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萬萬不可!
白澄夜帶著傅玉離開幻境,回到了雲山樹林。
看她一臉精神恍惚、魂不守舍的模樣,就知道她絕對是沒有聽他的話,好好地閉合六識。
無奈地嘆了口氣,取出一顆仙丹,餵她服下。然後又扶著她坐下打坐,為她疏導靈力,讓她的靈台重新恢復清明。
傅玉終於從渾渾噩噩中清醒過來了,看著盤腿坐在對面的白澄夜,知道自己多半又是麻煩到他了。當即愧疚地說道:「對不起,師父,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閉合六識』是什麼意思?」
白澄夜道:「下回我早些提醒你。」
「師父……」
明明是她拖後腿了,他竟然沒有怪責她,反而還檢討自己下次要注意改進。
傅玉不由感嘆道:「師父,你對我確實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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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澄夜哂然失笑:「不覺得我別有用心了?」
「額……」其實,還是有點這樣覺得。
白澄夜看了她一眼,知道她遲疑的意思,卻也沒有進行分辯。
「走吧。找個地方安葬他們。」
「好。」
這一對大雁,畢竟是妖族的人,所以還是為他們在妖界找了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安葬。
修為高,會法術就是好。
白澄夜一揮手,就在地上打了個坑出來。傅玉把那樽雙人棺木埋下去,他再一拂袖,就把土給掩上了。
傅玉摸出事先準備好的木碑,立到墳前,再點上一柱香,擺上一盤糕點,一盤水果,再燒一些紙錢。
然後打從心底幽幽地吐出一口氣,終於搞定了。
「師父,詛咒解除了嗎?」
「沒有。」
「啊?」傅玉站起身,有些著急地問。「這樣還不行嗎?重熙這廝果然是騙人的?!」
「我這邊沒問題了,應該是你那邊還有所求。」白澄夜道。「你坐下,凝神聚氣,與附著在靈識上的那一抹殘魂對話。」
「好。」
傅玉依言做了,閉上眼睛,凝神聚氣,專心致志地想著與那抹大雁的殘魂對話。
忽然感覺通體一輕,似乎進入到了一片虛空之中。放眼望去,一片無邊無垠的白茫茫。
然後,慢慢的,從中分裂出一抹淡得似有似無的靈體。
「是大雁姐姐嗎?」傅玉出聲問。「你們還不肯解除詛咒,可是還有所求之事?」
那抹靈體飄蕩了一下,便有一個輕靈飄渺的聲音響起:「姑娘幫我們收屍,讓我們得以死同穴,我們本不該得寸進尺。但是,實在是心愿未了,而事到如今,我們所能寄望的,也只能是姑娘了。還望姑娘海涵。」
傅玉本就憐憫他們這一對的悲慘命運,這會兒聽她說話溫溫柔柔、客客氣氣的,倒也生了幾分好感,並沒有怪責他們。
「姐姐有什麼事,儘管說吧。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幫姐姐辦到。」
「多謝姑娘。」大雁道完謝,就戚戚艾艾地說起了他們的經歷。
原來他們是家裡不同意,私奔出來的。好不容易躲過家人的追蹤,以為終於能雙宿雙飛了,卻不慎誤入了這幻境,被困死在了裡面。
「我與他近在咫尺,卻相隔天涯。至今,已經有一百年有餘了。所幸你們來了,不然,再過幾年,只怕我這最後一縷殘魂也消散於天地了。一百年,實在太久了,久得都讓我快忘記他的氣息了。如果這樣去轉世,我只怕是找不著他,也無法再續前緣了。所以,我想請姑娘最後幫我一個忙。」
傅玉被他們的故事給虐到了,覺得他們真是太慘了,相當於是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啊。所以,一聽她說求幫忙,就馬上答應了。
「姐姐說吧。我一定幫忙。」
「我知道,他化為了怨靈,以詛咒的形式附著在與你同行的那位公子的身上。他肯定也已經不記得我的氣息了,但是,只要你們能嘴對嘴地觸碰一下,我肯定就能捕捉到他的氣息,重新憶起他的氣息。然後帶著這抹記憶去轉生,我們就能找到彼此了。」
「嘴對嘴?!那不是親上了?!」傅玉驚得下巴都要掉了。要她和她師父?!
「是啊。唇齒相依,便能氣息相通……」
「這不可以!」哪怕現在是處於神海之中,傅玉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都紅了。「他是我師父!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
「師徒……也,無不可吧……」大雁的聲音弱了下來。
「當然不可!我和我師父,是正經的師徒關係!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傅玉大聲聲明。
「……那可如何是好啊?」大雁掩面哭了起來。
「……有沒有別的辦法?」
「只有這個辦法……姑娘,能不能……」
「不能!不能!」傅玉立馬拒絕。
「嗚嗚嗚……」大雁的哭聲變得有些絕望。
「只是親一下,貼一下就分開……姑娘求你了,真的別無他法了。」
「我是很想幫助你們,但是……也不能這樣強人所難啊!」傅玉有點煩躁。
大雁卻是一直哭。
傅玉被哭得煩了,便乾脆收了神,結束打坐,直接站了起來。
白澄夜見她神色不對,問她:「怎麼了?所求之事,很難?」
「……恩。」
白澄夜道:「你辦不到的話,還有我。」
傅玉抬眸看他。
他是說,她辦不到的事情,他就幫她辦到嗎?
不得不承認,師父有時候說話,還真的挺暖心的。
傅玉嘆了口氣:「她說,隔了一百多年,他們已經不記得彼此的氣息了。這樣去轉生,他們會找不到彼此,就無法再續前緣。現在,因緣際合之下,他們的一縷殘魂各自附著在我們身上。她想讓我們,親一下……」
「親?」白澄夜也有些詫異。
「嗯……所以說,很強人所難,是吧?!」傅玉大聲地吐槽,以掩飾此時的尷尬之情。
白澄夜卻是一本正經地詢問:「親哪裡?」
「嘴啊!」傅玉有點臉紅。
白澄夜沉默了一會,然後會意地輕頷首:「這事不難。」
「怎麼不難了?!她這是強人所難!」傅玉有些跳腳。「我們又不是情侶,怎麼可以親?!」
白澄夜幽幽地說:「那你和重熙是情侶?」
「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你怎麼又答應親他?」
傅玉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了:「這……我不是解釋過嗎?他有親密關係恐懼症,我只是嚇嚇他的!並不是真的要親他!」
白澄夜道:「那你就當我也有這個怪症,來嚇嚇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