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皇口中的小小變數。
在有些人看來,那便是滅頂之災。
至少,對於生活在西瓦爾鎮的人們來說,確實如此!
西瓦爾鎮!
殘垣斷壁,滿目瘡痍!
燃燒的房屋仍在冒著青煙,死去的士兵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將地面染得鮮紅一片!
一隻肥碩的田鼠,顧不得天寒地凍,從燃燒倒塌的房屋角落中露出頭來,對著空氣中嗅嗅,沒有發現危險,又對著廣場中央疾馳而去... ...天寒地凍,食物不多!
那裡,有著食物的香氣!
可惜,它們卻沒注意到,一個身影卻將自己的視線鎖定到了它們那肥碩的身體上!
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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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出現的一根木棍,在那田鼠驚恐的目光中,將之砸的血肉模糊!
從隱蔽地洞中鑽出來的紅鼻子酒鬼,緊張的四下打量了一番,發現自己的出手似乎沒有引起什麼關注,這才將那田鼠一把揣在了懷裡!
這可是他晚上的晚餐,可不能馬虎!
收好食物,他並未立刻再次返回自己的藏身地,反而摸向了地上躺著的傢伙,想要從這些傢伙身上翻找些食物。
那絕對比懷裡的食物,要來的好上不少!
出來打仗,總不能連食物都不帶吧?
小心翼翼的動作,左顧右盼的神態,讓此時的他看起來,也活脫脫如同他之前打死的那隻田鼠!
早已戒酒的他並沒有變得更加的氣色紅潤,反而顯得有著幾分灰敗。
只因為此時的他早已餓了許久,整個臉部凹陷了下去,這也讓他那標誌性的紅鼻子更顯巨大!
踢踏... ...踢踏... ...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讓酒鬼瞬間便緊張了起來,轉身便想返回藏身地。
這裡已經是雙方軍隊爭奪的焦點,反覆拉鋸了多次的戰場,出現在這裡的除了軍隊,不會有其他人。
要是他被那叛王的軍隊發現,大概率會被當做奸細處死。
即便是被王國的阻擊部隊發現,情況也不會好到哪裡去,被拉去做免費苦力還算是幸運,至少能保住性命。
要是更慘點,甚至會被某個貴族隨從當做軍功割了腦袋!
可顯然,他這次的動作太慢了,來人已經提前發現了他,並且高叫出了聲。
「酒鬼,你怎麼還在?」
讓他沒想到的是,推著小推車出現的人,竟然是鎮子上的旅店老闆老亨利。
看著已經快瘦脫相的他,老亨利顯得既是驚奇又是欣喜,不停的上下打量
「你不是離開了麼?」
「我能去哪裡?」
翻了個白眼,酒鬼不再嘗試逃離,反而再次光明正大的走到鎮子中心,在屍體上翻找起來... ...既然老亨利出現在這裡,想來附近暫時是安全的!
「你不是去開船了麼?」
翻找的動作停下了一瞬,才再次動了起來。
酒鬼也面色平靜的搖了搖頭。
「沒,船被燒了!」
叛王的軍隊打進來的第一時間他便去了碼頭,想的便是駕船離開西瓦爾鎮,從水路上離開要安全許多。
而和他抱著同樣想法的,還很有幾個!
可讓他萬萬想不到的是,那叛王的軍隊似乎也如此想的,第一時間便燒了碼頭,更是將他停靠在附近的小船一把火給燒了個精光。
不僅如此,對方還在碼頭埋伏了人手,隨同他一起前往碼頭的人也是殺的殺、跑的跑,他要不是還算機靈,根本就跑不回來。
等他返回後才發現,僅僅半天的功夫,以前安靜平和的西瓦爾鎮,已經成了一片火海,慘叫和燃燒聲響成一片!
就這樣,他被困在了鎮子上,幾次準備轉移的腳步都被突然出現的軍隊打斷。
而叛王和國王的軍隊,似乎也將這小小的西瓦爾鎮當做了一個交鋒的場地。
雙方的軍隊在這不大的鎮子上你來我往,不停的砍殺和對沖,成批的士兵死去,又被新來的士兵拖走。
他也只能趁著間隙,從地上死去的這些傢伙身上找些食物,勉強果腹!
「哎,既然如此,那隨我回去吧!」
嘆了口氣,搖搖頭,老亨利艱難的將地上的屍體搬上車,又對酒鬼說道「幫老爺做點事情,還是勉強能活下去的!」
在戰爭突如其來之時,他因為捨不得自己的旅館,並未選擇離開,反而是留在了最後的一批鎮子居民。
可這毫無作用,在軍隊的衝擊下,他的旅館自然是第一批被搶劫和焚燒的建築。
要不是前來阻擊叛王的是當地的男爵老爺,而老爺恰好還認識他,他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沒了旅館,他也只能跟著自己的領主老爺做了個僕從軍。
打仗他是沒辦法上場,年紀太大了。
可等打完仗,地上的屍體還是需要人打掃的,他便有了用武之地。
他覺得,酒鬼可以跟著自己,做做打掃戰場的工作,也算是個能活下去的辦法!
「其它人呢?」
走過來搭把手,紅鼻子酒鬼問起了鎮子裡的其他人!
「其他人?沒人咯... ...」
感慨的嘆了口氣,老亨利的動作卻是沒停!
「走的走,散的散,在韋斯特城有親戚的去了城裡,沒親戚的則去了斯通霍爾姆郡!」
「還有一部分人去了東瓦爾鎮,我們的男爵老爺現在就在那邊!」
「酒鬼,動作快點,天黑前我們得回去,不然可是進不了營地!」
看了看沉默不語的酒鬼,老亨利忍不住又叮囑了起來「酒鬼,你得機靈點,在這戰場生存,不機靈可不成!」
「不知道咱們的國王陛下,會不會親自來我們維斯特郡... ...」
「我聽說啊,北境那位伯頓公爵這兩天會來,到時候帶來的騎士更多,你這醉醺醺的樣子,別被他們一刀給砍了... ...」
可再次看了看現在骨瘦如柴的樣子,老亨利自己也啞然失笑。
自己倒是忘記了,現在的紅鼻子酒鬼,也就剩下個紅鼻子了。
「我說,你既然會開船,會駕車不?」
在紅鼻子疑惑的眼神中,老亨利神神秘秘的說道「據說,老爺們要派人去北境押送新武器,你要是能參與這件事,豈不是便能遠離戰場?」
「反正,我打算去試試運氣!」
將損壞的武器丟進馬車,老亨利如同在說著一個無關緊要的決定,完全不似一個關乎他生命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