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禁軍圍府

  鄭妃和皇甫薇此刻剛在一起用早膳,一個嬤嬤臉色鐵青,急沖沖跑來,「娘娘,出事了。」

  「嬤嬤,什麼事讓你如此急躁,成何體統。」鄭妃放下筷子,拿起手帕端莊地擦嘴,不滿斥道。

  「娘娘,鄭相被收監到大理寺。」

  皇甫薇第一反應是不相信,她舅舅向來很得她父皇的信任,「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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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妃要比皇甫薇淡定,但也是不相信的,「怎麼回事?」

  嬤嬤回答道,「奴婢也不清楚,是在金鑾殿外值班的太監遠遠看到的,原因不清楚,所有在金鑾殿值班的人都被禁軍帶走了。」

  鄭妃半眯眼眸,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這樣的情況很少見,「阿靖呢?」

  「二皇子被皇上下旨禁足在德文宮裡。」

  鄭妃這下明白事情或者她預想的還要嚴重,皇甫薇卻有點懵了,不安追問,「母妃,這是怎麼了?」

  鄭妃對著嬤嬤道,「還看到什麼?」

  「璃公主和南儒大長老當時也在,肖少莊主和周行天先後帶進去很多人。」

  南璃,南儒都在?

  猛地,一道精光在鄭妃腦海划過,不會是那件事吧?

  鄭妃毫無預警站起來,臉色凝重,來回走動,在猜測這個可能性多大。

  皇甫薇根本就聽不懂,也跟著站起來,急躁道,「母妃,到底怎麼了?」

  鄭妃完全沒聽到,略急朝嬤嬤看去,「南璃和以往有何不同?」

  「太監就遠遠看了一眼,說好像一身白,手裡捧著東西。」

  完了。

  這兩個字在鄭妃腦海里浮現,她猜到了,肯定是那件事被查出來了,這件事的後果不亞於刺殺太子。

  鄭妃跌坐回椅子,端莊的妝容迅速被慘白的臉色取代,手微微顫著,一顆心漸漸往下墜。

  皇甫薇見狀慌了,急忙上前在她跟前蹲下,握著她的手,很冰涼,「母妃,你不舒服嗎?要不要叫太醫?」

  「不不不。」鄭妃猛地抓住皇甫薇的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浮萍,「薇兒,你儘快出宮,帶上所有的珠寶和銀票,能走多遠走遠,我把心腹帶你走。」

  皇甫薇更懵了,「母妃,我為何要出宮?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

  鄭妃沒有回答,而是向嬤嬤吩咐,「去收拾東西,把人找來。」

  「是。」

  嬤嬤準備離開,但皇甫薇叫住她,「不,母妃我不走,你不會走的,我要和你們在一起,你勉強不了我,哪怕你把我打暈帶出宮,我還會回來的。」

  鄭妃盯著女兒這張倔強又酷似自己的臉龐,輕嘆一聲,另一隻手輕抬,輕撫她的臉頰,眼眸隱含著無力和心疼,「薇兒,你如果選擇留下來,那你以後的日子會很苦的。」

  「只要和母妃兄長在一起,薇兒就不苦。」皇甫薇不明白母親的悲戚從何而來,但她知道不能在此刻拋棄她而獨自離開。

  「罷了,要是走了,也是一個沒有根的浮萍,母妃會保護你的。」鄭妃把南璃摟入懷裡,很緊很緊,目光堅定。

  皇甫薇還想追問,但這個懷抱不僅緊,但顫著,她的母妃在害怕,極度害怕。

  鄭中旻剛走出家門,一隊氣勢凜然的禁軍往丞相府來,把他堵在門口前。

  鄭中旻還沒開口,帶隊的禁軍首領開口,「鄭公子,還請你回府。」

  「大人為何?」鄭中旻此刻雖然對誰都看不順眼,但理智還是有的,禁軍來圍府,那肯定不是小事。

  「鄭公子,我無可奉告,但丞相府現在是不能進不能出,這是皇上的指令,請回去吧。」禁軍首領雖然做出請的動作,但態度強勢,而且也不打算再說什麼。

  鄭中旻上前,從懷裡掏出一錠黃金,可禁軍首領無動於衷,目不斜視,「鄭公子請回。」

  鄭中旻被逼著回府,冷眼看著恢弘的紅漆大門被關上,很不安,這樣的情況他從未遇到。

  文英和鄭湘晴被下人通知出來,走向鄭中旻。

  「阿旻,怎麼回事啊?」

  鄭中旻搖頭,「不清楚,禁軍圍府,恐怕是他出大問題了。」

  文英聞言心一震,難道是之前私自養暗衛的事情被皇上查實了。

  「沒說什麼原因嗎?」

  鄭中旻說,「他什麼都不說,更不准人進出,禁軍的態度很強硬。」

  文英咬了咬牙,她不能坐以待斃,她一把年紀無懼生死,可她的兒女不可以,鄭昱但凡出一點事都不是小事。

  猛地轉身回自己的院落,鄭湘晴抬眼看了看被關上的大門,再回頭看,她的母親和兄長都走遠了。

  這一刻她有種錯覺,仿佛這一幕以後還會上演,但她無力挽救。

  文英急沖沖回到院子,「來人。」

  很快進來一個護衛,單膝跪地,「夫人。」

  「你現在能出去嗎?」文英攥緊手。

  護衛低頭不敢看文英,「夫人,這次來的是禁軍,是皇城裡最好的一支軍隊,把丞相府每一個角落都圍得死死的,別說人,就是蒼蠅都難,除非有密道,不然出不去。」

  文英臉上浮現挫敗的神色,丞相府的每一個角落她都熟悉,沒有密道。

  可她不能放棄,「去想辦法。」

  南璃昏迷了,被送到慈安宮,到響午時分才悠悠醒來。

  南璃覺得渾身酸的,也沒力氣,眼皮一動,坐在一旁的皇甫勵就立刻上前來查看,輕聲道,「阿南···」

  而在一旁等著的眾人也聞言起身,往床邊靠近。

  雖然南儒和皇甫勵,還有殤羽都為南璃診脈過了,知道她是一天一夜沒吃飯,沒休息好,精神在前所未有的緊張下突然鬆懈才昏過去。

  休息幾個時辰後就好,但沒看到她好起來還是擔心。

  肖樂澄和肖素琪帶著寧溫兒也進宮來了。

  寧溫兒最激動最焦急,直接撲到床上,緊張焦急看著南璃,抬手想摸一下南璃,但此時的她臉色蒼白通透,虛弱無比,她不敢碰她。

  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昨晚她很晚才回家,是肖樂澄從肖珒寒那聽到消息才帶著她一起進宮來的。

  在眾人熱切關心的目光下,南璃緩緩揚起眼睫,掀開眼皮,目光迷茫,好一會兒才清明幾分,耳邊響起關心的話語。

  「阿南···」

  「小楠···」

  「阿璃···」

  「璃姐姐···」

  南璃歪頭看向他們,都是一張張擔憂的臉,她一顆心是前所未有的放鬆,但同時是愧疚的,因為她讓他們擔心了。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璃姐姐,你沒事就好,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寧溫兒甜甜的嗓音帶著一絲哭腔,眼眶紅紅的。

  南璃想抬手摸摸寧溫兒,但一天一夜沒進食了,實在是沒力氣,只能勉強扯唇一笑,表示自己沒事。

  肖素琪扶著太后上前來,寧溫兒和皇甫勵讓開,太后坐下,滿臉的心疼,伸手握著南璃的手,「孩子,你受苦了。」

  「太后,不苦,只要能找到真相就足夠了。」南璃嘴角揚起最大的弧度。

  「母后,小楠沒事了,我們讓她休息一下吧。」肖素琪雖然也心疼南璃,但此刻她更需要休息。

  太后點頭,起身離開。

  而南璃這才看到她的老爸殤羽也在。

  殤羽沒有給她詢問的機會,帶著風靈子跟在太后後面出去了。

  南儒上前看了看南璃也離開。

  寧溫兒和肖樂澄打算親自去做飯給南璃吃,頓時房間裡只剩下皇甫勵陪著南璃。

  「皇甫,我想坐起來。」

  皇甫勵伸手,動作溫柔把南璃扶起來,然後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雙手把她攏在懷裡,握著她的雙手,低頭親一下她的發頂,這樣才實在感受到南璃無礙。

  南璃感受到皇甫勵的擔心,雙手回握他的大掌,「我沒事,就是一時鬆了梗在心底那口十幾年的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才會這樣,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

  怕皇甫勵不信,南璃又承諾道,「我保證。」

  南璃昂首看向皇甫勵,目光含笑,帶著一絲討好。

  如此嬌羞的模樣,皇甫勵怎麼受得了,可還是忍不住叮囑,「說話算數?」

  南璃直起身軀,嘟起紅唇親到那緊抿著的薄唇,「這是保證書。」

  皇甫勵的回答是低頭吻住紅唇,纏綿悱惻,南璃在他懷裡轉身,雙手環上他的脖子,整個人投入他懷裡。

  南璃吃了寧溫兒和肖樂澄親自做的飯才出了房,臉色也紅潤幾分,來到慈安殿正殿,看到她老爸殤羽和太后在下棋。

  南璃挑了挑秀眉,眼眸划過好奇,「阿璃見過太后。」

  太后循聲抬頭,看到南璃無須人扶,氣色好多了,慈愛一笑,「免禮,賜座。」

  等南璃坐下,太后才繼續問,「阿璃,你覺得怎麼樣了?」

  「謝太后關心,我沒事。」

  殤羽抬眼一看,「我的珍貴藥草是餵狗了嗎?」

  南璃頓時被噎住了嘴,但習慣了殤羽的說話方式,在場認識他的人都習慣。

  她只能轉移話題,「老爸,你怎麼進宮了?」

  「就怕你像現在這樣,我還能不來。」

  南璃聞言心頓時暖暖的,揚唇一笑,「勞煩老爸擔憂了,你和太后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