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146.誓言
午時的陽光直射在第十三號訓練場上，將昨夜的露水蒸騰起氤氳的熱氣。
上午高強度的體術修行已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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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野獨自靠在一顆粗壯的樹幹上，手上是母親剛剛送來的豐盛便當。
由於忍者修行消耗極大的緣故，相應的便當分量也干分大，便當盒裡不僅有早餐剩下的玉子燒，還有炸得金黃的炸豬排、西蘭花和六個紫菜飯糰。
井野拿起一個紫菜飯糰，惡狠狠地咬了下去，就像在對什麼事情泄憤，她吃的又快又急，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喂，井野。」
一個略帶清冷的聲音在樹下響起。
井野循著聲音看去，小櫻正站在樹下。
此時的她穿著一身簡便的深色訓練服，額頭上繫著木葉護額，曾經標誌性的粉色長髮被利落地剪短，只到耳際，顯得那張本就精緻的臉更加瘦削。
最大的變化是她的眼神，過去的怯懦和浮動蕩然無存，多了幾分沉靜與近乎堅韌的麻木。
「小櫻，拿到便當了？」
「嗯，我媽讓我轉達感謝，謝謝你帶來的鹿茸藥材。」
小櫻躍上樹幹，手中提著剛剛在訓練場外從母親手中接過的便當盒。
「下午你準備練到幾點？」小櫻打開便當，捏起一顆小番茄扔到嘴裡。
「四點吧，回去洗個澡，換個衣服。」井野用筷子戳著玉子燒。
「這樣。」小櫻慢慢咀嚼，「紅老師下午會來嗎？」
「不知道，代火影好像在和他們上忍開會。」
，「」
短暫的聊天后，兩人之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進食的咀嚼聲。
不過今天井野明顯不在狀態，所以整個氣氛便顯得有幾分沉悶。」
...我聽家裡人說。」
過了半響，在快吃完的時候，還是井野先開口了，她小心地避開了「父親」這個詞彙，說道：「好像很快村子的任務體制會迎來改革，其中接任務的要求會放寬許多，屆時可能我們這些下忍都要去做C級，甚至B級任務了。」
「挺好的。」小櫻淡淡道，「風險越大，成長也就越多，老是待在村子裡是無法變強的。」
她吃下最後一顆番茄，汁液染紅了她的齒尖。
「就算沒有這個改革，原本我也打算主動申請參與B級任務了。」
「最好是追蹤或者剿滅類的任務。」小櫻語氣平靜，語氣隱隱透著決絕。
「B級？那可通常是中忍以上才能接的，而且剿滅和追蹤類任務是遭遇敵對忍者可能性最大的......」井野有些愕然。
「我知道，這就是我所想要的。」小櫻打斷她，冷冷道，「不能再按部就班的成長了，我沒有這麼充裕的時間，敵人也不會等我們慢慢成長再過來。」
業」」
「理論知識、基礎忍術，我已經學得足夠多了。現在需要的是實戰，只有在生死之下，才能逼出潛力，發現自己的欠缺之處，更快的變強。」
」
「」
井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她當然知道，以前那個被人說是寬額頭只會偷偷躲起來哭、滿腦子除了佐助就是佐助的小櫻是因為什麼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敵人殺死了她的父親，同樣殺死了以前的她。
其實也不僅是小櫻，在那一天過後，一切都變了。
鹿丸和丁次被敵人帶走，鳴人離開了木葉，爸爸和叔叔們奔赴前線，原來的分班被打亂......原本的日常在瞬間便被傾覆，而且似乎永遠都回不來了。
那自己呢——井野忽然想到。
自己同樣憤怒、同樣悲傷，同樣變得努力修行......但是自己真的改變了嗎？
自己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奔赴前線，還是只能留在原地等待鹿丸和丁次的消息，除了偶爾安慰一下吉野阿姨和秋風阿姨以外，其餘什麼都做不到。
自己有做好，像小櫻這般決絕的改變的覺悟了嗎？
「井野。」小櫻放下筷子，打斷了井野的思緒，「鳴人會去參加今天下午的活動嗎，這段時間一直沒見他。」
似乎自從那天鳴人趕來的第一選擇是救下井野後，所有知情人便默認井野和鳴人存在著某種關聯。
明明自己現在和他一點聯繫都沒有......問其他人還可能有答案...
不知為何，雖然這樣想著，但井野此時也沒有一開始的不忿了，只是有些淡淡的悲傷她神色如常：「他這段時間都忙著其他事，不一定會來吧，我也好久沒見到他了。」
「這樣。」小櫻點點頭，「我還想找個機會向他道謝呢，謝謝他幫我報了..
」
小櫻忽然微微一怔，停下了話語。
她的目光越過井野的肩膀，望向了訓練場的入口處。
井野察覺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視線回頭望去—
只見訓練場邊緣的樹蔭下，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金色的頭髮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有些黯淡，黑色短袍上似乎還沾染著些許塵土，隱隱有種風塵僕僕的感覺。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褲兜，碧藍的眼睛正望著她們的方向，或者說，是望著樹上的井野。
是鳴人。
他回來了。
一如他離開時那般的突然。
井野定在了原地，連嘴巴里的炸豬扒都忘記了咀嚼。
小櫻的視線在遠處的鳴人和身旁微怔的井野之間快速掃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利落地合上便當盒，發出清脆的「咔噠」聲，打破了這瞬間的凝滯。
「我先去練習手裏劍了。」小櫻站起身，動作乾脆，聲音平靜，「你們先聊吧，幫我向鳴人道謝。」
她沒有再多看鳴人一眼，也沒有等待井野的回應，只是一個輕巧的翻身，便從高高的樹幹上躍下。
幾個身影起落，小櫻便消失在訓練場另一端的器械區。
只是，在離開得足夠遠的距離後，小櫻那冷靜的眼睛裡，卻悄然爬上幾分複雜的情感0
鳴人剛剛眼睛裡只看著井野的那一幕浮現在她腦海里，而小櫻當然也記得，鳴人以前是有多麼明顯地喜歡她，而自己當時是有多麼嫌棄鳴人。
這並不是說小櫻忽然就對鳴人產生了愛慕之情還是什麼，只是對比當時和現在，她難免心中會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升起。
一切都變了....
小櫻輕嘆一聲，旋即眼神又恢復了堅定。
復仇的執念還在她心中熊熊燃燒，燒盡了所有雜念，一個莫利亞的死亡遠不足以讓她釋然。
在那一天，被按在泥水裡低吼的時候，她便已經發過誓了。
自己一定要殺死那時所有入侵木葉的敵人......以告父親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