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勵心底雖然有那麼一絲嫉妒南璃如此看重葉昊宇,但是溫文爾雅的俊臉卻露出寵溺的笑容,「阿南,你調皮了。」
說著給南璃端杯茶,後者含笑接過,低頭輕抿一口才換話題,「泰北派被滅了,你知道嗎?」
「知道,不過沒興趣管。」
南璃挑了挑秀眉,其實她也沒興趣管泰北派的事,可她總是覺得泰北派突然被滅有點怪,只是不關自己的事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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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時更關心另外一個問題,「聖谷有多遠?」
皇甫勵這才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他的阿南總算把真正想問的問題問出來,「別急,聖谷位於南方沿海的島嶼,你該知道吧?」
南璃點頭,她也只查到這了,可是沿海有很多無名島嶼,都不小,都能住人,而且那一帶都是藏劍山莊的地盤,外人去查很容易引起懷疑,所以根本查不到。
「我們坐馬車去到海邊起碼要十天,之後你到了就知道。」皇甫勵也賣起關子。
最後南璃又閉上眼不理會皇甫勵。
南璃和皇甫勵離開的五天後,寧溫兒還在睡夢中,門被猛敲,「寧小姐,出事了。」
『出事了』三個字直躥到寧溫兒的腦海,只因為南璃不在家,起床氣自直接被壓下,瞬間清醒,整個人跳起來,利落下地,邊穿衣服邊大喊,「發生什麼事?」
若風在門口回答道,「南璃閣除了服裝店都出事。」
寧溫兒胡亂擦了一下臉,把面巾扔下就開門,一張可愛俏臉板著,「現在什麼情況?」
「有的是一些貨物被質疑有問題被客人投訴,一些是出意外,還有就是一些是有客人刁難。」
寧溫兒邊聽著邊走,眼底冒火,「看來他們是知道璃姐姐不在北城了,才忍了五天,那我們要怎麼辦呢。」
寧溫兒這個問題不是詢問若風的意見,而是帶著濃濃的冰冷,已經有了決定。
因為南璃離開前和她說過,有問題就解決,不用管後果,只需不被別人欺負,不出人命,什麼事等南璃回來都能解決。
「若風,吩咐下去,全部都報官處理,不過你先去問問齊飛的意見。」
若風聞言嘴角翹了翹,染上刺骨的寒意,「是。」
若風離開後,寧溫兒也準備出門,可葉菱雨找上門來,上前來,微微頷首,眼底隱含一絲不屑,「副樓主。」
寧溫兒沒看到,回身坐下,「來找我什麼事?」
葉菱雨抬眼直視寧溫兒,「不知副樓主知不知道南璃閣發生的事?」
「知道,所以呢?」
寧溫兒無所謂的反問讓葉菱雨愣了一下才又開口,「不知副樓主要如何應對?」
「我已經讓若風去報官了,至於其他後續問題你看著辦,璃姐姐說了,你暫時管著風雨樓。」寧溫兒攤了攤雙手,一副別來煩我的表情。
葉菱雨一時間不知怎麼接話,一是她沒想到寧溫兒讓若風去報官,這根本不在她解決方法內,二是寧溫兒是真的不想再管其他事。
寧溫兒見葉菱雨不吭聲,站起來,「你還有什麼事嗎?沒有我就出去了。」
葉菱雨回神,「沒了,我會處理的。」
「很好,等璃姐姐回來我會告訴她的。」寧溫兒歡快蹦跳離開,不忘叮囑道,「走的時候給我關上門,我有很多罕見藥草。」
鄭家鄭中旻的書房,他在聽著手下對南璃閣的匯報情況。
「南璃閣除了華茵街的店其他店都損失慘重,他們第一時間去報官。」
「報官?」鄭中旻意想不到南璃閣的應對方法是報官,畢竟以往的南璃的處事方法都很直接,如此迂迴的方式沒用過。
看來沒了南璃在,其他人都是沒用的廢人,他們是想拖到南璃回來嗎?
「對,那些出事店鋪的管事都去報官了,所以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手下回答道。
鄭中旻冷笑,「去哪報?」
手下回答道,「京兆府尹。」
京兆府尹?
原來的連齊飛已經升上去,現在這個梁成是從外地來的,是個軟硬不吃,只認真相的人,像牛一樣執拗,他還沒成親,又是孤兒,沒有一點弱點可拿捏。
鄭中旻眼眸半眯,倒是會找人,不過沒用,這次他不會讓南璃閣那麼輕易翻身。
手下又說,「少爺,周行天這幾天經常出沒在南璃閣的分店周圍,沒進去。」
那肯定是皇甫勵安排的,用來警惕他們。
可人不在北城,鄭中旻不會把周行天放在眼裡,「繼續盯著,一有機會就繼續。」
「是。」
「還有,南璃的底細查得如何?她和失蹤的玉衡,岳風兩派有沒有關係?」
手下回答道,「查到在玉衡派離開後,南璃和寧溫兒曾經在一間客棧留宿,那裡離玉衡派失蹤的地方不遠,可之後行蹤還沒查到,我們的人還在調查。」
鄭中旻眼底划過陰冷,南璃,你的秘密還能隱藏多久。
寧王府里,肖素琪和肖樂澄也知道南璃閣出事的消息。
「陽青,你說我們要不要幫幫溫兒,她可不像阿璃。」肖素琪焦急看著自家淡定品茶的相公,在她看來,寧溫兒乖巧可愛單純,就和自家的侄女一樣,很容易就被人欺負。
肖樂澄也看向她姑丈,很焦急,要不是她幫不上忙,早就衝出去了。
周行天最淡定,在擦著他的寶刀。
這次皇甫勵出門沒帶他,他多少有點不習慣。
皇甫陽青放下茶杯,看向焦急擔心的妻子,「你覺得南璃不會安排好才離開嗎?」
「可這次的事很明顯就是針對南璃閣,背後的人來頭肯定不小。」肖素琪說出自己擔心的原因,「只怕會是鄭家,就怕小璃做的安排沒用。」
「別擔心,沒事的,南璃怎麼會不清楚她和鄭家的怨多深,而且溫兒是個聰明的孩子,只是平時所有事都有南璃解決才顯得她平庸。」
肖素琪向來相信皇甫陽青看人的目光,肖樂澄也是。
皇甫陽青又說,「至於是誰做的不用管,他們不敢太放肆。」
「為什麼?」肖樂澄問。
「無論是誰針對南璃閣前都要想清楚南璃閣的實力,哪怕是鄭家,雖然鄭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了,後宮有鄭妃,但想要做到沒有把柄除掉南璃閣,他們現在做不到,只要給南璃找到一絲證據,她就會強勢反撲,她是個不會讓自己吃虧的聰明人。」皇甫陽青倏然笑了,「況且,還有對南璃如此上心的阿勵在。」
「如果就是有人這麼死心眼呢?」肖素琪反問,「鄭家這些年過得太順風順水的,沒有幾個人敢去觸他們。」
「那只能說那個人找死,我也愛莫能助了。」皇甫陽青溫和的語氣里隱含著一絲等看戲的異樣興趣。
兩人二十多年夫妻了,肖素琪一聽就聽出來了,不由瞪了他一眼,「你就是不嫌事大對吧?」
皇甫陽青笑了笑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而且阿勵肯定有安排,不然你以為他怎麼不帶阿天?」
肖素琪聞言把視線落在一旁擦著寶刀的周行天身上,「阿天,是這樣嗎?」
被點名的周行天把刀放下,「素姨,師弟只讓我待在家,有事沒事就去南璃閣逛逛。」
周行天的話側面解了肖素琪一些擔憂。
但皇甫陽青溫潤帶笑的眼眸閃了閃,他總覺得兒子不帶周行天還有別的理由。
南璃和皇甫勵在出發後的三天後就從馬車換成騎馬,幾乎是晝夜不停,累到不行才停下休息,所以只用七天就到了海邊。
南璃收到飛鴿傳書,知道南璃閣一些店鋪出事的事,但不擔心。
葉菱雨有能力處理,不過就要看她想不想處理好,而且她也相信寧溫兒。
看著茫茫大海,頂著烈日,南璃掀起帷帽,歪頭看向皇甫勵,「什麼時候出海?」
平靜的語氣,但聲線速度快,還是能聽出南璃的急。
皇甫勵歪頭看向那張被烈日曬紅的俏臉,依然很美,神秘一笑,「不如先吃飯。」
說完轉身離開,南璃只能跟上。
吃了晚飯後皇甫勵還找客棧住下,南璃雖然很急,但也沒再問什麼時候出發。
次日朝陽剛升起,南璃的房門被敲響,她在外面一般淺眠,她還在想著和黎楠外公見面會是怎麼的情景,心情忐忑,想著想著一夜就過去了。
睜開雙眸,明亮如星,「誰?」
「阿南,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好。」南璃利落翻身起來。
一盞茶的時間南璃收拾好下樓,走出門口看到皇甫勵,還有一輛馬車,很簡樸,上面掛著一個燈籠,有一個『谷』字。
皇甫勵微笑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阿南,請上車。」
南璃不疑有他,微微點頭。
坐了馬車大概一個時辰停下,皇甫勵笑笑開口,「到了。」
南璃等下了馬車後才知道她錯了,世人皆知聖谷在南方沿海的島嶼,進去要乘船出海,可她現在身郁蔥蔥的森林,歪頭看向皇甫勵,目光帶著詢問。
皇甫勵對車夫道,「成叔,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