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妃瞪了一眼皇甫薇後,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堆起燦爛笑容,整理一下宮裝和玉釵,端莊站著。
那抹黃色身影一出現就行禮,半曲身,微微低頭,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媚意的柔和,「臣妾拜見皇上。」
皇甫靖起來,和皇甫薇站在一起,「兒臣見過父王。」
皇帝今天心情很不錯,揚起笑意,「平身。」
鄭妃上前去輕扶皇帝的左手臂,「皇上,臣妾已經備好酒菜了,我們用膳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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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後皇上開口,「鄭妃,今日是你壽辰,想要何禮?朕滿足你。」
鄭妃聞言眼底划過一道暗芒,嘴角弧度擴大,「皇上,臣妾不需要什麼珍貴珠寶,倒是有一件煩心事。」
皇上聞言倒是引起他的好奇,「何事?」
「阿靖性格急躁,容易衝動,所以臣妾想讓他成家,有人時刻管管,方能立業,為皇上分憂,這樣臣妾也能放心,皇上,您覺得呢?」
被點名的皇甫靖倒是一愣,不明白怎麼扯到他身上去了。
皇上看了看皇甫靖,他的訝異看在眼裡,又看回鄭妃,她帶著笑容,很真切的焦急,「阿靖也到了適婚年紀了,愛妃可有相中之人?」
鄭妃心一喜,佯裝深思的模樣好一會兒,「皇上,樂郡主你認為如何?」
皇上挑眉,是沒想到鄭妃會提肖樂澄,「樂澄這孩子是個好孩子,不過她還小。」
鄭妃耐著性子,「皇上,此言差矣,樂郡主已過碧玉年華,臣妾當年這個年紀都帶有了阿靖了,皇上不想早點當皇祖父,臣妾倒是想帶孫子了。」
皇上看向皇甫靖,「阿靖,你自己有何想法?」
鄭妃也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警告的意思。
皇甫靖第一反應是拒絕的,他才不想娶肖樂澄那個一點都不淑女還潑辣的女人,可他母妃從不會做害他的事,而且肖樂澄是藏劍山莊的千金,娶回來放著也可以。
等肖樂澄嫁給他,那他以前在她身上吃的虧不就拿回來,還有她那間開心樓,生意好的不得了。
「父皇,我覺得肖樂澄挺好的,我挺喜歡她的。」皇甫靖說著違心話。
鄭妃頓時放下心來,皇帝收回視線,看向沒有說過話的皇甫薇,「先用膳吧,薇兒,朕看你臉色不好,是怎麼了?」
皇甫薇陷入自己的情緒里,還是皇甫靖在桌底下用腳撞了撞她的腳。
皇甫薇回神來,勉強扯了扯嘴角,「父皇,我無礙,我就是沒找到好的生辰禮給母妃。」
皇帝也只是用皇甫薇來轉移話題,沒有深究她的臉色為何不好,「起筷。」
用膳後皇帝還是賜了很多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給鄭妃,之後就說去御書房忙。
皇上轉身的瞬間,鄭妃喜上顏開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眸更是泛起陰鷙幽寒之意,精心修過的指甲更是深深掐進自己的掌心。
皇甫陽明,說是給我無盡榮華,何事都會解憂,到最後都是一句空話。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自己動手了,你別怪我心狠,是你逼我的。
皇甫靖兄妹再遲鈍也能感受到他們的母妃此刻渾身縈繞著陰沉冷冽刺骨的氣息,兩人對視一眼,不敢出聲,都認為她這幾天變了。
「阿靖,給你舅舅一個口信,說隨他怎麼做都可以。」
「母妃,什麼意思?」
鄭妃微微低頭轉身,讓他們都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你不用問,照我說的話去做就好,你們回去吧。」
話落就離開了,留下兄妹倆一臉不安和疑惑。
「哥,你知道怎麼了嗎?」
「不知,回去吧。」
那邊本說要去御書房的皇帝卻來到慈安宮。
太后看到他,倒是有點驚訝,每年鄭妃生辰,皇帝都會陪她一整天,「皇帝怎麼有空來?」
「母后,兒臣有點事和您商量。」
太后放下茶杯,「何事?」
「太子和阿靖也到了適婚年齡,朕想為他們賜婚,不知母后覺得如何?」皇上試探般問。
太后不信這是皇帝的真實想法,之前不提,突然提起,肯定有原因,不過太后沒有直接問,「不知皇帝有何人選?」
皇帝抬頭看了看太后的臉色,見無異常才說,「朕覺得樂澄這孩子不錯,天真可愛,還孝順。」
太后戴著精緻華麗指套的手指很輕微地動了動,「那皇帝覺得樂澄這孩子配誰更好?」
皇帝雖然比起弟弟皇甫陽青要差些,但也不是蠢人,而是對於自己母后也了解,她這樣問絕對不是隨便問問的。
「母后,太子溫和,樂澄開朗,我倒是覺得兩人正合適。」
太后抿著的嘴角勾了一下,「皇帝,這件事一時也急不來,而且樂澄這丫頭是藏劍山莊的寶,這肯定需要問過肖家人。」
「是,不知母后認為哪個千金適合阿靖?」
太后眼底划過冷意,「皇帝,這個你做主吧,哀家乏了。」
皇帝離開後太后一點乏意都沒有,招來嬤嬤,冷冷道,「去查德喜宮鄭妃說了什麼?」
「是,奴婢立馬去。」
太后單手撐著腦袋,閉上眼眸。
一炷香的時間嬤嬤就回來了,「稟告太后,鄭妃向皇上提起想讓二皇子求娶樂郡主,成家方能立業,為皇上分憂。」
「哼,就憑他。」太后此刻端莊慈祥的臉龐冷漠一片,「不過鄭妃倒是會找人,樂澄比起北城這些千金小姐,家底要雄厚太多了,不過配不上啊。」
「把這件事告訴阿勵,讓他去解決,哀家可是乏了。」
皇甫勵一段時間沒來奇寶閣了,凌念竹也有點驚訝看到皇甫勵突然到來,「閣主。」
「去查詭影現在在何處?」
那天他回去問母親肖素琪,詭影和藏劍山莊有沒有仇,她說也不清楚,也沒聽說過。
所以他已經飛鴿傳書去問他舅舅。
凌念竹連連應聲,皇甫勵又說,「明天把劉秦帶到這裡來。」
這段時間盯著劉秦的人匯報說他外出和很多官員都有交集,太頻繁了。
「是,閣主,唐英龍擅自回北城,已經到北城外百里外的一個城鎮,是他獨自一人。」
皇甫勵放在桌上的右手輕敲著,「西北那邊有沒有其他消息傳回來?」
「並沒有,不過這段時間唐英龍經過外出,但他們跟去都沒有發現什麼,他們是盯著唐英龍才知道他擅自回來的,不過他把他的妻子送去嫁到鐵城的女兒家中。」
唐英龍和他夫人的感情多好,皇甫勵是調查過的,他現在竟然安排妻子離開,獨自回北城,那是準備好回來送死嗎?
「給我盯緊他,看看他想做什麼。」
這時周行天疾步進來,臉色陰沉,「師弟,宮裡來信,鄭妃看上樂澄了。」
皇甫勵本來敲著的手指倏然停下,黑眸驟然聚攏無數寒意,其中還有一絲殺氣,「鄭琳倒是好眼光,不過皇甫靖不配。」
語氣很淡很輕,不過在場的周行天和凌念竹猛地覺得肩膀無形中加上了千斤石,整個人無一絲反抗的能力。
皇甫勵很快就把殺氣收起,「師兄,還有什麼?」
「太后說皇上那邊不是問題,其他讓你自己解決。」
「呵,是我皇祖母會說的話。」皇甫勵修長好看的手指又敲起來,「師兄,去告訴舒寧,晚飯到開心樓吃。」
皇甫勵接上南璃來到開心樓,舒寧也迎面走來,滿臉喜悅地調侃,「南璃姑娘,不,黎小姐,也不是,璃公主才對。」
真是沒想到啊,他爹娘在家可謂樂瘋了,他以前都不知道他爹娘還會有如此關心的事。
「舒公子,只是一個稱呼,隨意就好。」南璃笑言。
「不,你現在可是公主,禮節不能少。」
皇甫勵看了眼還有心思說笑的舒寧,「進來,有事和你說。」
察覺到皇甫勵的語氣和神情很認真嚴肅,舒寧倒是有一絲不好的預感,連忙跟上去。
南璃見狀明眸划過看戲的笑意,在來的路上皇甫勵把事情都告訴她了,更把解決的辦法說了。
晚飯時刻,開心樓高朋滿座,肖樂澄和寧溫兒都在忙著,這段時間肖珒寒也在這幫忙。
看到皇甫勵他們進來都把事情交給店員,上樓到他們的包廂。
皇甫勵坐下,看到兩個主角進來才開口,「樂澄,皇甫靖你覺得如何?」
肖樂澄被問懵了。
除了已知事情緣由的南璃,寧溫兒和舒寧也愣住了,倒是肖珒寒愣了一下就瞬間反應過來,俊逸剛毅的臉龐瞬間板起來,「阿勵,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表哥,這樣的事我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肖珒寒看著皇甫勵那張溫潤如玉的臉板著,一想也是,這個表弟對自己妹妹如親生妹妹般,這樣的終身大事他不會亂說。
「到底怎麼了?我怎麼聽不懂啊?」肖樂澄反問,語氣略急。
不過舒寧在聽到皇甫勵和肖珒寒對話後也反應過來了,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半眯,划過一絲緊張,「阿勵,怎麼回事啊?」
南璃拉住想上前八卦的寧溫兒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