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壽禮

  皇甫薇這話很唐突,也很不適宜,可她還是開口了。

  因為心中嫉妒的怒火一直在她的胸膛翻滾著,渾身都不舒服,從西丘被逼著回來,這股氣就梗著,不上不下。

  南璃聞言朝皇甫薇看去,那張艷麗嫵媚又精緻修飾的臉蛋兒此刻充斥著怒意和嫉妒的陰森。

  有皇甫薇開口,其他嫉妒南璃的千金小姐也控制不住開口,尤其是忍了很久的顏語瞳,「南璃可是南璃閣的大老闆,還是皇商,壽禮應該不會拿不出手吧。」

  「應該很有特色吧。」

  「對啊,我們可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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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言,我一句,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南璃的身上,那些本來不認識南璃但有聽說過南璃閣的人,都隨著大家的目光找到她的位置,先是驚艷她的美貌。

  不過她坐在皇甫勵身邊,那些人的目光都不太敢過分。

  再來也都好奇南璃會送什麼樣的壽禮。

  皇甫勵知道皇甫薇是在刁難南璃,只是看到南璃嘴角弧度沒變,淡然無比,桐骨扇悠閒搖著,「阿南,我也好奇。」

  南璃嗔了一眼等看戲的皇甫勵,隨即捧著禮盒站起來,走到中央,微微曲身一下,「皇上吉祥,太后吉祥,民女南璃,略備薄禮一份,望太后別介意。」

  南璃一手攬著禮盒,右手掀起盒蓋,然後把盒子微微舉高。

  因為盒子高,裡面的東西又小,大家又坐著,所以所有人伸長脖子都看不到是什麼。

  太后也好奇,幾次和南璃相處下來,她就沒讓自己失望過。

  手一抬,一旁的嬤嬤就下去把盒子拿上來,不過看到裡面的東西時,嬤嬤也是見慣珍寶的人,這時也驚了一下,沒想到南璃的壽禮會這個,連忙轉身上去。

  太后探身一看,帶著精緻指套的右手抬起,擋住因為驚訝而微張的嘴,眼眸一亮,隨即伸手把東西拿出來。

  這下所有人才看清楚是什麼。

  頓時所有人都發出驚嘆。

  那是一個紫檀木雕成的物件。

  坐得近的人才看清楚,左邊是『福壽安康』,字體連在一起,由上而下。

  而右邊是雕刻成太后坐著的模樣,神韻神態神似,底座是祥雲形狀,雕工細緻。

  太后拿在手上愛不釋手,圓潤,一點都不刺手,喜悅看向南璃,笑問,「南璃,你雕的嗎?」

  南璃微微頷首,「雕工略顯粗糙,望太后娘娘別嫌棄。」

  太后很是喜悅,「不,雕工精細,哀家很喜歡。」

  說著朝皇帝的方向送去,「皇帝,你覺得像哀家嗎?」

  「母后,很像。」皇帝雖然有順著太后的意思,但真的很像。

  太后把視線看回南璃,「南璃,你才見過哀家三次就能雕琢到如此相似,你很好,有心了,賞。」

  從剛才到現在的壽禮,什麼珍品,什麼貴重的壽禮都有,太后也只是淡淡笑著應付著,如此明顯的喜愛只有南璃的壽禮讓她真正喜歡。

  只因為南璃的禮物是用了心思。

  一是她親自雕出來,二是什麼珠寶太后都見識過了,更想要有特色的。

  「謝太后。」

  一旁的皇帝看到太后臉上終於露出笑意,對南璃也很滿意,「朕也賞,字體圓潤,雕工細緻,寓意很好。」

  南璃再次曲身行禮,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謝皇上。」

  眾人看南璃的目光異常灼熱,接連兩次賞賜很罕有,而且賞賜誰不想要。

  不過想看南璃丟臉的人就失望了。

  南璃回到位置坐下,皇甫勵戲謔問,「阿南,我都不知道你會雕工,還那麼隱秘。」

  這些天他們都見面,但他從未察覺南璃在雕壽禮。

  「我老爸,不,我義父會,我有時看他雕得好看就學了一些。」南璃端起茶杯抿了口,「我都是早上起來在家雕一會兒。」

  皇甫勵給南璃搖著桐骨扇,黑眸裡帶著明顯好奇,「阿南,我都好奇你這個義父到底會多少東西?」

  南璃歪頭一笑,明眸有著一絲敬佩和想念,「我也不清楚,不過我還不知道他有什麼不會的,我的廚藝也有一些是他教的。」

  皇甫勵挑眉,有點意外。

  一個擅長琴棋書畫,武功練器,煉藥醫術的人還會廚藝,氣質很不搭。

  南璃環視一圈,不是看那些嫉妒她的女人有多少,而是找到目標後收回,看向皇甫勵,「我會在宴會結束後,她們回到家前同時動手。」

  皇甫勵黑眸划過一絲冷芒,「阿南,讓我看看你風雨樓的實力。」

  「拭目以待。」南璃話鋒一轉,「我調查的劉秦是個很精明謹慎的人,果然是真的,他雖然和趙和,顏宗成坐的位置很近,但彼此只是生疏打了一個招呼,之後就沒有別的交流,哪怕是眼神交流也沒有。」

  「如果不精明,不謹慎,怎麼會被委任西南節度使,我皇伯父對他挺信任的,不過再謹慎也有露出馬尾的一天。」皇甫勵眼底泛冷。

  如果不是查到劉秦和黎家的事有關,他的能力他還挺看好的。

  這時肖樂澄湊過來,語氣激動且有著濃濃的敬佩,「璃姐姐,你真是多才多藝,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有什麼是不會的?」

  南璃笑言,「當然有很多不會的,比如琴棋書畫,除了畫,其他三樣我只會點皮毛,不精通,我義父可嫌棄我了。」

  也是因為學畫,所以雕東西才多了幾分相似。

  他們在這邊談笑風生,但其他看著他們的人卻滿腔憤怒和不忿,可以選擇不看,但又控制不住自己。

  皇甫薇本來想讓南璃出糗,沒想到卻讓她的皇祖母如此喜歡,嫉妒不甘更煎熬著她。

  這些天她去了西丘,可上官雋飛對她的淡漠沒有一絲變化,無論她對他多噓寒問暖,還是想幫他,他都冷著臉拒絕。

  這次使團要來北城,硬是把她也一起帶走。

  她堂堂一國公主,像一隻狗一樣被趕走,這是她從未想過會發生的事。

  她不甘心,回到看到南璃就起了怨氣,哪怕南璃對上官雋飛沒有感覺。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

  顏語瞳和劉安瑩都嫉妒到臉都猙獰了,緊緊咬著牙關才沒出聲諷刺南璃,因為出聲了,慘的是她們。

  尤其是劉安瑩,這段日子在西南她過得很苦,不僅生活條件差多了,還被父母教訓。

  雖然這次回來前,父母多次叮囑她別再惹事,別再去惹南璃,但看到她和皇甫勵那抹親密的樣子她就受不了。

  皇甫勵被別人叫走了,肖樂澄說去找好吃的回來,所以南璃安靜坐著,端著茶杯看著舞蹈表演,這是她不擅長的,可別人跳得好看,讓人賞心悅目的。

  「南璃,我想和你聊聊。」

  這聲線尖銳凌厲且含著濃濃的冷意,南璃循聲抬頭,不意外來人,「薇公主,又想聊西丘太子嗎?」

  來人就是皇甫薇,她看周圍的人也沒留意她們,直接坐下,臉色鐵青難看,目光冰冷刺骨,直接在南璃身側坐下,「南璃,我千辛萬苦跟著他去到西丘,忍受著別人說我不要臉,忍受著那麼刻苦的生活,可他怎麼就一點都看不到我對他的好呢?」

  語氣很不甘,很不滿,南璃都能聽出來,「薇公主,你和西丘太子的事,我不想參與,也管不了,我無話可說。」

  「我知道西丘使團不僅來北城給我皇祖母送壽禮,他也給你帶東西了,對嗎?」皇甫薇看著南璃漸漸陰寒不甘起來,一直在壓抑對南璃的怨漸漸堆積起來。

  那天進城後她聽到使團的領隊說要親自去一趟南璃閣,那只能是去找南璃。

  她在貧瘠艱苦的西丘陪了上官雋飛那麼久,得到的是無情地驅趕,而南璃卻得到他無時無刻的掛念,這怎麼能不讓皇甫薇氣憤。

  南璃很直接承認,「對,那是朋友之間的贈送的禮物。」

  其實是上官雋飛感謝南璃讓葉昊宇把玉璽和令牌送回去。

  皇甫薇冷笑一聲,諷刺道,「我看不是吧,南璃,你都是用朋友來定義你選中的男人嗎?我勵哥哥也是吧?」

  南璃也不怒,倒是笑了,再次看到嫉妒的女人到底多卑微,「薇公主,一位有大國風範的公主是不會說如此失禮的話語,我們之間的對話可以結束了。」

  皇甫薇雙手攥緊,尖指甲深深陷入柔軟的掌心,以往這點疼她一點都受不了,但此刻如火焰般的嫉妒和不甘比這點疼痛多了。

  微微傾身,咬牙湊近南璃,目光陰狠,「南璃,我得不到的男人,你也得不到,至於其他,我也會讓你變得一無所有。」

  話落起來離開,不等南璃的回答,南璃失笑看著皇甫薇離開,她怎麼就那麼讓女人討厭呢?

  不過他們鄭家和她也只有仇恨,鄭家差不多每一個人都恨死她了。

  「南璃姑娘。」

  南璃抬眼,肖珒寒也剛好走近,「肖少主。」

  「南璃姑娘,你怎麼沒帶溫兒來?」肖珒寒也是看到皇甫薇離開了才過來的。

  「皇宮這個地方人太多,規矩也多,所以就沒讓她來。」南璃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