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太子沒事了

  此刻皇甫勵說什麼皇帝就做什麼,「好,就按你說做。」

  皇甫勵輕拍太后的手安撫幾下才鬆開,然後朝自家父親走去,輕聲道,「爹,我會讓娘和師兄過來守著。」

  「好,小心點,其他事我能處理。」皇甫陽青溫潤儒雅的臉龐划過肅殺之意。

  皇甫勵微微頷首,臉色嚴肅快步離開,身上像是披著一層極地寒冰的生人勿近的氣息走出東宮,瞬間察覺到無數打量的目光,不用猜都知道是誰,也清楚那麼做的原因。

  想讓皇甫靖下個月接待西丘太子,哼,真是痴心妄想。

  德文殿裡燭火通明,一個太監急沖衝進來,「鄭妃娘娘,二皇子,鄭少爺,東宮被禁軍圍起來,只看到所有太醫都在主殿外討論著,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太后和皇上沒離開,寧王也留下,勵世子急沖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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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繼續打聽。」皇甫靖煩躁揮手。

  主殿只剩下三人,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最後皇甫靖按捺不住看向鄭中旻,「表哥,你不是準備妥當嗎?怎麼出了那麼大動靜?」

  雖然他很想皇甫御出事,但現在他出事,矛頭直指他們,太明顯了,他要想皇甫御死的沒有一絲痕跡可查。

  鄭中旻也不清楚怎麼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他知道太子的食物都經過試吃的,但茶水不會,尤其是皇甫勵帶來的茶葉,他的手下很艱難才找到一個有弱點肯背叛太子的太監幫他下。

  鄭中旻沒有立馬回答,皇甫靖更煩躁,剛想說什麼,坐在主位的鄭妃開口,「好了,現在事情都這樣了,別說無用的話。」

  看向鄭中旻,「阿旻,你確定沒留下痕跡或者證據?」

  「絕對沒有。」鄭中旻語氣肯定。

  「先盯緊東宮,別衝動做其他事。」

  這句話鄭妃是對自家兒子說的,皇甫靖悻悻點頭。

  皇甫勵出宮回到寧王府,一盞茶後肖素琪急沖沖帶著周行天就出門進宮去,看到他們來了,皇帝和太后更安心。

  雖然東宮都被圍起來,但太子出事的消息還是泄露出去了,只是什麼事打探不出來。

  南璃從店裡忙完回到家,若風就匯報來這個消息,只是她不關心,皇家之事不摻和。

  剛和母親在外祖家回來的舒寧一進家門知道肖樂澄差點被火燒了,休息都不休息,天都黑了還出門,他爹娘叫都叫不住他。

  舒寧到寧王府門口遇到從外面回來的肖樂澄,慌亂不已上前握著她的雙肩,那雙桃花眼緊張地上下打量著,把肖樂澄都搞懵了。

  「舒寧,你回來啦?」

  「樂澄,你沒事吧?怎麼會差點被火燒了?誰那麼大膽?」

  肖樂澄頓時瞭然,感受到舒寧的擔心,心裡泛起一絲絲又暖又甜的感覺,「我當然沒事,人已經解決了。」

  「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混蛋?」

  雖然看到肖樂澄沒事,但舒寧還是很氣憤,更氣自己竟然沒能在當時陪著她。

  肖樂澄不想再談這個問題,只好轉移話題,「你回來給我帶好吃了嗎?」

  舒寧了解肖樂澄,她這是不想再聊這件事,而且看她的樣子也不像受傷的樣子,徹底鬆了從知道她出事就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擔心的氣,「怎麼會少了你的份,明天拿給你,小饞貓。」

  「算你還記得我。」

  兩人邊聊邊進去,才知道皇甫陽青夫妻和周行天都進宮了,而皇甫勵在藥房,一猜就知道皇宮裡的重要人物出事了。

  滿腔好奇的兩人來到湖心院,可不敢貿然衝進藥房問,煉藥中的皇甫勵沒人敢打攪,不然下場絕對慘到懷疑人生。

  因為進了藥房的皇甫勵是個絕對嚴肅冷冽的人,不允許任何一個人打攪,包括他父母,哪怕聖旨來了都要等。

  兩人耐著性子在外面等,舒寧疑惑道,「我爹在家裡,宮裡能出什麼事?」

  「我就想知道是誰受傷了,不過表哥回來煉藥的不出三人。」肖樂澄很焦急很擔心,「不過肯定是很嚴重。」

  舒寧聞言也有不好的預感。

  這時藥房的門終於開了,肖樂澄和舒寧立馬轉身,不過看到一身渾身泛著至寒之氣的皇甫勵,想上前的動作立馬僵住。

  肖樂澄小心翼翼問,「表哥,是不是太子哥哥出事了?」

  皇甫勵抬眼一眼才看到舒寧也在,「舒寧,回家去,樂澄,早點休息,不准出去,等我們回來再說。」

  東宮主殿外,那群太醫依然還在討論,卻依然沒有頭緒。

  陳御醫也趕回來了,可想進去為太子診脈被皇甫陽青攔下。

  陳御醫焦急且疑惑道,「寧王爺,你這是何意?」

  話落還朝皇上和太后看去。他們的臉色雖帶著擔憂,但還算淡定。

  「陳御醫,我不是不讓你進,而是先等等吧。」

  陳御醫還想問什麼,外面傳來一道尖銳細長的聲音,「勵世子到。」

  皇甫勵闊步入內,剛想行禮,太后直接說,「免禮。」

  皇甫勵和父親皇甫陽青對視一眼,父子間的交流一眨眼就完了。

  然後皇甫勵的視線落到陳御醫的臉上,「陳御醫,你可以進去診脈了。」

  「陳御醫,你進去吧。」皇帝開口把陳御醫的疑惑都壓下。

  陳御醫進去後,皇甫勵說,「皇祖母,皇伯父,我進去看看。」

  內殿裡的走廊,肖素琪坐在一旁,看到兒子進來立馬激動站起來,但看到陳御醫在就把想問的咽下。

  皇甫勵上前推開房門,讓陳御醫進去。

  陳御醫雖然五十好幾,但提著藥箱急沖衝進去的速度很快。

  皇甫勵和肖素琪特意走得很慢,兩人對視一眼,皇甫勵晃了晃右手,肖素琪頓時明了。

  一盞茶後陳御醫診脈完了,臉色雖不好,但還算冷靜,「勵世子,太子是中毒了,是一種叫烈陰散,我現在回去煉藥。」

  說著就提著藥箱往外走,皇甫勵沒叫住他,徑直上前給皇甫御餵藥,看到他脖子上的紅斑散了些才離開。

  出去後陳御醫已經稟告完畢,皇甫勵上前拱手,「皇伯父,皇祖母,太子沒事了。」

  「怎麼會沒事?」陳御醫急忙轉身反駁,白眉都要飛起來了般,才不管對方是誰。

  皇甫勵不在意陳御醫的態度,因為知道他是擔心太子,「陳御醫,你再進去看看吧。」

  這下所有人都湧進內殿,皇甫勵父子走在最後。

  「爹,有人來打探嗎?」

  「當然,我都讓人抓起來,還有端茶泡茶的人都在,你去審吧,我進去看看。」

  皇甫勵走出主殿,周行天也從後面走出來,「師弟,後面來了幾波人來打探,不過沒敢靠近。」

  皇甫勵冷笑一聲,「個個的心思還真多啊。」

  「師弟,現在去哪?」

  「還能去哪,大牢審人。」皇甫勵展開桐骨扇,眼底的冷漸漸延伸到全身,那就加上上次對他的刺殺一起算。

  皇甫勵一點都不意外沒有人認罪,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五個太監,有兩個是那杯茶的經手人,一個是泡茶的,一個是拿來交到太子手上。

  另外三個太監是找藉口進東宮來的。

  「都說是冤枉的,那好,我給你們機會,只要能提供證據或者證人來證明自己清白的就可以離開。」

  跪著的五個人聞言不由你看看,我看看你,很忐忑。

  他們對於這位受盡恩寵的勵世子不了解,他做事看似隨性,漫不經心,好相處,但此刻他那雙泛著冷冽的精光,讓他們感受到不敢對視的威嚴,心生寒意,比看到皇上時更怕。

  「你們只有一刻鐘的時間想,錯過時間就按毒害太子的罪名論處,那可是株連九族的罪名,想清楚了,別害了家人。」

  皇甫勵說得非常輕描淡寫,卻讓那五個人聽得不寒而慄,懼怕的冰冷瞬間蔓延至全身,頓時低頭使勁開始想。

  在皇宮裡,他們這些太監的命太不值錢了,主子要他們的命無須任何證據,一句話的事,現在有活的機會他們不想錯過。

  無辜的人更使勁想,就怕被連累,至於心虛的人也使勁想假證據。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漫長又快速。

  「時間到,想好了嗎?」

  皇甫勵悠閒地搖著扇子,但看在那五個太監眼裡就像是催命符,頓時爭先擁後說。

  「勵世子,我說。」

  「勵世子,我先我先。」

  「···」

  站在一旁的周行天毫無預警拔刀一揮,一旁的桌子飛濺開來,五個太監嚇得臉都青了,整個人都抖起來,如秋天落葉,就怕那刀劈在他們的脖子上,再也沒開口的機會。

  皇甫勵面無表情,深不可測的犀利眸子一一在五個太監的臉上划過,仿佛要看透他們的心,「安靜了,從左到右開始說,記住,你們只要一次機會,後面再想到什麼都是廢話,懂嗎?」

  五個太監猛點頭,「懂懂懂。」

  一個時辰後皇甫勵和周行天審完後走出地牢,朝陽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芒灑滿這座輝煌奢華皇宮,可有光的地方就會有陰暗,一樣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