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此間意
「空中?」
白澄夜「恩」了聲,將來時乘坐的靈舟放了出來。帶著傅玉飛身入內,控制著靈舟,升到高空。
然後問她:「這個高度如何?」
傅玉抬手比劃了一下自己和天邊月亮的高度,高興地說:「不錯!我跟月亮肩並肩了!」
回想起那次從重衍宮救她出來,在逃離雲山的路上,她還在那裡高歌要跟太陽肩並肩,白澄夜就有些忍俊不禁。
「又想唱歌了?」
「哈哈,已經肩並肩了,就不唱了。對了,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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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把剛才得來的小星星拿了出來,一顆一顆地飄浮在兩人之間。一閃一閃的金光,把對面的人兒映照得如夢似幻。
「好看嗎?」
「好看。」
「我給師父唱一首小星星吧!」
「好。」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上放光明,好像千萬小眼睛。」
她的聲音清越動聽,歌詞簡單而又富有童真,在這樣的夜空里,聽起來,異常地動人心弦。
唱完一遍,傅玉問:「好聽嗎?」
「好聽。」白澄夜答。
「那輪到你了。」
「什麼?」
「到你唱歌了。」
「……不會唱。」
「隨便唱一首,跑調也沒關係,我一定會誇你唱得好聽的。」
白澄夜笑道:「真的不會。」
他就沒點過這個技能!
「那也要唱。前面說好的,今天全聽我的!我讓你唱歌,你就不能拒絕。」
白澄夜笑著說:「已經過了子時了。」
意思是,前面答應的,已經是昨天的事了。
「……好吧。」傅玉扁扁嘴。讓他逃過一劫了。
白澄夜笑道:「拿出你的被子,睡吧。不然,再過一會,天就亮了。」
「嗯。」
傅玉收回滿天的小星星,取出隨身攜帶的被子。
這靈舟不大,裡面倒是十分平整。將被褥一鋪,確實還是很適宜睡覺的。
傅玉躺下後,覺得還不錯,挺舒服的。轉眸看向在靈舟的另一頭盤腿坐下,準備打坐的白澄夜,問他:「千斛,你不睡嗎?」
白澄夜道:「這靈舟窄了些,你一個人睡正好。兩個人的話,擁擠了些。」
傅玉說:「這靈舟不是可以變大變小的麼,再變大一些,不就好了。」
聽她說完,白澄夜的臉上便露出了一抹笑意,說道:「那好吧。」
既然她都盛情相邀了,那他就把這靈舟變大一些吧。
當他走向她,在她的身邊坐下的時候,傅玉終於反應過來,他剛才為什麼突然滿臉會心的笑意。
當即紅著臉坐起身,解釋說:「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抱著我飛了一晚,肯定累了,要好好休息才行。」
白澄夜笑著說:「我沒有多想。休息吧。明天還要去玩。」
「哦。」傅玉尷尷尬尬地躺了回去。
雖然靈舟里的空間已經有足夠大,就算兩人並排躺著,也不會碰到。但是,他就在邊上躺著,想著這是他們第一次躺在一處過夜,光想著,一顆心就如同小鹿亂撞,一直「咚咚」作響。
白澄夜回眸看了她一眼,傅玉為掩飾自己的尷尬之情,連忙側身背了過去。
「我在這裡,你睡不著嗎?」
「沒……」傅玉道。「我在醞釀睡意,馬上睡了。」
白澄夜輕笑著說:「你睡吧。我打坐。」
然後,他就起身回到船尾的位置,打坐調息了。
傅玉抱著胸前的被子,看著月亮銀輝下那道俊挺的身影,輕聲說:「這段時間,我們都不提,也不想,回去的事,好嗎?」
「好。」
「如果,將來有一天,我要離開了,我肯定提前告訴你。」
「好。」
「一定不會不告而別的。」
「嗯。」
直到傅玉沉沉地睡去,白澄夜才結束打坐調息,轉過頭看向她。
她側躺著睡著了,抱了一坨被子在懷裡。
這應該是她最習慣的睡姿。
中大雁詛咒後最初的那段時光,他每天半夜偷偷跑去看她。
那個時間,每次去,她基本上都在睡覺。他所看到的,大多數都是這個睡姿。
被子不是蓋在身上的,而是抱在懷裡的,大半個身子露在外面。
這會兒衣服穿得嚴實,看不出什麼。當初去偷看的時候,她都是穿著輕薄的睡衣,曼妙的身姿隱約可見。
不是香肩半露,就是直接一條白生生的大腿橫在外面。
當時沒覺得有什麼,看一眼,就走了。現在想想,似乎還是挺香艷的。只是當時沒有反應過來,也沒顧著多看幾眼。
白澄夜輕輕地站了起來,在傅玉身旁的位置坐下,幫她整理了下被子。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左腕的「法寶」上。
「時空手環。」
若黎說,他的玉兒是依靠這個東西,穿越時空,來到這裡的。如果沒了這個,她就回不去了。
白澄夜輕輕地握住她的手,細細打量起時空手環來。
之前雖然看過她用,但只當是個手環形狀的法寶,並沒有在意。現在仔細看,發現這個手環是緊緊地扣在手上的,看起來甚至就是長在肌膚里的感覺。
試著轉動手環,果然無法轉動。只能輕輕轉動她的手,尋找打開的辦法。
這個手環,看起來就是普通的金屬手環。只在兩側,有一些小顆粒狀的凸起,有點像是按鈕。
但他不敢隨便亂按。
怕萬一按錯了什麼鍵,她直接回去了,那可如何是好?!
若黎說,這手環,只有她自己能接下來。
她若是願意解下,就說明她願意留下。那其實,她若是願意留下,這手環解不解,又有什麼關係呢?
白澄夜將傅玉的手放回了被子裡,坐在她的身側,看著她沉靜的睡顏。
她說,這段時間都不提也不想回去的事。她是說得輕巧,順其自然,到時候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可曾想過他的感受?
於他而言,就像是頭頂懸了一把刀,隨時都可能落下來,讓他時刻膽戰心驚。
她的顧慮其實沒有錯。他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如果她要走,他一定會想辦法留她下來。
任何辦法。
哪怕是一些極端的辦法。
寧願她恨他,也好過,再也見不到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