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溫兒倒是好奇是誰,起身離開,走到樓梯口探身一看,頓時明了,「帶他們上來,到南邊最後一個包廂等著。」
「是。」
寧溫兒回到包廂,到南璃身邊坐下,輕聲道,「謝喬喬,南邊盡頭包廂。」
南璃聞言放下筷子,起身,「你們先吃,我有點事。」
皇甫奈好奇問,「阿璃這是去哪?」
寧溫兒搶先回答道,「有人找璃姐姐談點事,我們先吃,你的牛肉燙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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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寧溫兒一驚,皇甫奈手一抖,牛肉直接掉鍋里,頓時臉都紅了,不知如何是好。
寧溫兒連忙用勺子撈起來放到自己的碗,又燙新鮮的,燦爛笑著,「我的錯,我給你燙。」
說話的時間就燙好了,給皇甫奈和皇甫御都燙了幾塊,「快吃快吃,趁熱才好吃。」
南璃來到包廂外,門沒關,看到三人,她調查過岳風派,不難猜出這婦人是謝夫人,年輕男子是謝立森。
進去,順手關門。
謝喬喬開口,「這是我的母親和兄長。」
謝夫人本來是背對門口的,聞言立馬轉身,入目的是一張傾國傾城的俏顏,很美,很有氣質,但這不是重點,是那熟悉的神韻和溫雅高貴的氣質讓她的心觸動到。
她本就是北城人,還沒出嫁時她是見過黎司空和南輕的。
黎司空曾是很多少女的心裡渴望想嫁之人,其中包括她。
而南輕又是很多少女所嚮往的之人,她的美,她的善良,她的醫術讓所有嫉妒她的女人也只能嫉妒,恨不起來。
南璃面無表情,抬手做了個請坐的動作,「想聊謝掌門的事。」
謝夫人臉色一僵,她本來是打算是一直等的,可等待的日子太難熬了,夜不眠食不知味的,思前想後,還是決定來和南璃聊聊。
「是。」
謝夫人在南璃對面坐下,略顯忐忑,她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過忐忑的情緒了,尤其是面對南璃如此平靜的表情。
好像說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謝立森不是第一次見南璃,之前在泰安武林盟主選舉時他遠遠看過她,那時就被她的外貌驚艷到,他沒見過如此美麗有魅力的女子。
來到北城這段時間,他聽說她很多事,她不僅有魅力有亮眼的外貌,還有實力,幾年時間就建立如此大規模的南璃閣。
北城的少爺,小姐,公主和皇子都不是她的對手。
南璃又說,「想見謝掌門?」
謝夫人不敢迎視南璃那雙清透如冰的眸子,「黎小姐,我自知我丈夫罪孽深重,但我還是想見他一面,問清緣由。」
停頓一下,深呼一口氣,「不知可否?」
南璃知曉他們三個之前都是不知情的,遷怒不了,「謝夫人,再等等吧,我會讓你們見一面的。」
話落南璃以為無須再有交談下去的必要,站起來就想離開。
謝夫人也跟著站起來,略急,眼底還有一絲無措,「黎小姐,我猜測我丈夫當年做這件事的緣由,為了岳風派,但岳風派幾百弟子是無辜的,希望你別遷怒他們。」
南璃能看出謝夫人說這些話時自己都難以啟齒,但為了岳風派的弟子她還是說出來。
「謝夫人,謝峰做的事,我不問原罪,只要他伏法,給我黎家一個公道。」
謝夫人,謝立森和謝喬喬聞言心一震,羞愧低下頭,他們都知曉當初黎家一家死的多慘重,南璃如此理智,他們自問代入她的立場很難做到。
「黎小姐,謝謝。」謝夫人朝南璃彎腰,低下頭。
「無須,我只是不想成為那樣的罪惡之人。」南璃說完轉身離開。
謝喬喬連忙道,「南璃,你不追究我的事嗎?」
她還在等著官府的人何時來抓她,但南璃閣都重新開業了,都沒有等到。
南璃在門口停下腳步,「不了,有太多事需要我去做。」
其實不是南璃大方,而是她現在沒有這個時間計較。
謝喬喬怔怔看著南璃離開,是她狹隘了。
南璃回到包廂,皇甫勵把剝好的蝦放到她跟前,南璃低頭一看,心一甜,精緻溫婉的臉龐揚起笑花。
「阿璃,誰找你?」皇甫奈端著茶杯笑問。
「只是一個無關之人。」南璃邊拿起筷子邊回答,然後把話題轉開,「你吃飽了嗎?」
皇甫奈點頭,沒再追問。
寧溫兒笑問,「對了,還有酸梅湯,誰想要?」
一頓飯在笑聲中結束,皇甫勵送皇甫御回宮。
南璃回華茵街的南璃閣看帳本,在門口看到意想不到的人,唐峻。
南璃想當作看不到的,還在南璃閣門口徘徊的唐峻已經發現她了,興奮上前,「南璃。」
南璃冷淡多了,「唐公子。」
「沒想到你會是黎楠,我們小時候也是見過的,你記得嗎?」唐峻很是歡快雀躍。
南璃歪頭想了想,但沒有想到,「不記得了,你今天來是有何事嗎?」
唐峻聞言帥氣的臉龐迅速切換不滿,「還不是我外公,那時把我綁著送回家去。」
想想就來氣。
南璃聞言失笑,應該是國公爺怕他惹怒皇甫勵,「你不會是偷跑回來的吧?」
唐峻得意一笑,「你猜對了,我被送回家後被關著,不准出去,很無聊,我是鑽狗洞出來的,一路上怕被抓回去,都不敢住客棧,可慘了。」
聞言,南璃腦海浮現唐峻鑽狗洞和一路逃亡的畫面,瑩潤紅唇展露一朵笑花,而唐峻看呆了,「南璃,你太美了。」
南璃收斂笑容,伸手在唐峻的眼前揮了揮,「唐公子,我還有事,你該回家了,不然國公爺會擔心的。」
「這樣啊,那好吧,我明天再來找你。」
南璃微微頷首,轉身踏上階梯。
「對了,我還聽說你被冊封為公主,恭喜啊。」唐峻笑看著南璃,那雙眼睛很亮。
南璃側頭揮了揮手,唐峻見狀也歡快揮手。
次日唐峻果然又來了,還和皇甫勵遇到,他剛送南璃到南離閣,出門看到唐峻,深邃好看的黑眸半眯,一身威嚴凌厲氣息迅速往外蔓延。
唐峻本來要踏上階梯的腳收回,還往後退了兩步,抖了抖心臟,揚起一抹十分難看的笑容,「勵世子,好巧啊。」
「不巧,我每天都來,你呢?」皇甫勵走下階梯,桐骨扇悠閒搖著。
唐峻想理直氣壯回答他是來南璃的,但對上那雙犀利的黑眸,他說不出口,怕被一腳踹飛,「我來買衣服,對,就是來幫我母親買衣服。」
皇甫勵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是嗎?」
「是,我可孝順了。」唐峻繞過皇甫勵,慢慢朝門口蹭去,「勵世子,我不打攪你了,告辭。」
皇甫勵側身,看了看唐峻落荒而逃的背影,沒有跟進去。
這時周行天來到皇甫勵身邊,一天的時間足夠周行天把鄭昱的管家來歷查清楚了。
周行天說,「這個管家來歷很簡單,叫林彥,早年是來北城趕考的,落榜了,被鄭昱賞識,父母早年去世,妻子是文英的遠方親戚,在鄭家做廚娘,沒孩子。」
「表面上是個愛妻子的好丈夫,實際上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家,有一對兒女。」
皇甫勵聞言嘴角揚起一抹算計的笑弧,「那就足夠了,去安排一下。」
「你的意思是抓他的兒子威脅他嗎?」周行天擰眉,不太想利用小孩子,「會不會太卑鄙了?」
皇甫勵瞟了眼周行天,往前走,「師兄,誰說抓他的孩子了?那不是我的風格。」
周行天一臉懵,完全跟不上皇甫勵的想法,「你的風格是什麼?」
「我的風格是讓他的妻子知道事情,大鬧一場,再讓關正的堂哥剛好路過認出他,從而讓世人知道丞相府私養死士,聯想到太子遇刺的事和鄭昱相關。」
周行天還是不懂皇甫勵為何要把事情弄的如此複雜。
看到周行天還是一臉懵,皇甫勵眼底浮現濃濃的壞意,「師兄,這樣遊戲才好玩,直接戳破多無趣。」
而且證據還沒到,慢慢和鄭昱玩。
周行天頓時明了,是他師弟的惡趣味又來了,他就不明白鄭昱到底為何要惹他師弟,做人不好嗎?
但他那嚴肅剛正的臉龐浮現一抹看戲的壞笑,「我立馬去安排。」
不到一個時辰,東城一處街道就上演了一場大戲。
在傍晚時分,丞相私自養死士的消息卷席整個北城。
鄭昱在書房裡氣到太陽穴青筋猙獰冒起,整張臉都漲紅了,雙眸猩紅冒火,把書桌上的硯台,筆架,書籍所有的東西都掃落在地上。
「皇甫勵,手段夠毒啊。」
鄭昱是怎麼都想不到皇甫勵的反擊會是這樣,一點防備都沒有。
文英雖然不滿鄭昱之前的舉動,但私自養死士這件事太嚴重了,一個不測,整個丞相府都會遭殃,走進滿地狼藉的書房,「還是想想對策吧。」
鄭昱聞言深呼吸好幾次才口在胸口燃燒的怒火壓下,走向椅子,「你有什麼建議?」
文英直接道,「先進宮向皇上表明忠心,只要皇上相信你,什麼事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