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樂澄和皇甫勵轉頭一看。
周行天明顯不敵詭影,可能他的內力使出過半,此時的他有點吃力,節節敗退,受了對方兩掌,雖然不重,但無疑讓他的行動力慢了。
肖樂澄急了,「表哥,你不動手嗎?」
南璃也看向皇甫勵,只見他渾身的氣勢已經變了,臉上凌厲冷峻替代了溫文爾雅,像一把絕世利劍出鞘,手中的桐骨扇被扔出去,人也同時躥出去。
速度之快讓南璃暗暗吃驚,比起專注練輕功的寧溫兒還要快是上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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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樂澄兩隻手的纖細十指緊張地絞在一起,眼睛瞪得大大緊盯著他們兩個,就怕還打不過,又怕他們受傷,南璃伸手拍拍她的手臂,「別怕。」
「天師兄受傷了,他已經很久沒被人打得這麼傷了。」肖樂澄忍住眼眶的淚水不流下,但聲線染上哭腔。
「他是受傷了,但他挺開心的,你認真看。」南璃一看周行天平時對他的刀如此寶貝就知道他對武功有著非比常人的執著。
肖樂澄眨了好幾下眼睛,把淚水眨掉,認真看了看,她天師兄竟然嘴角揚起一抹她看不懂的笑,仿佛想到什麼好久沒想通的事情。
南璃則認真在看他們三人的交手,在皇甫勵和周行天的夾擊下詭影處於下風,不過一時半會兒很難有結果。
視線多在皇甫勵身上多留幾眼後南璃歪頭看向另一邊,同樣打得難分難解,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瓶子,往他們中間扔去。
小瓶子應聲而碎,南璃手一揮,風吹起白塵。
十六個人根本就沒有在意這點聲音,地上此時冒起白塵,等他們反應過來閉氣時已經呼吸進去了白塵,哪怕用內力壓制都沒有用。
幾個呼吸的時間地上躺了十六個壯漢。
肖樂澄驚得微張小嘴,不可思議道,「他們怎麼了?什麼藥粉這麼厲害?」
「溫兒做的,等她回來讓她給你做點防身。」南璃邊說邊又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瓶子,上前到寧王府的暗衛跟前蹲下,把小瓶子湊到他們鼻子前。
很快他們就緩緩醒來,肖樂澄也是很好奇,南璃說,「去幫忙吧,這些人沒兩個時辰不會醒。」
詭影哪怕一對二也時刻留意著周圍,看到手下被南璃制服後迅速做了撤退的打算,雙手凝聚十足的內力往皇甫勵他們兩個擊去,不管能不能擊中都轉身離開。
不過還是很不甘,以為勝券在握,最後卻輸得一塌糊塗。
皇甫勵攔下想追的周行天,「師兄,一時半會兒打不過,以後有的是機會。」
詭影的武功出乎皇甫勵想像要高。
周行天聞言收回刀,皇甫勵往肖樂澄和南璃走去,當然也看到倒了一地的人,挑了挑眉頭,「阿南,厲害啊。」
「溫兒給我防身的。」南璃也稱讚道,「你武功不錯。」
皇甫勵緊盯南璃的眼睛,裡面很平靜,他看不出來有一絲異樣,仿佛他會武功很正常一件事,讚賞也只是順口一提,收回思緒,「回去吃飯吧。」
肖樂澄急忙跑到周行天身邊,卻不敢扶他,關心道,「天師兄,你傷哪了?」
「皮外傷,沒大礙。」周行天還很興奮,「我還參透了靈犀訣最後一層。」
肖樂澄笑嘻嘻道,「因禍得福。」
見南璃眼底掠過疑惑,皇甫勵解釋道,「靈犀訣是藏劍山莊的內功心法,一共九層,每個人領略到的意境都不一樣,師兄已經卡在第九層一年多了。」
那六個暗衛已經把那十個殺手帶走了。
四個人邊說邊往寧王府走去,進門前皇甫勵說,「剛才的事別說。」
肖素琪看到南璃來了可興奮了,熟絡地拉著她的手去飯廳。
在寧王府里吃飯沒有食不言的規矩,飯桌上肖素琪給南璃說了很多宮裡娘娘的愛好,肖樂澄時不時補充一些,三個男人只有聽著的份,完全插不進話。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時辰,本來想帶南璃逛逛寧王府的皇甫勵只能送她回去。
肖素琪叮囑南璃要多來才捨得讓她離開。
路上南璃率先開口,「皇甫,你對剛才的事怎麼看?」
「是想是用樂澄來牽制我和寧王府,不想讓我查上官雋飛的事,是急了。」
南璃同意這個猜測,「你打算怎麼做?」
皇甫勵搖著桐骨扇,菲薄的唇勾起一抹冷笑,「先整整詭影樓,很囂張啊,之前的手段還是太溫柔了。」
皇甫勵怎麼可能放過有害肖樂澄的人。
那邊詭影來到鄭昱的書房,鄭昱進來看到他在嚇了一跳,瞬間就冷靜下來,犀利眼眸閃了閃,「行動又失敗了?」
他們商量過後一致決定用肖樂澄來壓制皇甫勵和寧王府,皇甫勵身邊總是有周行天,皇甫陽青夫妻除了進宮很少外出,除了每天都去華茵街新店的肖樂澄。
詭影臉色差到極點,咬牙切齒道,「誰說皇甫勵只是一個讀書人,他會武功,比起他身邊的周行天和母親更厲害,剛才如果繼續和他打下去,他不一定輸給我。」
剛才他覺得皇甫勵還沒盡全力。
鄭昱聞言眉頭一皺,顯然被這個消息給驚到。
皇甫勵給眾人的印象就是瀟灑隨性但又高要求的世子爺,因為聰明才智過人,又因得兩代皇帝和太后的寵愛,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沒有誰敢去惹他。
還有就是他自小身體弱,練武這種辛苦事怎麼會做,不過他外祖家的武林第一家族,會武功也正常,只是他從沒動過手給別人的錯覺。
鄭昱很快恢復冷靜,思索片刻,「你帶著詭影樓剩下的人先想辦法撤出北城。」
話雖如此,但在皇甫勵的控制下北城現在只進不出,很難出去。
「不抓肖樂澄了嗎?」詭影的語氣沒控制住多了絲急。
鄭昱因為在想事情也沒多加留意,「你真是不了解皇甫勵這個人,以前我是不知道他會武功這件事,但他想動誰從不需要他自己動手。」
「我們想動肖樂澄就是踩到他的底線,哪怕是皇子公主他都敢動。」
詭影聞言也恢復冷靜,滿是冷冽的眼眸掠過殺機,「有事再傳信我。」
詭影離開後,鄭昱眼底藏著的不耐才全部迸發出來,「進來。」
下一瞬,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推門進來,恭敬走到書桌前,半傾身軀,「老爺。」
「盯著肖樂澄,一有機會就把人抓來。」鄭昱還是覺得抓肖樂澄來是最好的辦法,不知道皇甫勵查到多少了,更保險。
而且現在有詭影樓那邊的人吸引皇甫勵的注意力。
「是。」
南璃在皇甫勵離開後幾個飛躍就離開了家,去了風雨樓分部,一進去就問,「查到什麼?」
葉昊宇回答道,「西丘王宮現在被上官坤控制了,他稱西丘王重病,需要靜養,我們的人只能確定西丘王還活著。」
南璃精緻的俏臉沉下,遊程來北城只怕是想把上官雋飛帶回去,也猜到玉璽和令牌在他身上,「先別管西丘王宮內部,一切等溫兒那邊有消息再說。」
如果能解毒,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如果不能,那只能用別的辦法。
「是。」葉昊宇轉移話題,「詭影帶著北城分部的人在轉移。」
「動作倒是很快,還查到什麼?」
葉昊宇抿了抿唇,「詭影的資料很少,哪怕是從狼嚎時期就跟著他的人都不清楚他的來歷出身,當年他奪位時有很多種猜測。」
「有人說是上一任樓主想歸隱山林而退位,因為詭影一上位那人就不見蹤影,還有更多人說的就是詭影背後有人支持他奪位,殺了上一任樓主。」
「這兩種說法最多人說。」
南璃邊聽邊分析,詭影給她的感覺很冷血凌厲,還有剛才短暫的交流,能看出他性格自負高傲,這種人想要什麼都會主動爭取,不會等著別人施捨,所以第二種可能性更大。
「如今的詭影樓是當年狼嚎的多少倍?」
葉昊宇回答道,「現在的詭影樓是整個大陸最大的殺手組織,人數比當年多五倍不止,無數人聞風喪膽。」
南璃輕敲著纖細的玉指,輕啟嘴唇,「阿宇,先把詭影樓的底給我起了。」
這段時間和詭影樓的矛盾越來越多,還是要多了解些好。
現在有皇甫勵去牽制著,應該會好查些。
「是。」
南璃斂下眼睫,「其他事情有進展嗎?」
葉昊宇回到道,「當年和顏宗成一起調查黎家的人還有兩個人,是太尉趙和,西南節度使劉秦。」
「所以他們都因為調查有功而高升。」南璃冷著聲調,因為微微低著頭,所以葉昊宇沒有看到南璃明亮的眼眸此刻冷似冰。
「連同他們也一起查了。」
葉昊宇領命離開,可剛轉身又回過身來,「阿璃,溫兒和若風都不在,你就留在這休息吧?」
南璃想了想還是搖頭,「我回去了,不會有事。」
幾天沒有寧溫兒的消息,肖樂澄也待在寧王府里沒出來。
南璃在忙參加皇商的事,也沒再去看上官雋飛,仿佛把他和遇刺這件事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