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尊佑和尊億在肅玉關眺望突厥軍帳的時候,領兵出征的突厥太子阿羅耶,在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天順朝的軍隊,今晚就要突襲他們的營帳了。
這時候阿羅耶征坐在自己的寢帳中,他看著自己的大將軍多赤木說道:「你去準備一下,明天繼續向肅玉關發起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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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赤木看著他說道:「太子殿下,那個李定羨一直堅守不出,如今探子來報,說是天順朝的燕王帶領援軍趕來了。」
「有援軍,那就更好了,我們直接打敗他們,殺到京都城去,我父皇沒有做成的事情,現在由我來完成。」阿羅耶有些興奮地勾起嘴角笑了起來,然後目光陰沉地說道:「不必憂心,既然他們的燕王都來了,想來這次一定會出關和我們應戰的,哼哼,就等著這一場勝戰了。」
多赤木皺了皺眉頭衝著他說道:「聽說他們這次來了百萬大軍,看來會是一場惡戰。」
「我也說自己是百萬大軍壓境。」阿羅耶輕蔑地瞟了他一眼說道:「我不說實話,他們天順朝的什麼燕王就一定說實話了?」隨後他又冷笑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多赤木說道:「他們要是真有百萬大軍,早就出城與我迎戰了。」
「天順人就是喜歡虛張聲勢。」多赤木附和了他一聲,然後行了一禮說道:「太子殿下,那我先退下了。」
阿羅耶衝著他擺了擺手說道:「下去吧,讓他們做好明天進攻的準備。」
當天晚上, 天順朝的大軍就開起城門,快速地向突厥軍的營帳中衝去,由於他們駐紮的很近,夜裡正是休息的時間,突厥軍根本沒有想到天順朝的軍隊會在這時候來攻打他們,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前帳的人已經死傷三分之一了,而天順朝的大軍幾乎沒有什麼傷亡,隨著陣陣的衝殺聲響起,他們的進攻速度很快勢如破竹。
不過突厥軍隊在短暫地慌亂之後,也馬上奮起反擊,雖然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但是他們的動員能力也很強,沒一會,所有的突厥士兵都整裝完畢,全部進入了戰鬥狀態,在一陣火光之中,兩支軍隊廝殺在一起,喊殺聲震天,在黑暗的夜色之下,流了滿地的血液,看起來都是黑的,後面的軍隊踩著前面倒下人的屍體,不停地向著突厥人發起進攻。
肅玉關內,尊佑本來想將溫月清安置在了李定羨的府邸里,但是她卻百般拒絕就是不肯去,尊佑沒有辦法,只能讓她留在自己的軍帳中,然後他就和尊億一同前往城樓上督戰。
溫月清一個人躺在寢帳的床上,根本就睡不著,遠處的廝殺聲震天,不僅是她,整個肅玉關的百姓都心驚膽戰地難以入睡,出了一些之前就逃走的百姓,城中還有許多百姓依然留在家中,這一夜他們都不敢走出街市上,因為燕王已經下令實行宵禁了。
她在帳中實在是待不住了,於是就前往城樓上去找他們,看守的近衛軍在城樓下認出了她,這才將她領到了尊佑的身旁、
尊佑沒有注意到她就在自己的身邊,一直專心致志地看著前方的戰事,溫月清也走上前去,只見遠處火光沖天,在火光中能看到涌動的人影,她這是第一次看到戰爭的場面,要比之前在電視上看到的悽慘很多,即使在黑暗之中她也能看到那些士兵們的慘狀,於是她有些害怕地向尊佑的身旁靠去。
尊佑這才注意到原來是她來了,於是連忙把她拉到身邊說道:「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再帳中好好休息嗎?」
溫月清卻搖了搖頭說道:「你覺得我能睡的著嗎?我怕跟你一樣擔心著。」
尊億也站在她面前說道:「你不怕嗎?」
「怕,但是我更想和你們在一起。」溫月清看著他們兩人說道:「我不想自己待在那裡,既然選擇跟你們一起過來,我就可以什麼都不怕的。」
尊佑這才放開了抓著她的手,然後轉頭向著城牆外望去,他皺了皺眉頭說道:「這只是剛剛開始而已,想來以後的仗更難打了,我天順朝的大好河山,絕對不容許他人沾染。」
他在這裡注意了很久了,天順朝的軍隊雖然在前期有很大的進攻優勢,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攻勢已經被抵擋住了,如今交戰的地點沒有再往前突進,兩軍在一處地方開始膠著起來。
溫月清聽他這樣說,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她想到百姓平和安樂的京都城,想到之前三年中自己走過的大好山河,途中見到的各種善良又好客的百姓,再想想這一路來看到的無數難民饑民,她的心中也是十分難受,戰爭永遠都是殘酷的,受苦受難的也都是百姓,她明白尊佑的一片為國為民之心,震耳欲聾的聲音提醒著她眼前發生的一切。
「我們一定能贏的,」溫月清看著他堅定地說道。
尊佑扭頭看了她一眼,衝著她點了點頭,只是讓他們都沒有想到的是,溫月澤和溫月澈竟然也在戰鬥的前方,他們兩個隨著從西北調來的援兵一同趕來參戰。
如今溫月澤已經升任校尉之職,溫月澈還只是跟在他身邊的侍衛長,在戰場之上,溫月澤腹背受敵,一個不注意被突厥士兵一箭射中了肩頭,他身後的衛兵連忙過來保護他,隨後就被一名敵將砍翻在地。
眼看著手拿大刀的敵將,就要坎向溫月澤,溫月澈連忙大喊一聲說道:「哥哥,小心。」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將自己手中的長劍向向那名敵將扔了過去,隨後就策馬向這邊本來,他一邊騎著馬,一邊俯下身去,從地上的屍體上拔出一根長槍,,想要去保護自己的哥哥。
那名突厥敵將反應也很快,一個側身在馬上躲了一下,溫月澈的長劍就從他的身邊飛過,直接扎在了他身後的突厥士兵身上。
溫月澤連忙趁機調轉馬頭,他將射進自己肩頭的箭拔出,直接扔在了地上,他用力揮起手中的大刀橫眉一怒,直接將這名突厥敵將斬落馬下,他肩頭的血一直再往外流,此刻他們發現眼前的突厥人越來越多,似乎是把他們這些人包圍住了一樣。
「全部不許亂。」眾人的身後傳來壓陣西北大將軍郭風群的聲音。
此時亂軍陣中中,卻不知道是誰突然大聲喊了一句:「再拼下去我們就都死了、」
溫月澤不顧傷口的疼痛,大聲地怒吼地喊道:「後退者死!」正是雙方咬的正緊地時刻,這種時刻如果軍心一亂,就一定會兵潰大敗的,真是這樣的話,他們前面死的那些兄弟們,就算是真正的白死了。
說完這話,他就直接向著敵方深處奔去,溫月澈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喊道:「都給我上。」
西北大將軍郭風群看著溫月澤沖向了敵陣深處,他讚許地對著左右的將軍們說道:「溫月澤不錯。」
騎馬圍列在郭風群身邊的將軍們,多少都吃了一驚,他們都是跟隨他在西北從軍多年,出生入死的人了,還從來沒有聽他在戰場上這樣誇讚一個人,現在看來這個溫月澤是第一個人。
溫月澤騎著馬深入到敵軍深處,他的全身以及手中的戰刀全被都被獻血染上了紅色,在這灰暗的夜色之下,看起來如同鬼魅一般,殺紅了眼的溫月澤,已經使出了不要命的打法。
他現在這幅如同修羅降臨的樣子,就連溫月澈看在心裡都十分膽寒,平時帶他親切的大哥,打起仗來竟然是這樣勇猛的,他不由得心中一陣佩服,「男兒定當如此。」一時間他也什麼都顧不上了,只一味地跟著自己的大哥,他也殺紅了眼,這個第一次參戰的少年,迸發出了超能的實力。
郭風群眼看著軍陣一亂,他身先士卒,手中的長槍一揮,率先從軍陣中沖了出去。
打殺了一陣之後,溫月澤猛然覺得頭暈了一下,狂風捲起了沙塵,鮮血飛濺中,溫月澤的眼前恍惚,動作都慢了許多,溫月澈來到他的跟前詢問道:「大哥,你沒事吧。」
跟溫月澤在軍中關係很好的幾個武官都跟了過來,幫助他抵擋住一些突厥兵的攻擊,其中有一個武官一邊看著他,一邊拍了一下他的後背說道:「你不想活了,快給我清醒過來。」
有他們這些軍士們擋著,溫月澤才有了喘一口氣的空間。
溫月澤渾身一鎮,胸口血氣上涌,吐出一口血來,這才感覺好了一些。
溫月澈和一旁跟他稱兄道弟的軍士們,看到他吐血了,心裡都焦急起來,他們問道:「你怎麼樣了。」
這些人個個身上都滿是血污,只不過溫月澤看起來更加的不妙,他剛才中了一箭,這會在馬上搖搖晃晃的,像是要掉下來一樣。
「沒事了。」溫月澤這才搖了搖頭,他深深地提了一口氣,跟自己的兄弟們說道:「有什麼話,打完這場仗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