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素琪見狀眼眸半眯,想到一件事,她記得她爹曾經說過他認識一個很會制兵器的年輕朋友,說他喜歡研製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也有一些兵器是兩用的。
這和南璃手上的武器是同一個人做出來的嗎?
一對二的南璃依然淡然自如,白皙的額頭連汗都沒有,倒是舒寧的動作開始慢了。
肖素琪問,「兒子,你覺得阿璃能贏嗎?」
「娘,你覺得呢?」皇甫勵搖著桐骨扇反問。
「不知道,阿天的天賦和武功在你之下,但對比很多人好太多了,而舒寧天賦也不錯,這些年武功也精湛不少,可是阿璃的招式是我沒見過。」
皇甫勵自己也不確定,其實南璃很多招式他也只是做到防而不能破解。
一旁的寧溫兒開口,「村長叔叔說過,璃姐姐的天賦是萬里挑一的。」
皇甫勵頓時好奇寧溫兒嘴裡的村長叔叔,應該是南璃認的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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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應該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
肖素琪倏然開口,「不過小璃的輕功有點熟悉,啊,像是清海派的。」
「娘,你確定嗎?」皇甫勵反問,據他所知,不止清海派,九大門派的武功都不會輕易外傳。
他現在想起寧溫兒當初和他表哥肖珒寒的切磋,用的輕功和南璃也是如出一轍,只是她們親如姐妹,一樣的輕功很正常,但當時他沒看出是清海派的。
「有幾招我肯定是,但又有些不一樣,應該是改進了。」
寧溫兒聞言圓溜黑亮的大眼閃過心虛,風靈子姑姑好像是清海派的人,她有一次喝醉酒,她幫她換衣服時聽到什麼清海派的卑鄙小人,老娘不屑之類的。
她們學的輕功是跟風靈子姑姑學的。
「溫兒,是嗎?」
肖素琪的追問讓寧溫兒回神,哈哈一笑,「應該是吧,我們也不清楚,長輩只管教,沒告訴我們招式出自哪?」
寧溫兒的表情雖然有點怪,但也不全是心虛,肖素琪本來就是隨口一問,有些事沒必要追問到底,隨即就看回比試。
南璃一對二將近一盞茶的時間才開始感受到一絲疲憊感,不過手中的長槍攻擊速度沒有變慢。
她以攻擊周行天為主,對舒寧大多都是防守。
每一次長槍和大刀碰擊在一起都會響起響脆的聲響,從耳際直接撞到人的心臟處般,跟隨著他們的節奏而動。
舒寧累了,南璃在他慢下來的瞬間用柄頭擊打到他的左肩。
舒寧被擊,後退十幾步,還是皇甫勵伸手按著他的肩膀才讓他停下來。
舒寧松出一口氣,他覺得再打下去他會脫力。
只剩兩人,可周行天和南璃的速度更快。
「表哥,師兄什麼時候有這麼快的速度了?」肖樂澄驚得小嘴能塞下一個鴨蛋。
肖素琪揚起笑容,「有時能遇到一個好的強勁的對手是一種幸運。」
皇甫陽青不懂武功,「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阿南幫著師兄突破了瓶頸,他的武功又上升了。」皇甫勵的語氣和神情充滿柔情愛意。
肖樂澄和寧溫兒都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再一次大刀和長槍碰撞在一起,這次兩人都用盡全力,隨著碰撞在一起的還有內力。
以他們為中心迸發出一股風,向外擴散,吹動在一旁幾人的髮絲和衣擺。
片刻後兩人迅速分開。
周行天深呼吸一口,雖然覺得累,但也感覺到身體變輕了,收刀,作揖,認真道,「我輸了。」
南璃微微頷首,「大家都是切磋。」
一旁的幾人鼓起手掌,寧溫兒開心道,「切磋完就吃飯了。」
一行人又往樓上走,南璃把長槍變回銀鏈梭鏢,再纏上細腰,皇甫勵等著她,兩人走在最後。
在上樓時南璃剛好看到從門口進來的謝喬喬,她身邊還有謝夫人。
南璃只看一眼就收回視線,只是覺得這段時間謝喬喬出現的次數頻繁。
皇甫勵順便南璃的視線看去,是兩個女人,他瞟了一眼,「怎麼了?」
「沒事。」南璃抬腳上樓梯。
寧溫兒和肖樂澄收到每個人送的賀禮,南璃把大木盒打開。
寧溫兒探頭一看,驚喜跳起來,「啊,蛋糕,是蛋糕,我去拿刀和盤子。」
每年寧溫兒生日,南璃都會給她做。
寧溫兒歡快跑了,其他人也好奇探身一看,一些水果塊在一些白色的東西上。
開心樓連續幾天的生意很火爆,一開始有不少人是看在寧王府和南璃閣的面子上來幫襯,畢竟火鍋是什麼他們沒聽說,更別說吃過。
不過很多人吃過一次就愛上了,哪怕現在才剛入秋,吃的時候一身汗,但好吃勝過一切。
南璃每天在南璃閣忙完都會來開心樓幫肖樂澄和寧溫兒看看她們的帳本有沒有問題。
南璃和寧溫兒回到家,葉昊宇就在等著。
「璃姐姐,我去洗漱。」
「嗯。」
等寧溫兒走遠了,葉昊宇說,「樓主,這是鄭昱的資料,暫時只有一半。」
南璃接過,但沒立馬看,「你明天帶風雨樓的管事到溫兒那吃頓飯,不過菱雨不用叫。」
葉昊宇點頭,沒問原因,南璃又說,「最近你又見過謝喬喬嗎?」
不明白南璃為何突然問起謝喬喬,頓了一下才回答,「沒有。」
「嗯,你先回去吧。」
南璃拿著那些資料去了書房,可是受不了身體的汗,回房洗漱。
而寧溫兒洗好來找人,卻沒找到,看到書桌上的資料就拿起來看。
一看才知道是鄭昱的調查資料。
這段時間南璃都沒有把事情告訴她,讓寧溫兒專心弄自己的店。
寧溫兒把所有資料看完,知道南璃不會無緣無故調查一個人,還那麼詳細,所以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個人和她查的真相有關。
寧溫兒把資料放回原來的地方,恢復原狀,然後板著臉回房。
南璃來到書房,沒有察覺到資料被動過,是因為她肯定這間屋子外人是進不來,她也沒有察覺到外人的氣息,所以就忽略了。
寧溫兒躺在床上,癟著嘴看著蚊帳頂,心裡有點內疚,因為覺得自己這段時間都沒有幫到南璃。
所以心裡有了一個決定,夜闖丞相府。
猛地起身,換上黑行衣服,拿著黑面巾,從窗戶躍出。
寧溫兒如狸貓般快速躍過無數屋檐來到鄭府外院的屋頂上,貓著身軀躲著,臉上蒙著黑面巾,圓溜大眼亮晶晶盯著下面,咕噥著,「寧王府都沒有這麼戒備森嚴,這是多怕有人來害自己。」
因為下面巡邏的人太多,她沒找到機會下去。
寧溫兒在屋檐上等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才等來下面的人換崗,腳都差點蹲麻了,趁機掠下去,小心翼翼找鄭昱的書房,一般重要的文件信件都放在那。
只是丞相府太大了,而寧溫兒對於認路這件事是極差了,平常有南璃在身邊,也根本不用她認路,所以很快她迷路了。
寧溫兒一副無言的表情仰頭看著頭頂上的大月亮,被自己蠢哭了。
半響收拾好心情準備繼續,但腳下一個不慎撞到花盆。
「誰?」
一聲厲聲響起,寧溫兒立馬戒備起來,想都沒想就一躍而起往外躍去。
不過府兵被驚動了,蠟燭被點燃,整個丞相府都亮了起來,吵鬧起來。
寧溫兒根本不用回頭,只聽密集的腳步聲就知道後面跟著很多人,沒命往外跑。
幸好她的運氣不差,隨便選擇一個方向就是後門,躍過幾個屋檐就到了後門的高圍牆。
寧溫兒站在圍牆上回身看了一眼,看到一片火紅的火把,「哎呀,這麼多。」
頓時心提到嗓子眼,連忙跑了。
丞相府的兵開門出去追著,氣勢沖沖。
寧溫兒急得根本就沒看路,有路就跑。
可是周圍都是一些很矮的平房,根本就沒找到能躲的地方,不知跑了多久終於看到有一處地方是亮的,應該是客棧的後院。
此刻她的心情就像是那句詩一樣,柳暗花明又一村。
寧溫兒想都沒想就衝過去,不過靠近後又小心翼翼起來,背靠著牆壁慢慢蹭,蹭到有光的窗戶旁邊,打算躲到那個房間旁邊的沒有點蠟燭的房間,可是窗戶卻伸出一個腦袋來往下看。
正好寧溫兒往上看,看清楚那張臉,她驚呆了,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看到肖珒寒,一時沒控制住從心底迸發而出的喜悅,聲線略大,「你怎麼在這?」
「噓,先進來。」
肖珒寒把從桌上拿下來的桌布伸下來,寧溫兒往後退,助跑幾步,一躍而起就抓住桌布,幾個飛躍就握著窗框邊沿,翻身進去。
肖珒寒還沒來得及問什麼,門外傳來聲音,「少主,有人強行進來,說找刺客。」
肖珒寒潮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心虛到不行的寧溫兒看了眼,這樣的她也是可愛極了,「你先去問清楚情況,我等一下出來。」
「是。」
等外面的人走遠了,肖珒寒從包袱里拿出一套衣服,「不是新的,但洗乾淨,你換上,當作是我的書童。」
說完把衣服放下就出去了,寧溫兒才抬起頭來,看了看關上的門,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