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幸不辱命

  寧溫兒直到茶壺沒水了才用力把葉菱雨扔開,站起來。

  葉菱雨的妝容被茶弄花了,衣服濕透,有茶水有血跡,劇烈咳嗽著,很是狼狽,應該被南璃救下後首次如此難堪。

  「關起來,別讓她死了,再審審。」南璃還是想看看葉菱雨是不是真的那麼嘴硬。

  葉昊宇把葉菱雨拉起來,擰著往外走,十分粗魯。

  南璃突然問,「這次的蝕粉和之前鄭昱拿出來的毒藥,還是鄭中旻想陷害肖莊主的毒藥都是極為罕見的,對嗎?」

  寧溫兒擰著眉頭想了想,分析著那幾種毒藥的煉製過程,「是,很多都是極為罕見的藥草,沒有雄厚的財力去培植是沒可能的。」

  皇甫勵黑眸半眯,「有一股勢力隱藏的很深,在背後指揮著。」

  之前利用了鄭昱,現在利用葉菱雨,目的是阿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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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皇甫勵沒說出來,只是猜測。

  南璃和皇甫勵,寧溫兒三人剛走出南璃閣門口不遠,皇甫奈和肖珒寒迎面走來。

  寧溫兒疑惑了,見肖珒寒的臉色也不好,板起來,很嚴肅,「你們怎麼來了?」

  肖珒寒快步上前到寧溫兒跟前,嚴肅冷毅的眸子盯著她上下打量著。

  寧溫兒被看懵了,低頭也看了看自己,沒什麼不妥啊,隨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兒,難道是葉菱雨的血沾到她臉上了,「怎麼了?我臉上髒了?」

  「不是,沒事了。」肖珒寒見寧溫兒完好無損就放心了,他剛才只是進了廚房幫一下忙,出來寧溫兒就不見了,每個店員當時都忙著,誰都沒看到她去哪了。

  出來找時遇到皇甫奈就一起來找。

  皇甫勵見自家表哥的緊張樣,利落悠閒展開桐骨扇,「表哥,你緊張什麼呀?」

  肖珒寒回神,朝自家表弟瞪了眼。

  南璃開口,「好了,餓了,先去吃飯。」

  東方朝陽升起,南璃就從房間出來,經過後院就看到殤羽在采露水,走上前去,「老爸,你是沒睡還是早早就起了?」

  殤羽把葫蘆遞給南璃,意思明顯。

  南璃接過繼續采露水。

  殤羽到一旁涼亭坐下才開口,「我還沒成為隱嶺村村長時,曾經有一個人叛出隱嶺村,我爹讓我閒來無事就找找,可這些年實在是忙。」

  南璃一聽,差點把手裡的葫蘆給扔出去了,嘴角抽了一下,如果她老爸這麼些年在忙,那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很勤快的。

  不過南璃可不敢反駁,安靜繼續聽著。

  「出村了就順便找找吧。」

  「老爸,之前你怎麼沒提過?」

  殤羽瞪了一眼南璃,和他儒雅的臉龐十分不搭,「昨天才想起來。」

  南璃失笑,「那人姓甚名誰?」

  「沙河,找到就把人帶來見我。」

  南璃點頭,「好,時間不定啊。」

  殤羽無所謂地點頭,樣子是一點都不在乎找不找到。

  吃了早膳皇甫勵和南儒,還有肖朗來了。

  這些天南儒來和殤羽探討醫術,肖朗來和殤羽,日子很是愜意。

  南璃和皇甫勵走出門,周行天疾步走來,低沉道,「青叔讓我來告訴你們,張凡回來了。」

  南璃眼眸一亮,終於等到了,本來要去南璃閣的腳迅速一轉,往寧王府的方向走去。

  一進去就看到張凡和皇甫陽青夫妻倆在等著。

  「張叔叔。」

  輕盈空靈的嗓音一起,三人循聲看去,張凡反應最快,猛地站起來,朝南璃走了幾步,「小楠。」

  映入南璃眼帘的是一張經歷了無盡風霜,滿是疲憊的臉,但又帶著激動的笑意。

  南璃心一震,不是每個人都像唐英龍那樣自私的,彎下腰,明眸是感激的,無論這次張凡有沒有帶回來有用的證據,他這份心就足夠了,「張叔叔,辛苦了。」

  張凡伸手虛抬一下南璃,「孩子,我幸不辱命。」

  南璃整個人抖了一下,相握在腹前的雙手緊緊攥住,終於找到了嗎?

  十三年了,黎楠,黎家父母,我找到了。

  而其他人也是不自覺地站直,屏住呼吸。

  南璃深呼吸一下,抬起眼眸時,張凡雙手捧著一個盒子遞到她眼前,「這是我在西北軍軍營附近一個叫山水村的地方找到的,軍營方圓百里之中,只要這一個村子帶山字,我一到達西北就先去了。」

  「那張畫裡面的山就是指山水村,我去到才想起來當年這個村子的名字還是你父親起的,在村里,你母親有一個藥廬在那,村長一直守著,那張畫就是信物。」

  「盒子我在藥廬裡面的一間暗室找到。」

  張凡把盒子往南璃遞去,「用你的鑰匙試試。」

  南璃從衣袖內袋拿出荷包,再把鑰匙拿拿出來,鑰匙她是隨身攜帶的,鑰匙很輕易順利就開了盒子,眾人圍上來。

  先是看到裡面有一迭書信,南璃伸手拿出來,皇甫勵接過翻看。

  南璃還看到裡面有一塊很小的鐵塊,伸手拿出來看了看,沒看出頭緒。

  「這裡面記錄著鄭昱當初去北方送瘟疫藥草的貪污證據。」

  南璃伸手把鐵塊放回盒子裡,鎖上,拿著,「我父親記錄的嗎?」

  皇甫勵搖頭,「不是,是一個購買藥草的管事記載的,最底還有一封信,是那個人寫的,他不想賺這些黑心銀子,自知靠自己是無法阻止的,所以都把以鄭昱為首的一干人等如何偷換藥草的事記錄下來,拼死送到黎叔叔手上。」

  肖素琪最急,「是不是能夠指證鄭昱了?」

  皇甫陽青伸手摟著她,動作溫柔,但嚴厲的眸子裡泛著一絲絲寒意和威嚴,「足夠了,還有他謀害太子的事加在一起,夠重了。」

  皇甫勵抬眼看向南璃,只見她明眸通紅了,淚水在眼眶裡蕩漾著,但就是咬著下唇,倔強不流下來。

  看著心疼極了,皇甫勵伸手把她摟入懷裡,溫柔輕聲道,「哭出來吧。」

  「不,我不哭,還不是時候。」南璃握著盒子的手攥得死緊,微微顫著,用盡全身力氣來壓制想哭的衝動,再等等吧,眼淚不能白流了。

  而皇甫陽青夫妻和張凡看著南璃被逼出的堅強模樣,心酸極了。

  她本該是他們的掌中寶,可以無憂無慮在父母親人的關愛下長大的,被一個人的自私和陰謀害的。

  南璃很快就把情緒收拾好,從皇甫勵懷裡起來,吸了吸鼻子,強扯出一抹笑,「我沒事了。」

  皇甫勵沒有戳破南璃的勉強。

  肖素琪上前,抬手輕撫南璃冰涼的臉頰,「阿璃,素姨不會再讓人傷害你的。」

  「謝謝素姨。」南璃抬眼一看,皇甫陽青和張凡看著她的目光都是帶著暖暖的笑意,微冷的心漸漸被捂暖了。

  她不是當初那個在山崖底下獨自醒來,對這個世界完全陌生的南璃,她或者可以成為真正的黎楠了。

  她為黎家報仇,那就再讓她自私點,也接管這些人的愛護吧。

  「我們現在要怎麼做?」張凡問。

  所有人都看向南璃,等她做決定。

  只見南璃眸光凌厲堅韌,面容冷冽,「那就用最公正嚴明的方法。」

  讓鄭昱付出該得到的後果。

  皇甫勵送南璃回去,她表面上雖然看著很冷靜,但他能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所以不讓她去店裡,而是陪她回家。

  南璃前腳剛回到家,在後院的殤羽他們就知道了,猜到肯定是有事發生了,南璃不會這麼早回家的。

  皇甫勵讓南璃回房休息,他往後院走去,正面和殤羽他們三個遇上。

  皇甫勵說,「找到指證鄭昱的證據了。」

  當南儒聽完後,連連說了幾個好,可表情卻是濃重的悲傷,眼眶發熱。

  他的女兒女婿該瞑目了。

  他的外孫女終於可以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肖朗心底也是五陳雜味的。

  殤羽不關心這些,只擔心南璃,「她怎樣了?」

  「回房休息了,她已經想好對策了。」皇甫勵回答道,「明天就可以解決了。」

  「鄭昱,你欠的債該還了。」南儒雙眸猩紅,有因為忍住淚意的原因,更是憤怒的。

  肖朗抬手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以示安慰,這些年老朋友過的很苦,好在天還給回他一點溫暖,讓黎楠回來。

  皇甫奈來到南璃閣,「阿璃沒在嗎?」

  管事上前回答道,「奈郡主好,老闆今日有事,不來店裡了。」

  皇甫奈點頭,環視一圈,「看來昨天你們生意很好。」

  「是,繡娘她們正在趕工。」

  「那我遲些日子再來。」

  皇甫奈轉身離開,朝開心樓的方向走去,這些天和寧溫兒,肖樂澄她們兩個接觸下來,她們很好,和她們待在一起就很開心,無須拘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倒是有一個壞處,那就是她吃胖了。

  不僅是因為吃,還心寬體胖了。

  皇甫奈卻覺得很開心,是這麼多年來過的最輕鬆的一段日子。

  皇甫奈來的時間還早,開心樓還沒開門營業,不過店員在擦桌子,看到她連忙行禮,「奈郡主好。」

  皇甫奈不在意擺手,「溫兒和樂澄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