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妃和皇甫薇此刻剛在一起用早膳,一個嬤嬤臉色鐵青,急沖沖跑來,「娘娘,出事了。」
「嬤嬤,什麼事讓你如此急躁,成何體統。」鄭妃放下筷子,拿起手帕端莊地擦嘴,不滿斥道。
「娘娘,鄭相被收監到大理寺。」
皇甫薇第一反應是不相信,她舅舅向來很得她父皇的信任,「不可能。」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鄭妃要比皇甫薇淡定,但也是不相信的,「怎麼回事?」
嬤嬤回答道,「奴婢也不清楚,是在金鑾殿外值班的太監遠遠看到的,原因不清楚,所有在金鑾殿值班的人都被禁軍帶走了。」
鄭妃半眯眼眸,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這樣的情況很少見,「阿靖呢?」
「二皇子被皇上下旨禁足在德文宮裡。」
鄭妃這下明白事情或者她預想的還要嚴重,皇甫薇卻有點懵了,不安追問,「母妃,這是怎麼了?」
鄭妃對著嬤嬤道,「還看到什麼?」
「璃公主和南儒大長老當時也在,肖少莊主和周行天先後帶進去很多人。」
南璃,南儒都在?
猛地,一道精光在鄭妃腦海划過,不會是那件事吧?
鄭妃毫無預警站起來,臉色凝重,來回走動,在猜測這個可能性多大。
皇甫薇根本就聽不懂,也跟著站起來,急躁道,「母妃,到底怎麼了?」
鄭妃完全沒聽到,略急朝嬤嬤看去,「南璃和以往有何不同?」
「太監就遠遠看了一眼,說好像一身白,手裡捧著東西。」
完了。
這兩個字在鄭妃腦海里浮現,她猜到了,肯定是那件事被查出來了,這件事的後果不亞於刺殺太子。
鄭妃跌坐回椅子,端莊的妝容迅速被慘白的臉色取代,手微微顫著,一顆心漸漸往下墜。
皇甫薇見狀慌了,急忙上前在她跟前蹲下,握著她的手,很冰涼,「母妃,你不舒服嗎?要不要叫太醫?」
「不不不。」鄭妃猛地抓住皇甫薇的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浮萍,「薇兒,你儘快出宮,帶上所有的珠寶和銀票,能走多遠走遠,我把心腹帶你走。」
皇甫薇更懵了,「母妃,我為何要出宮?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
鄭妃沒有回答,而是向嬤嬤吩咐,「去收拾東西,把人找來。」
「是。」
嬤嬤準備離開,但皇甫薇叫住她,「不,母妃我不走,你不會走的,我要和你們在一起,你勉強不了我,哪怕你把我打暈帶出宮,我還會回來的。」
鄭妃盯著女兒這張倔強又酷似自己的臉龐,輕嘆一聲,另一隻手輕抬,輕撫她的臉頰,眼眸隱含著無力和心疼,「薇兒,你如果選擇留下來,那你以後的日子會很苦的。」
「只要和母妃兄長在一起,薇兒就不苦。」皇甫薇不明白母親的悲戚從何而來,但她知道不能在此刻拋棄她而獨自離開。
「罷了,要是走了,也是一個沒有根的浮萍,母妃會保護你的。」鄭妃把南璃摟入懷裡,很緊很緊,目光堅定。
皇甫薇還想追問,但這個懷抱不僅緊,但顫著,她的母妃在害怕,極度害怕。
鄭中旻剛走出家門,一隊氣勢凜然的禁軍往丞相府來,把他堵在門口前。
鄭中旻還沒開口,帶隊的禁軍首領開口,「鄭公子,還請你回府。」
「大人為何?」鄭中旻此刻雖然對誰都看不順眼,但理智還是有的,禁軍來圍府,那肯定不是小事。
「鄭公子,我無可奉告,但丞相府現在是不能進不能出,這是皇上的指令,請回去吧。」禁軍首領雖然做出請的動作,但態度強勢,而且也不打算再說什麼。
鄭中旻上前,從懷裡掏出一錠黃金,可禁軍首領無動於衷,目不斜視,「鄭公子請回。」
鄭中旻被逼著回府,冷眼看著恢弘的紅漆大門被關上,很不安,這樣的情況他從未遇到。
文英和鄭湘晴被下人通知出來,走向鄭中旻。
「阿旻,怎麼回事啊?」
鄭中旻搖頭,「不清楚,禁軍圍府,恐怕是他出大問題了。」
文英聞言心一震,難道是之前私自養暗衛的事情被皇上查實了。
「沒說什麼原因嗎?」
鄭中旻說,「他什麼都不說,更不准人進出,禁軍的態度很強硬。」
文英咬了咬牙,她不能坐以待斃,她一把年紀無懼生死,可她的兒女不可以,鄭昱但凡出一點事都不是小事。
猛地轉身回自己的院落,鄭湘晴抬眼看了看被關上的大門,再回頭看,她的母親和兄長都走遠了。
這一刻她有種錯覺,仿佛這一幕以後還會上演,但她無力挽救。
文英急沖沖回到院子,「來人。」
很快進來一個護衛,單膝跪地,「夫人。」
「你現在能出去嗎?」文英攥緊手。
護衛低頭不敢看文英,「夫人,這次來的是禁軍,是皇城裡最好的一支軍隊,把丞相府每一個角落都圍得死死的,別說人,就是蒼蠅都難,除非有密道,不然出不去。」
文英臉上浮現挫敗的神色,丞相府的每一個角落她都熟悉,沒有密道。
可她不能放棄,「去想辦法。」
南璃昏迷了,被送到慈安宮,到響午時分才悠悠醒來。
南璃覺得渾身酸的,也沒力氣,眼皮一動,坐在一旁的皇甫勵就立刻上前來查看,輕聲道,「阿南···」
而在一旁等著的眾人也聞言起身,往床邊靠近。
雖然南儒和皇甫勵,還有殤羽都為南璃診脈過了,知道她是一天一夜沒吃飯,沒休息好,精神在前所未有的緊張下突然鬆懈才昏過去。
休息幾個時辰後就好,但沒看到她好起來還是擔心。
肖樂澄和肖素琪帶著寧溫兒也進宮來了。
寧溫兒最激動最焦急,直接撲到床上,緊張焦急看著南璃,抬手想摸一下南璃,但此時的她臉色蒼白通透,虛弱無比,她不敢碰她。
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昨晚她很晚才回家,是肖樂澄從肖珒寒那聽到消息才帶著她一起進宮來的。
在眾人熱切關心的目光下,南璃緩緩揚起眼睫,掀開眼皮,目光迷茫,好一會兒才清明幾分,耳邊響起關心的話語。
「阿南···」
「小楠···」
「阿璃···」
「璃姐姐···」
南璃歪頭看向他們,都是一張張擔憂的臉,她一顆心是前所未有的放鬆,但同時是愧疚的,因為她讓他們擔心了。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璃姐姐,你沒事就好,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寧溫兒甜甜的嗓音帶著一絲哭腔,眼眶紅紅的。
南璃想抬手摸摸寧溫兒,但一天一夜沒進食了,實在是沒力氣,只能勉強扯唇一笑,表示自己沒事。
肖素琪扶著太后上前來,寧溫兒和皇甫勵讓開,太后坐下,滿臉的心疼,伸手握著南璃的手,「孩子,你受苦了。」
「太后,不苦,只要能找到真相就足夠了。」南璃嘴角揚起最大的弧度。
「母后,小楠沒事了,我們讓她休息一下吧。」肖素琪雖然也心疼南璃,但此刻她更需要休息。
太后點頭,起身離開。
而南璃這才看到她的老爸殤羽也在。
殤羽沒有給她詢問的機會,帶著風靈子跟在太后後面出去了。
南儒上前看了看南璃也離開。
寧溫兒和肖樂澄打算親自去做飯給南璃吃,頓時房間裡只剩下皇甫勵陪著南璃。
「皇甫,我想坐起來。」
皇甫勵伸手,動作溫柔把南璃扶起來,然後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雙手把她攏在懷裡,握著她的雙手,低頭親一下她的發頂,這樣才實在感受到南璃無礙。
南璃感受到皇甫勵的擔心,雙手回握他的大掌,「我沒事,就是一時鬆了梗在心底那口十幾年的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才會這樣,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
怕皇甫勵不信,南璃又承諾道,「我保證。」
南璃昂首看向皇甫勵,目光含笑,帶著一絲討好。
如此嬌羞的模樣,皇甫勵怎麼受得了,可還是忍不住叮囑,「說話算數?」
南璃直起身軀,嘟起紅唇親到那緊抿著的薄唇,「這是保證書。」
皇甫勵的回答是低頭吻住紅唇,纏綿悱惻,南璃在他懷裡轉身,雙手環上他的脖子,整個人投入他懷裡。
南璃吃了寧溫兒和肖樂澄親自做的飯才出了房,臉色也紅潤幾分,來到慈安殿正殿,看到她老爸殤羽和太后在下棋。
南璃挑了挑秀眉,眼眸划過好奇,「阿璃見過太后。」
太后循聲抬頭,看到南璃無須人扶,氣色好多了,慈愛一笑,「免禮,賜座。」
等南璃坐下,太后才繼續問,「阿璃,你覺得怎麼樣了?」
「謝太后關心,我沒事。」
殤羽抬眼一看,「我的珍貴藥草是餵狗了嗎?」
南璃頓時被噎住了嘴,但習慣了殤羽的說話方式,在場認識他的人都習慣。
她只能轉移話題,「老爸,你怎麼進宮了?」
「就怕你像現在這樣,我還能不來。」
南璃聞言心頓時暖暖的,揚唇一笑,「勞煩老爸擔憂了,你和太后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