段時日他們太過雨順利。」

  厲鬼把責任推卸的同時還不免踩兩腳幽靈團,最近小姐對幽靈團很看重,現在幽靈團躲著奇寶閣的追蹤,不能出現,什麼話都是他說的。

  「讓他們都給我藏好,被抓了我不會去救他們的,把之前搶走的東西還給奇寶閣,再把一箱寶物送給去,說是我們的賠禮,希望他們到此為止。」

  女子覺得不宜過多被受關注,事情已經進展到重要關頭了。

  「是。」

  厲鬼準備離開,清冷的聲線又響起,「你也別進城,見過你的人很多,你在外面找葉菱雨,謹慎些,別打草驚蛇。」

  這段時間沒有葉菱心一絲線索,她總是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南璃總歸是一個不定數,再加上皇甫勵,被他們盯上會壞事的。

  厲鬼連忙點頭,「是。」

  南璃還以為睡認床睡不著,沒想到一躺下下就睡著了,很習慣。

  皇甫勵還是照常來找南璃,肖樂澄也跟著來。

  寧溫兒也沒去,一大早就開始逛黎家,肖樂澄聽聞也加入她。

  南璃正陪著南儒和殤羽吃早飯,看向皇甫勵,「昨晚鄭妃死了?」

  「嗯。」

  等皇甫勵把事情原委說完,南璃挑眉,「鄭琳為了保存鄭家也算是機關算盡。」

  皇甫勵說,「鄭家三人今日被流放。」

  南璃點頭,不過這都不關她的事了,朝南儒和殤羽看去,「外公,老爸,我去店裡了。」

  「你不多休息一天嗎?」南儒問。

  「不了,太多帳目需要看,不過我會早點回來的。」

  等南璃和皇甫勵離開,殤羽才讓風靈子把醉花釀拿出來和南儒一起喝,南璃是不准他早上飲酒的。

  兩人就像偷腥的貓一樣躲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