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金陵一夜便飄雪

  戴農佩為難道:

  「秦將軍,不是我不配合你啊,而是這裡面涉及到的人和關係網複雜到上峰都不得不忌憚啊!」

  秦晉淡然道:

  「所以呢?」

  戴農佩無語道:

  「所以不能動啊,一動整個金陵乃至國家都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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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晉仍然面無表情道:

  「現在也沒有亂的不能再亂了嘛,你們控制不了,那就別控制了,我可以背鍋的!」

  戴農佩苦心孤詣道:

  「主要是這幫人影響太大了,秦將軍,萬萬使不得啊,真得會出亂子的!」

  秦晉冷笑道:

  「消失的最好方式就是密裁,我就覺得不錯。」

  戴農佩搖頭道:

  「上峰不會同意的!」

  「我也不需要他同意,更不指望能同意。」

  秦晉點了支煙道。

  戴農佩見他又犟又倔,無奈道:

  「那秦將軍給我點時間!」

  誰知秦晉搖頭晃腦道:

  「不!是你給我點時間!」

  「什麼意思?」

  戴農佩懵了。

  秦晉吐了個煙圈後慢悠悠道:

  「還能有什麼意思?」

  戴農佩:

  「你的意思是!!!」

  秦晉:

  「對,就是這個意思!」

  「全部?」

  「名單上的吧。」

  「這麼多?」

  「不多,起碼禍不及他人。」

  「你這是屠殺!」

  「我殺總比等著別人殺強!」

  「你!我,我!

  告辭!」

  「留下他!」

  嘩啦啦!

  一群內衛荷槍實彈的封鎖了整個半山別墅!

  戴農佩第一次感受到了瘋子的不可理喻!

  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喃喃道:

  「已經開始了嗎?」

  秦晉看了看表笑道:

  「嗯,快要結束了。

  我不是說了嘛,讓你給我點時間,不會占用你太多的時間的。」

  戴農佩心中早已驚起萬重浪,手腳冰涼得都快失去知覺了,無力道:

  「什麼時候謀劃的?」

  秦晉點了支煙遞給他道:

  「一開始!」

  戴農佩顫抖著手接過來麻木的吸了一口道:

  「你從來就沒有想放過他們,是嗎?」

  秦晉過去拍了拍肩膀道:

  「當時也包括你!」

  戴農佩自嘲一笑道:

  「你就這麼自信?這些人可是支柱型人才啊!是中堅力量啊!」

  秦晉冷笑道:

  「不,他們只是你們那個利益集團的支柱型人才,是你們的中堅力量!

  但是,絕對不是這個國家,這個民族需要的人才!

  四萬萬同胞,不缺這麼幾個廢物。

  你我自信嗎?

  我可以回答你,我不自信,我也很忐忑,因為我走的路,沒人走過!

  未來的事情,誰又知道呢!

  不過你們走的路,我已經看到了盡頭。

  所以我想試試,試試沒了賣辦,沒了家族,沒了利益網的國家,會不會好一點!

  路嘛,都是人走出來的,此路不通,換一條就是了,再不通,那我們就再換,直到走通為止!

  說起來,你們還得感謝我,起碼我給你們解決了未來三十年的麻煩。

  而且這口黑鍋我背著也不覺得有壓力。有些時候,你們不方便的事情,其實完全可以換個思路的。

  耕了一輩子的老牛,主人賣他之前,若是把手背著,老牛隻會認為是主人被綁住了,幫不了它也是天經地義的。

  所以,你們該想好怎麼解釋了。」

  戴農佩氣憤道:

  「那你為什麼不解釋?」

  啪!

  秦晉一拍桌子道:

  「我特麼一屠夫,殺生本來就是我的職業,我解釋個錘子!

  你看哪個屠夫跟牛馬解釋過的?」

  戴農佩:…………

  沉默了良久,他才沙啞著聲音道:

  「我能打個電話嗎?」

  秦晉抬手看了看時間道:

  「再等等吧,這次沒有帶多少帳房先生,都是些粗人,讓他們把能帶走的先帶走,你們一會兒去喝湯也不遲。」

  戴農佩嘲諷道:

  「是嘛,你們說你們跟默契,原來就是這麼默契的。

  秦將軍,你就不怕鍋背多了,以後翻不了身?

  你可要知道,筆桿子可都在他們文人手裡呢!」

  秦晉白了他一眼不屑道:

  「黃巢什麼時候在乎過正史名聲?那你再看看民間,有多少人想做黃巢?

  我說農佩啊,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老百姓的心中是有秤桿子的。

  誰書寫歷史不重要,誰創造歷史才重要。

  筆桿子也僅僅只是筆桿子,天下寒士能不能揚眉吐氣的活著,對這個國家和民族很重要!

  明知是錯而不改,那是在犯罪!」

  戴農佩滅了菸頭道:

  「上峰不會覺得你是在幫忙的!」

  「這對於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我連正史評價都不在乎,又怎麼可能在乎區區某個人的評價呢?

  如果殺雞能夠駭猴,那我不介意殺盡天下的雞!

  如果不能,我也不介意殺盡天下的猴。

  雞沒了,猴沒了,總比人沒了強不是?你們都知道的,我從人群中出來,我也想回到人群中去,因為我是人,也想當個好人!

  可現實逼人,總要人不成魑魅魍魎就得去當牛做馬。

  所以,我沒得選,你們也沒得選!

  誰讓你們倒霉,遇到了我這個不當人子的人呢!」

  秦晉毫不在意道。

  今天的事已經讓戴農佩不知如何收場了,在這裡的每一分鐘都是煎熬,因為他知道,秦晉做事,既然說做絕,那就絕對沒有給自己僥倖的餘地!

  一連燒了大半包煙後,這才開口道:

  「秦將軍,我可以走了嗎?」

  秦晉看了看手錶,半夜三點,又看了看始終站立在一旁的錢三良。

  錢三良會意,轉身走進電訊室,不一會出來點了點頭道:

  「衛戍部隊已經亂了,弟兄們已經撤出金陵城。」

  秦晉這才點了點頭道:

  「可以!」

  刷!

  戴農佩像支箭一樣就沖了出去。

  連給秦晉說句慢走,不送的機會都沒有。

  秦晉冷笑著和陳稜他們道:

  「看吧,都是紙老虎,我敢打賭,明天他們連紫金山一步都不敢踏入!」

  錢三良走了過來道:

  「金陵一夜飄血600貴,只有瘋了,才來自尋死路!」

  陳稜也冷笑道:

  「哼,說不得好多人還偷著樂呢!他們不挪位置出來,其他人怎麼有機會?」

  秦晉卻搖頭道:

  「不!他們忌憚了,他們不會盲目的往上爬的,起碼在沒有解決繼承人的問題前,他們是不會去爭的。

  因為他們不知道上去了,能坐穩幾天好日子。

  只有心中無愧的人,他們才敢大大方方的去爭取!」

  錢三良握了握拳道:

  「還真是人教人,永遠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啊!」

  陳稜卻提出不同觀點道:

  「不,他們不是會了,他們只是怕了!」

  而秦晉卻道:

  「我才不管他們是會了還是怕了,我只管打掃就是了,一國廟堂,無論什麼時候,只要髒了就該打掃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