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草藥

  溫宛縱然有些疑惑,可是聽到蕭粲這句話也就安心了。

  如今玉佩已經給了溫宛,很多事情已經無需碧落閣這邊出手,溫宛自己就能解決的。

  畢竟這種事情對於堂堂的碧落閣閣主來說,壓根就不算什麼。

  溫宛這一覺睡的很安穩,或者說,自從有了這個玉佩之後溫宛都睡的很安穩,因為看不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第二天一早溫宛就出發了。

  他們遠遠的就看到了堰河村外面守著不少人,不許出也不許進,畢竟如今村子裡面這麼危險,若是進去了恐怕就沒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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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宛下馬車後也沒多說什麼,「我是溫宛,你去和五皇子稟告一下他就知道了。」

  守門人看到溫宛後頭陣仗這樣大,也知道一定是一個身份不好惹的,連忙過去稟告了。

  「站著,忙忙叨叨的往哪裡去?不知道如今五皇子在休息嗎?」

  侍衛剛剛走進去就撞見了陳景,自從顧槐安出事之後,這村子裡的所有事情都是交由陳景來處理。

  「回將軍,外頭來了一位自稱是溫宛的姑娘,說要見五皇子,讓屬下前來稟告。」

  陳景這幾日實在是忙得找不著北,只是聽到了說外面有人想要見顧槐安,直接就開口拒絕了。

  至於侍衛提到的那個名字,他壓根就沒注意到。

  「如今村子內的情況你自己不清楚嗎?這個時候任何人都不能放進來,多進來一個人就是多一分危險,不管是找誰的,都給拒了。」

  侍衛還猶豫了一下,「可是——」好像有宮中的侍衛跟著……

  「陳將軍,李太醫找您。」

  侍衛話還沒說完陳景就過去李太醫那兒了,瞧著陳景離開的背影,侍衛也不好過去打擾了。

  「不讓進?你問的是哪位?」

  「五皇子身邊的陳景將軍。」

  溫宛輕笑一聲,倒也是沒想到如今陳景竟然會這麼大的面子,知道是自己過來,一句話就想把人給打發了,連過來都不過來。

  「讓開,我親自和他去說。」

  侍衛面露難色,「這個恐怕不行,五皇子也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踏入村子一步,如今這村子裡危險重重,姑娘還是先回去吧。」

  溫宛看了一眼,「出了事我擔著,我過去就是解決這瘟疫的。」

  說罷,溫宛直接繞過擋路的侍衛走了進去,侍衛想要攔著已經來不及了。

  身後的馬夫說,「這是宮裡來的五公主,奉皇上聖旨過來的,放心好了,沒事的。」

  聽到這番話侍衛這才放心,連忙跟著溫宛一起進去了。

  溫宛本以為村子裡面會很亂,百姓到處怨天哀悼,可是裡面很規矩,很有秩序的被安排了各處家裡,村子道路上也根本沒有人出來亂晃。

  溫宛瞧著前面那一處的官兵比較多,就直接往那邊走了。

  想來,就是顧槐安所住的地方。

  溫宛剛剛走到門前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斥責聲音,「什麼人,不是吩咐過了沒有五皇子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去嗎?!」

  溫宛聽出來了,是陳景。

  「怎麼,你現在這麼大的能力,還能把我給攔在村外,甚至連顧槐安那兒都不讓我進去?」

  陳景就看到眼前那個妙齡女子變成了在京城的五公主。

  他幾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五公主??怎麼會是您??」

  溫宛微微抬頜,示意讓他進去。

  陳景看了一眼守門的侍衛,「都讓開,這是北靖的五公主,以後都放尊敬點。」

  進去後陳景就引著溫宛過去了一處乾淨地方,並非是顧槐安住的那間房。

  「五公主您坐。」

  溫宛看了一眼,「顧槐安呢?我不是過來這兒喝茶的。」

  陳景聞言也並不準備現在就帶著溫宛去見顧槐安,反而是替溫宛斟了一杯茶,「如今五皇子那邊沒有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去,也包括我,五公主見諒。」

  溫宛倒也沒為難他,只是打量了一下這四周的環境說,「我是奉了皇上的命過來這兒,幫著五皇子處理堰河村的事情。」

  「啊?」

  陳景是真的沒想到溫宛竟然會是奉了皇上之命過來,畢竟皇上怎麼也不會讓一個小姑娘過來處理這種事吧?

  況且這麼危險,若是溫宛出了事,可就不單單是京城這邊沒辦法交差了!

  「真的是皇上安排五公主您過來的?是不是五公主您……」

  陳景說這話的時候還偷看了一眼四周,「是不是五公主您偷偷跑出來的啊?放心,這邊沒人,五公主您可以同屬下說實話的。」

  說的好像溫宛有多過分一樣,還自己偷偷跑出來。

  她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麼?

  溫宛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了,她低聲說,「是皇上派的,若是不信的話你可以安排人回宮問問,我現在要進去看看顧槐安的情況,開門。」

  陳景是真的想不通皇上為什麼會安排溫宛過來,不過看溫宛這樣子恐怕真的是換上安排她過來的。

  「那個,五公主,不是屬下不讓您過去,而是五皇子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進去,除了太醫。」陳景也甚是為難,天知道,陳景有多想要進去陪著五皇子。

  可是五皇子倒了,陳景若是出了事,那就真的會亂了套了。

  溫宛微微皺眉,看著陳景問出了關鍵點,「那顧槐安現在如何了?不是說沒有研製出解藥嗎?如今這些人就是等死?」

  陳景說話還是很謹慎的,確保周邊沒有人這才開口,「徐老有事外出了,所以就託了他鬼醫門的一個好友過來替顧槐安診治,五皇子的病情暫時是穩住了,關於解藥也正在研製,五公主您來之前剛好鬼醫門的那個醫生剛剛出村子,去找一個關鍵草藥。」

  「是潯草嗎?」

  之前在北靖的時候發生了瘟疫,太醫這邊就是用了極其稀有的潯草醫治的。

  當時顧槐安過來堰河村之前溫宛也給了他北靖的藥方,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用。

  陳景搖頭,「潯草對之前的那種普通瘟疫是有用的,可是如今的瘟疫已經進化成惡性瘟疫了,醫師如今只找到了怎麼暫時抑制的方法,控制住那個瘟疫不往五臟六腑擴散,至於解藥……暫時沒有。」

  溫宛有些無奈的低頭笑笑,「你這樣說,我還以為鬼醫門的那個醫師是找到了什麼好的解決方法,就只是抑制不讓它擴散,只治標不治本,有用嗎?」

  陳景沉默著沒說話。

  溫宛道:「我知道你擔心顧槐安,我也擔心,誰不擔心。既然我已經過來這兒了,就必然是要過去看他的,如果我真的有法子救他,救這個堰河村呢?」

  陳景抬眼,有些驚訝的看去。

  請來的鬼醫門的這個醫師可以稱得上是徐老的得意門生,就連他都暫時想不出是什麼原因,怎麼可能溫宛就有方法了?

  徐老過去北靖,即便是遞消息等消息送到的時候,恐怕顧槐安已經……

  所以他們也就沒通知徐老,直接過去鬼醫門請來了這位,不管如何,只要有法子先控制住瘟疫就是好的。

  如今溫宛竟然敢說的這麼篤定,陳景也是被震懾到了。

  沒別的,就是單純的被溫宛的氣勢給震懾到了。

  溫宛低聲問道:「怎麼,讓我進去嗎?不讓我進我就硬闖了,你覺得你能攔得住我?」

  陳景在心裡默默回答,攔不住的。

  所以還在這邊耽擱什麼時間呢。

  帶人進去吧。

  算起來,顧槐安已經過來堰河村小一月了。

  溫宛再見到顧槐安的時候沒想到他變化這麼大。

  如今人就在床榻上安安靜靜的躺著,可是肉眼可見的消瘦了很多,也變得憔悴了。

  溫宛頓了一下,而後面色鎮定的走上前去,一點都不介意如今顧槐安是已經感染了瘟疫。

  饒是宮裡來的太醫在過來這兒幫著顧槐安檢查的時候都是有些猶豫的,可溫宛卻是想也不想的就過去了。

  「五公主,擋一下吧。」

  就在溫宛準備替他把脈的時候,陳景連忙拿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白色紗巾過來。

  溫宛看了一眼,將它放在了顧槐安的手腕上。

  開始診脈。

  其實溫宛對於醫術的確只是一知半解,這點並不是說謊,她也只是懂一點點皮毛。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個勇氣過來,溫宛其實自己也說不太清楚。

  在心裡,總有一種感覺告訴溫宛,她能解決這件事,能很好的解決這件事。

  溫宛把脈的時候再一次出現了和上次太子殿下一樣的症狀。

  那時候溫宛其實並不太了解元神是什麼,可就在溫宛察覺到那個脈象的時候,腦海中就仿佛有源源不斷的資料湧入。

  也正是那些資料告訴溫宛,太子殿下之所以會命不久矣,是因為元神已經缺失,他是絕對活不到弱冠之年的。

  這一次也一樣。

  鬼醫門的那個醫師也是真的幫顧槐安暫時抑制住這個瘟疫了,可身體裡面的毒性還是沒有做到很好的處理。

  溫宛極其認真的在慢慢消化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資料。

  「把紙筆拿來。」

  陳景一直守在一側,聽到溫宛這樣說更是連忙過去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