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都知道

  「不是你,那你倒是解釋解釋。」寧溫兒也不想相信這個清秀膽小但又很會照顧人的姐姐會是內鬼,但又相信她璃姐姐無緣無故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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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環兒聞言朝南璃看去,只是她那張傾國傾城的精緻容顏面無表情的,根本就看不透她在想什麼,聲線帶著哭腔,「樓主,真的不是我。」

  「環兒,不是你一句不是你就能解釋清楚的,我需要你一個解釋,或者你察覺到什麼異常嗎?」

  林環兒又把頭低下,怯怯道,「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也沒有察覺到異常。」

  「你··」寧溫兒被氣得想要罵人,但被南璃伸手攔住,只能氣憤轉過身去。

  南璃也沒再勉強,對管事說,「去看看官府的人來沒有?」

  「是。」

  南璃又說,「你們把店面所有的衣服都收起來,等官府的人來就在一起調查,溫兒,你跟我進來。」

  寧溫兒不甘心跟在南璃後面進去書房,「璃姐姐,你覺得會是林環兒嗎?她看著真的很不像啊,她那麼膽小。」

  南璃在書桌前的椅子坐下,「溫兒,別急,現在店裡的每一個人我都懷疑。」

  寧溫兒嘟了嘟,圓溜黑亮大眼滿是氣憤。

  南璃無奈一笑,只好轉移話題,「溫兒,鶯水草難弄嗎?」

  「不難,這種藥草很常見,而且鶯水草的氣味類似茉莉花香,所以一般不熟悉藥草的人根本就分辨不出來,尤其加在衣服上,女人也大多數都用胭脂水粉的,更難分辨了。」

  「所以熟悉藥草的人都能煉製,對嗎?」

  寧溫兒撇嘴,「對,雖然用清水很難清洗,可會煉製就會知道清洗的方法,告訴下手的人很簡單。」

  南璃纖細十指相對,兩隻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碰著,垂下濃密眼睫,「溫兒,你先回開心樓,其他事我處理。」

  寧溫兒反駁道,「不,你的傷還沒好,你回去休息,我在這等官府的人。」

  南璃還想勸說兩句,管事進來,「老闆,官府來人了,京兆府尹梁大人。」

  「你配合他們的調查,我很快就出去。」

  等管事出去後,南璃對寧溫兒說,「你去找一趟齊飛,回家等我。」

  寧溫兒那張艷紅的小嘴嘟了又嘟,最後叮囑道,「你半個時辰內也要到家啊。」

  「好,知道。」

  寧溫兒離開後,南璃沉思了約半盞茶的時間才起身出去。

  梁成看到南璃時被驚艷了一下,不過瞬間就恢復正常,「你就是老闆,南璃?」

  「是,大人好。」南璃也打量了一下樑成,五官雖然普通,但眼眸清明,眉宇間透著一股正氣。

  「之前的事還要感謝大人查出真相,還我們南璃閣一個公道。」

  之前鄭中旻陷害南璃閣的事,雖然沒有到鄭中旻身上,但還是查到不少人,抓了很多人。

  「這是我們該做的。」梁成把話題轉到正題上,「這次的事,不知南璃老闆有什麼線索提供?」

  南璃的視線在被每一個官差問著的店員掠過,「沒有,大人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對吧?」

  梁成聞言看著南璃的目光多了一絲深思,她的話里透著一股威嚴感,就像是從她的骨子裡透出來,不像一個商人該有的,愣了一下才說,「當然。」

  「那就拜託了。」南璃微微頷首。

  一炷香的時間後梁成帶著官差離開了,所有的店員都被問詢過一遍,沒有帶走。

  南璃看著所有店員,「好了,今天你們也很累了,都回去休息,店鋪會暫時關門,等找到事情真相再通知你們,這個月的工錢都在管事領取。」

  南璃說完就離開了。

  管事完全看不懂那裡的做法,但不得不按照她的話做。

  南璃才踏出南璃閣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馬車在她面前停下,然後那抹深藍色錦袍下來。

  南璃那雙清透的明眸划過心虛和被抓個正著的一絲尷尬。

  「阿南,你沒做到答應我的事。」皇甫勵寵溺的目光多了一絲不滿。

  南璃不敢對視那雙能看透她的黑眸,「先回去再說吧。」

  皇甫勵朝南璃伸出手,後者也沒有遲疑,把手放上去。

  上了馬車後南璃靠著窗邊,撩開一點窗簾看著外面,那心虛的模樣讓皇甫勵眼底的寵溺和溫柔都要溢出來。

  「阿南,你心虛的模樣還挺可愛的。」

  南璃聞言秀眉挑了挑,當作沒聽到,繼續看著外面,不過瑩潤嘴角上翹。

  皇甫勵見狀也沒再調侃南璃,伸手握著她的手,把脈。

  見南璃沒有掙扎,皇甫勵也就不捨得放手。

  鄭家鄭昱書房。

  鄭中旻眼底帶著幸災樂禍,「爹,南璃閣出事了。」

  他看到父親一點都不驚訝,所以鄭中旻就猜測了,「爹,是你做的?」

  「阿旻,南璃是風雨樓的樓主,你去查一下風雨樓在北城的據點。」

  鄭中旻被驚到了,南璃到底有多少秘密。

  「聽到沒?」

  不滿的聲線讓鄭中旻回神,「知道。」

  「還有,顏家的女兒我想要你娶她。」

  鄭中旻聞言擰眉,顏語瞳喜歡皇甫勵是眾人皆知但又沒說破的事,他才不想娶這樣一個花痴女,「爹,為何?」

  鄭昱說,「顏宗成現在是尚書,在北城沒有幾個人有他如此雄厚的背景。」

  「可是··」

  鄭昱不耐煩打斷,「好了,我只是通知你一聲,我和顏尚書商量好了,我會讓你母親去安排的,好了,你出去忙吧。」

  鄭中旻很不想娶一個喜歡皇甫勵的女人,這偌大的北城裡什么女人都有,為何要勉強自己,難得鼓起勇氣,「爹,我不想。」

  本來想提起筆的動作停下,鄭昱仰頭,眼帶凌厲不滿,壓低聲線,「阿旻,你想反抗我嗎?」

  鄭中旻習慣身體一僵,每次他父親這樣嚴肅凌厲的神情一出現,聲線一壓低,他就會感到恐懼,可對皇甫勵的不忿和恨讓他此刻有抵抗這些恐懼的能力。

  「爹,顏語瞳有什麼好的?而且我也不想這麼早成親。」

  鄭昱往後靠坐,「阿旻,你不想我也不勉強。」

  鄭中旻都不敢相信他父親就這樣答應了,可他下一句話就讓還沒揚起來的笑意僵在臉上。

  「我可以讓阿宇回來娶。」

  「爹,你···你知道。」鄭中旻心一凜,很是心虛,「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鄭昱嘆了一口氣,「阿旻,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對嗎?」

  「不,我都知道,包括以前的事,你母親做的事,還有你之前對阿宇做的事。」

  鄭中旻垂著的雙手微微顫著,心底的恐懼緩緩蔓延至全身,渾身發冷,猛地攥緊才控制住顫意,他想解釋,但不知從何解釋,腦子一片空白。

  「所以阿旻,我只要聽話的兒子,明白嗎?」

  鄭中旻張了好幾次嘴唇才發出聲音,「爹,你是想要他回來嗎?」

  「阿旻,他是你的兄長,我的兒子。」

  「哪怕我們打得頭破血流嗎?」鄭中旻垂下眼睫,眼底漸漸凝聚起濃烈的戾氣和殺意。

  鄭昱卻笑了,「我不會干擾你們之間的事,但阿旻,你們都是我的兒子,我不想你們出事,所以別做錯事。」

  鄭中旻靜靜看了好一會兒鄭昱,他現在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相信他的話。

  片刻後開口,「我知道了,我先出去了。」

  鄭中旻剛走到院門外就遇到他的母親。

  文英察覺到自家兒子臉色有異常,擔憂問道,「阿旻,怎麼了?」

  鄭中旻略顯渙散的目光好一會兒才看向他的母親,「娘,爹知道我們對葉昊宇做的事了,包括二十年前的事。」

  文英猛地心一驚,端莊精緻的妝容都被驚恐取代,手劇烈顫著,「怎麼會,他怎麼可能知道?」

  「他知道了這麼久都沒有說,也沒有表現出來一分,他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鄭中旻的目光愈發凌厲,「娘,我們要怎麼做?」

  「我要想想。」文英現在也很亂。

  以前她認為她對枕邊人有一定的了解,可現在不覺得了。

  一個人怎麼能隱忍那麼久,那麼完美。

  猛地想起上次他們的對話,原來上次他的提醒是這樣的。

  文英苦澀一笑,她現在才明白。

  回到家連齊飛和寧溫兒,葉昊宇已經在等著了。

  連齊飛看到皇甫勵也進來,眼底閃過驚恐,不過還是彎腰行禮,「見過勵世子。」

  皇甫勵看到連齊飛也有點驚訝。

  南璃開口,「都坐下吧。」

  連齊飛沒動,皇甫勵開口,「免禮。」

  南璃坐下後說,「華茵街的店鋪我會暫時關店。」

  她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事,她急。

  「要不要我去查?」皇甫勵問。

  「不用,我暫時沒心思管生意上的事,不管誰想針對我任由他們吧。」南璃話題一轉,「鄭昱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連齊飛回答道,「這幾天顏宗成和鄭昱走得很近,每天下朝後都是一起離開的,我有次經過他們時聽到親家兩個字。」

  「親家?」寧溫兒撇嘴,「他們不會是想讓鄭中旻和顏語瞳成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