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色湯汁，是既難喝，又好喝。
難喝的是它的味道，好喝的，卻是它代表的關愛。
一個老婦人，一個值得尊敬的長輩，對自己深沉的關愛。
「報告，老爺，黑鹿回來了！」
剛剛咽下那黑黑的湯汁，門外便響起了報告聲。
這是回來匯報情況？
按照他給黑鹿的命令，每個月需要返回領地幾次，便於自己能及時掌握前方的戰況。
從卡斯特嶺飛去維斯特郡，也就只需要一天多的樣子，即便麻煩，可也只能如此。
這便是沒有長途通信手段的麻煩之處。
其實要是城堡的通信中心建立起來，用諾克斯通信才是又方便又快捷，比他飛回來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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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是，現在不是還沒弄起來嘛。
話說現在那馬爾科姆也不知道到哪兒了？
出去了幾個月，要不是他中途將家族的諾克斯送了過來，偶爾還會和他通信下，他都以為對方拿著手環跑路了。
「進來吧！」
收回思緒，看著蒂芙妮拿起東西離開，他才對著外面吩咐道。
「夫人。」
走進房間的黑鹿先是對著蒂芙妮行了一禮，蒂芙妮卻是隨意的點點頭，也不多言，徑直離開了書房。
戰爭的事情，還是讓男人們去忙吧，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呵呵，你倒是胖了，很受歡迎？」
剛剛走進房間，蘭尼便發現黑鹿這傢伙竟然胖了些。
那本還算合身的飛行服，竟然有了鼓囊的感覺。
「嘿嘿，老爺，這不是... ...他們尊重您嘛，就... ...優待了些。」
尷尬的撓撓頭，黑鹿心中後悔不迭。
早知道會這樣，在那邊就應該少吃點了，沒想到那貴族食物竟然如此容易讓人發胖。
這還真不怪他，誰叫他既是被蘭尼派去的呢？
蘭尼既然是王國公爵，又是王國明面上的高階之上，基本不會有人明著駁他面子。
要是就這樣倒也不至於如此，可關鍵整個大軍上萬人的生死都寄托在他黑鹿身上，這就讓他在軍營中極其的特殊。
剛開始，還有貴族覺得這就是個農夫，還很是看不起他。
對方倒也不傻，倒不至於去搶奪滑翔機什麼的，霍華德的遭遇早已傳了過來，他們就沒那膽子。
可在黑鹿面前擺擺老爺架子，那是毫無心理壓力。
即便比爾-格拉蒙公然表示，這是我叔叔的僕人，你們不要欺負他。
可貴族老爺找找平民的茬，還不傷及性命，他也實在不好說什麼。
對這種事情，黑鹿倒也習慣了，也沒說什麼。
可直到某次戰鬥，這貴族老爺帶領的隊伍眼看著要進入敵人包圍圈，黑鹿回來後倒也沒隱藏這個消息，只不過... ...放在了最後說。
等到格拉蒙公爵派人去將那貴族拯救回來，那傢伙已經去了半條命，騎士更是死傷過半，差點便全軍覆沒。
直到這時候大家才愕然發現，這個農夫... ...哦不對，這個帥小伙手裡握著的，竟然是大家的生死？
從此便一發不可收拾。
除了每天出發偵查外，人家在開會安排作戰，他在吃東西。
人家在浴血奮戰，他還在吃東西。
就連他的個人衛生問題，都由貴族老爺安排了自己的僕從包攬了下來。
嗯，對，就是那丟了半條命的貴族老爺。
什麼，這些食物不好吃？
沒關係，老爺我帶了蜂蜜果餅，管夠。
不吃還不行，你不吃試試，不吃我便用這果餅堆滿你的房間。
還不吃？
信不信我扣你個衝撞貴族的罪名，罰你吃一筐？
實在是... ...老爺們也怕啊。
你晚說一會兒倒是沒事，也沒人敢追究你，我卻可能沒了半條命，能不怕麼？
黑鹿這小子山里長大，蜂蜜倒是不少吃，可配合了蜂蜜的果餅，還加了方糖... ...這就抵擋不住啦。
所以... ...他就這樣了。
「嗯，倒是知趣！」
聽完他的遭遇，蘭尼也不以為意的笑笑，轉頭問起了戰況。
說起戰況，黑鹿還有些訕訕的表情也凝重了下來。
「老爺，情況不算太好... ...」
現在理察手裡的軍隊不多，也就是王都的皇室騎士團加上王都附近的幾個公爵的部隊。
不僅人數上遠遠低於肯尼斯的部隊，就連軍隊質量，那也和卡佩這種常年鎮守邊境的公爵，相差極遠。
要是遭遇的隊伍人數相當，那不用說，格拉蒙的隊伍必定是輸的一方。
即便是人數比對方多個一倍，也能在對方幾個衝擊之下全線崩潰。
就連好不容易將敵人包圍，一旦雙方接觸，但凡對方抵抗堅決一些，格拉蒙的隊伍便會裹足不前，白白放跑敵人。
也就有黑鹿的支援，讓格拉蒙公爵開了全圖掛，他才勉強將戰線穩在格拉貢山一帶。
這樣的戰況，讓黑鹿看的是著急上火不已，恨不得將那些騎士一個個全都拽下馬來，自己親自上前。
「老爺，我不太明白，就這樣子的隊伍，便是國王陛下的皇室騎士團？」
疑惑的側著頭，黑鹿滿臉不屑的嘀咕出聲。
「還不如我們的衛隊呢，哪怕沒有步槍，他們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呵呵，黑鹿，可不能輕視敵人！」
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蘭尼才笑著指了指對方。
「你要知道，經歷過戰爭的隊伍和沒經歷過的，那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遠的不說，就說那霍華德培養出來的法蘭西騎士團。
幾乎個個精銳人人勇猛，和普通騎士對戰，一打二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一般的騎士碰上他們，那根本和孩子碰上成人沒有太大區別。
就那攻入城堡的那群騎士，但凡他們去進攻王都附近任何領地，有一個算一個，沒哪個貴族能攔住他們。
也就是北境一直都是邊境，武備不算荒廢，他們才在伯勒曼吃了癟，更是在進攻自己城堡之時被消滅了大半。
「不過這不重要，格拉蒙本身的任務便是拖住敵人！」
笑著搖搖頭，他繼續道「我估計，等到伯頓公爵和曼恩公爵的人馬到位，才是決戰時刻。」
這兩位公爵的騎士團和手下一眾貴族，那才是真正王國戰力，格拉蒙... ...也屬於是趕鴨子上架。
而且，眼看著要入春了，也拖不起了，等到春耕開始，雙方必定要決出勝負。
或者... ...戰成平手？
但他卻絕不願意理察現在就失敗。
所以，該派的飛行員，還得派！
想到這，他才繼續道「既然回來了，那就換人去吧，你不用去那邊了！」
「好的老爺，那我... ...再去山上麼？」
對於這個安排黑鹿倒是不牴觸，只是對於自己接下來的任務有些好奇。
可蘭尼卻搖起了頭
「不，我需要你來組建飛行小隊，成員，你自己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