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消失的記憶

  咚... ...咚... ...咚... ...

  房間中,弗洛瑞安眯著眼,手指敲著桌面,一言不發。

  其他幾人低著頭,雙唇緊閉,心中卻猜測起了紙片上的內容。

  良久,弗洛瑞安才睜開了眼,將紙片遞給了保德。

  「給昆圖修斯大人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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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新消息,記得第一時間來匯報。」

  「先下去吧!」

  等到幾人離開房間,他才理了理衣袖,抖了抖吊梢眉。

  露出一絲笑意。

  有意思,這奧利弗竟然捲入了這件事。

  現在他反倒不再著急了,該急的是他昆圖修斯,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哈哈... ...

  就是不知道這傢伙知道了這件事,會做何感想?

  真的很好奇啊!

  ... ...

  當保德將消息遞給昆圖修斯大主教之時,昆圖修斯笑呵呵的點點頭。

  隨意掃了眼紙條,眼角不引人注意的抖了抖。

  「嗯,我知道了。」

  「我會問問他的,先下去吧!」

  直到保德離開,昆圖修斯才收起了笑容,看著手上的消息。

  久久不語。

  奧利弗偶爾會出去喝酒,他是知道的,本也沒什麼大事。

  可此時,他心中仍舊不免有了幾分怒意。

  該死的,不知道馬上就到祈禱會了麼,偏偏這時候出去。

  相比於往年。

  這次的祈禱會更加的重要。

  紫荊花的那些後手已經沒辦法加大力度了,劇烈的信仰之力波動隨時可能引起老傢伙的警覺。

  而對於那終極目標,他卻還是總覺得霧裡看花,總覺有些抓不住的感覺。

  總覺得還差那麼一口氣。

  所以,對於教皇之位,他是... ...志在必得。

  偏偏這傢伙在此時出了紕漏。

  他倒沒覺得奧利弗會去對付天選者,自己沒安排不說,他和對方也不可能有任何的糾葛。

  可偏偏就遇巧了。

  「來人,讓奧利弗來一趟。」

  不管如何,還是先找人來問問情況再說吧!

  可等到奧利弗走進房間,他心中怒氣再次隱隱有了幾分上涌。

  「怎麼搞的,如此萎靡?」

  此時的奧利弗帶著黑眼圈,眼袋浮腫,腳步虛浮。

  即便在來之前應該用冷水洗了臉,可渾身仍舊帶著幾分宿醉的頹廢。

  「呃... ...昨晚沒睡好。」

  「嗯,沒睡好。」

  冷著臉,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昆圖修斯的心中怒意更甚。

  這是連自己這個主人也要騙了麼?

  這些年,是不是對他太好了。

  「不對吧,喝了酒,不是應該睡得更好麼?」

  本還有些迷糊的奧利弗聞言就是一個激靈,渾身的迷糊和慵懶立刻不見了蹤影。

  臉色大變,他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主... ...人,我該死,昨晚... ...我... ...喝了點酒... ...確實睡得很死... ...」

  牙齒咯咯咯的不停顫抖,就連身體也猶如觸電一般。

  額頭的汗珠已經冒了出來。

  自己也是糊塗。

  就是喝點酒而已,幹嘛要撒謊?

  要是真讓主人以為自己故意騙他,恐怕... ...

  想想當年和自己一起加入聖教的那些同伴,他便不寒而慄。

  沉默。

  房間裡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他不敢抬頭,生怕看到主人那和煦的笑容。

  有時候,笑... ...並非一件好事。

  良久,昆圖修斯的聲音才在他的頭頂響了起來。

  「起來吧!」

  「和我說說,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聽到這句話,奧利弗這才在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看來,命... ...是保住了。

  「主人,我再也不敢了。」

  「昨天有些疲憊,所以,所以... ...」

  點點頭,昆圖修斯將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下一刻,奧利弗便詫異的抬起了頭。

  「啊?」

  「這... ...我對這個人根本就沒印象,而且昨晚我也沒出過城。」

  靜靜看著面前的奧利弗,昆圖修斯臉色稍緩。

  也許,這就是個誤會。

  「仔細說說。」

  「昨天,我是天黑之後才離開的教堂,先是去了城南的晨鐘旅館... ...」

  「無意中聽人說城南有家酒館有好酒,所以... ...」

  「聽人說?」

  皺了皺眉,昆圖修斯沉聲道。

  「嗯,確實是無意中聽到的,那兩個傢伙我認識,也是那酒館常客。」

  「而且我也可以肯定,他們並不知道我的身份。」

  見他說的如此肯定,昆圖修斯這才輕輕點點頭。

  「繼續。」

  「我... ...我當時也是酒後有些控制不住,於是就去了城南... ...後來... ...後來... ...」

  說到這,奧利弗變得有些吞吞吐吐。

  「嗯?」

  「後來如何了?」

  「後來... ...」

  額頭的汗,再次冒了出來。

  在昆圖修斯炯炯注視下,他卻怎麼也說不下去。

  昨晚的記憶其實已經有了一些模糊,只是迷迷糊糊中記得,自己從風信子旅店出來後應該是直接回了教堂。

  至於中間的經過,他是一點記憶也沒有。

  要是其他時候,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可現在明顯自己捲入了一個天選者的失蹤案,他自然不敢對主人再次撒謊。

  隨著昆圖修斯的臉色越來越冷,他這才支支吾吾的繼續開了口。

  「之後,我只記得自己獨自回了住處,中間... ...中間的過程卻不太記得了。」

  中間不太記得?

  難道有人引導著他一路出了城?

  想了想,他將侍童找了過來。

  「主教昨晚什麼時候回的房間?」

  「回大人,奧利弗大人昨晚午夜之時回的住處。」

  什麼?

  聞言,奧利弗心中一驚,臉色變得煞白。

  在他記憶中,自己去風信子旅館之時,晚禱才過去沒多久。

  即便自己在店裡坐了一會,也不至於花費那麼多時間吧!

  怎麼自己到午夜才回的住所?

  自己中間去了哪裡?

  難不成自己真的去了城外,可那雷米爾跟蹤自己幹嘛?

  甩了甩頭,他只覺後悔無比。

  還真是喝酒誤事啊,偏偏還被卷進了這些事情,該死的。

  他在懊惱,昆圖修斯卻沒什麼表情,揮揮手將侍童遣走,這才看向了他。

  「你確定不認識雷米爾?」

  「主人,我非常確定。」

  天選者學院,他和主人根本就沒任何安排,怎麼會和其中的一個天選者發生糾葛。

  那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