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肖素琪又解決一個詭影樓的人,往南璃那邊看了看,猛地對坐著的兒子說,「阿勵,你不去幫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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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阿南還沒開口,要相信她。」皇甫勵在燒水沖茶,準備等南璃回來時有茶喝,雖然簡陋了些,但南璃喜歡喝茶。
肖素琪踢飛一個來偷襲的人,再次看向南璃,她還和厲鬼在僵持。
倏然一道尖銳似鳥鳴的聲音響起,厲鬼分神了,南璃雙手一曲又是一推,內力加重,厲鬼被動後退幾步,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厲鬼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跡,陰森幽寒如野狼盯著南璃,「南璃,下次再打。」
「撤退。」
厲鬼一聲令下,所有還在和寧王府暗衛交手的詭影樓的人都撤退,也不管那些受傷動不了的同伴。
肖素琪疑惑走回去坐下,「怎麼回事?」
皇甫勵剛好把茶倒出來,一杯給肖素琪,一杯給南璃,才回答,「娘,別想了,休息好就啟程。」
「對。」肖素琪喝了一口茶,抬頭招手,「都過來吃點,那些人管嗎?」
「不用了,浪費時間。」皇甫勵瞟了眼那些偷偷起來離開的詭影樓的人。
南璃仰頭喝茶的同時和皇甫勵對視一眼,他們都覺得厲鬼的撤離有點怪,他應該誓死攔住他們才對。
那邊厲鬼帶著詭影樓的人來到百里外的一處半山腰,朝一個戴著及地長帷帽,穿著白色花紋鏤空衣裳的女子拱手作揖,「小姐,南璃的武功比想像中厲害。」
「是嗎?我也想和她交手試試。」女子轉身朝山下看去,很遠,但還是看到皇甫勵他們已經啟程了。
「小姐,我還要回去嗎?」
「不用了。」
葉昊宇在兩天後收到文英的信後來找南璃,若風把信給他。
葉昊宇邊看信邊問,「樓主去哪了?」
「不清楚,不過是和勵世子出去的,寧小姐也去了。」若風回答完後就離開了。
葉昊宇看完信就離開,南璃讓他把店先去收了,要大張旗鼓收。
葉昊宇帶著風雨樓的人一間間店面去收,遇到不合作的直接趕出去。
那邊鄭昱也收到消息,在暗室里一看,察覺私章有被動過的痕跡,大聲朝外面問,「夫人是不是進來過?」
這間密室的位置只要他和妻子知道。
門口護衛聞言心一震,硬著頭皮回答,「是。」
鄭昱猛地站起來,陰沉著臉往外走,直往他們的房間走,推開門就看到文英半倚在床上,無視她蒼白的臉色,抬手指著她的鼻子,「文英你是不是瘋了?」
文英頓時知道東窗事發了,冷笑一聲,「你不管我兒子,那我只能自己管了。」
「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那總比你狠心好多了,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要,要是你早和我說,那阿旻就不用被切了手指。」文英說著怒從心起,再也控制不住,手往後一探,把瓷枕頭朝鄭昱扔去。
鄭昱沒想到文英會有此舉,一時不察,左肩被砸到,不過文英身體虛弱,沒多少力氣,但這很看重面子的鄭昱來說是奇恥大辱。
鄭昱也被氣瘋了,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掐住文英的脖子,把她提起來,咬牙切齒道,「文英,我真是受夠你了。」
文英被嚇愣了,感受到呼吸窒息才伸手拍打鄭昱的手,「啊···」
『砰』
瓷碗破碎,把盛怒中的鄭昱叫回神來,手也鬆了幾分。
拿著藥來的鄭湘晴衝上來,抬手把鄭昱的手扯開,擋在文英跟前,不可置信看著鄭昱,「爹,你在做什麼?」
鄭昱胸膛起伏著,冷冷看了眼在喘氣的文英一眼就拂袖而去。
鄭湘晴連忙轉身,擔憂道,「娘,你怎麼樣了?」
「湘晴,你爹想殺我?鄭昱他竟敢殺我。」文英簡直不能相信鄭昱剛才竟然想殺她,紅了眼,本就蒼白的臉色直接白透了,心如刀割。
那些店鋪不僅比她兒子重要,更比她重要。
她現在才明白,他們母子三人都不及那些冷冰冰的銀子重要。
「娘。」鄭湘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可剛才她爹雙眸猩紅憤怒的模樣此刻在她的腦海里還很深刻。
她不明白家裡為何會變成這樣,以往的歡樂仿佛已經離他們家很遙遠。
伸手把文英摟入懷裡。
痛苦的淚水從文英的眼角滑落。
那邊葉昊宇收完所有的店鋪就把昏迷的鄭中旻扔在丞相府門口。
響午一刻皇甫勵他們一行人就到了泰安城外百里的城鎮。
皇甫勵歪頭說,「先去探一下情況。」
「是。」
一個暗衛策馬快速離開。
肖素琪和南璃也不問原因,下馬走進一間飯館。
暗衛四處散開警戒。
吃了午飯,暗衛回來稟告,「世子爺,泰安城沒有異樣,不過城外很安靜,肖少主和周少爺還沒有消息。」
皇甫勵看向南璃,「阿南,你有什麼看法?」
「那就請君入甕吧,詭影知道斷了你和泰安的聯繫就不會放心的,我們一出現他就會出現的。」南璃轉著被子,「不過在城裡打容易傷及無辜,遠處的玄山就不錯。」
皇甫勵薄唇一勾,朝肖素琪看去,「娘,你覺得呢?」
「用腦的事別問我。」肖素琪未出閣之前,凡事有父親兄長抉擇,之後有丈夫,再之後還有兒子,用腦的事她還真的沒煩過。
一個多時辰藏劍山莊所有人傾巢而出,連守門口的人都沒有,泰安城的人不奇怪,每次有大事時藏劍山莊都是義不容辭去幫忙,只是好奇這次是為何事。
肖烈帶著一眾弟子出城不久就察覺到背後有人跟著,犀利的眼眸被凌厲覆蓋。
他當作不知快速前行。
玄山半山腰有一處很大的平地,夏日時不少泰安城的人來此看夜空。
不到半個時辰肖烈一眾人就到了玄山腳下,他察覺後面的人越來越多,策馬轉身。「閣下還不出來嗎?」
「哈哈,果然是武林盟主,早就發現我的存在吧?」
肖烈半眯著眼看著前方站得挺直,仰頭看著自己的灰衫男子,他左臉上那條疤痕異常引人注目,他不由多看兩眼。
「詭影樓樓主?」
他雖然聽說過詭影樓,但從未與其打過交道。
剛才外甥派人來說讓他帶著所有弟子出城到玄山,他不明白,但了解外甥,他不會無緣無故讓他做這樣的事,肯定有原因。
「本座是。」詭影抬手輕撫左臉上的疤痕,「肖烈,你還記得我這條疤痕嗎?」
一字一句是詭影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無盡濃烈的恨。
肖烈看著臉漸漸變得猙獰 ,眼眸仿佛帶血般猩紅的詭影,再認真看了看那條疤痕,陷入回憶去想。
而詭影就是在等這一刻,一躍而起,舉起劍往肖烈劈下。
「師父。」
藏劍山莊弟子的叫喚聲落下的同時,肖烈也拔出劍,擋住詭影的劍,他雖然陷入回憶,但也不敢放鬆警惕。
詭影一舉未成就後退,回到的位置,劍指肖烈,冷厲道,「肖烈,想到了嗎?」
肖烈搖頭,這一下他明白外甥讓他帶著眾弟子出泰安城的原因了,但還是想不起和詭影有何仇怨。
這一下仿佛點燃了詭影心中埋藏了幾十年的怒火,他的仇人不記得他,他就像一個笑話,「肖烈,你們藏劍山莊的人就是虛偽無恥,受死吧。」
「給我殺。」
詭影一聲令下,藏在樹林裡的詭影樓的人都衝出來,人數之多讓肖烈微微蹙起,不過無所畏懼,「眾弟子,可怕?」
「無懼。」
肖烈聞言犀利嚴肅的眼眸掠過一絲笑意後再次凌厲起來,一躍而起,朝詭影掠去,後面的藏劍山莊弟子也衝上去。
皇甫勵他們在半山腰看著,肖素琪急了,「兒子,我們不下去嗎?」
南璃也看向皇甫勵,只見他搖頭,「娘,不急,詭影不止這些人。」
「這裡起碼二百人,詭影樓之前損失不少人了,這些還不算傾巢而出?」肖素琪的語氣帶著質疑。
「不,詭影樓是沒多少人了,但還有人有。」
南璃想到鄭昱,如果詭影被擒,那他就危險了,所以他肯定會派人來。
肖素琪看到藏劍山莊不少弟子都受傷了,受不了,「我先下去幫忙,管不了。」
皇甫勵根本就攔不住他娘。
南璃見狀勾了勾嘴角,歪頭看向皇甫勵,他握著扇子的手背青筋都冒起來了,可見力度之大,「你也快忍不住了吧?」
皇甫勵苦澀一笑,雖然他沒什麼同情心,但這些都是從小認識的師兄,怎能容許別人欺負,腳尖一動,朝山下掠去。
寧王府的暗衛也跟著衝下,南璃沒動,靜靜看著,不是她不願意陪著皇甫勵,而是預防詭影或者鄭昱的後手。
肖素琪的出現倒是讓肖烈驚了一下,不過瞬間就瞭然了,他這個妹妹怎麼會不管藏劍山莊的事,「阿琪,讓為兄看看你的武功退步了沒?」
「哥,退步了,現在練練。」肖素琪邊回答邊利落踢飛一個想從後面偷襲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