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幾日,槐安忽地來了哀家這兒,同哀家說了瘟疫一事,我極力否認,可槐安說唯有這樣,他才能讓她心儀的女子嫁給他的時候是有底氣的。」
溫宛就坐在太后娘娘身邊,耐心仔細的聽著太后所說的每一句話。
「槐安自小便沒了母親,當時哀家禮佛,沒在宮中,也是回了宮內之後才知曉這一事,當時的丫鬟太監各個都不把槐安當做皇子看待,沒有皇上的寵愛,生母的庇佑,他自幼就過的甚是艱難,哀家同皇帝發了脾氣,將槐安給帶來這兒養著了。」
「不過槐安也是一個勤奮好學的孩子,哀家也知曉他聰慧,可是那時候皇上將他視作眼中釘肉中刺,太過於出風頭並不算是一件好事,槐安自己心裡也明白,所以就一直藏著自己的實力,直到現在。」
太后娘娘看了溫宛一眼,伸手握住了溫宛的小手,說道,「槐安是個可憐孩子,哀家疼他,他如今想要娶你,不給你委屈受,哀家又怎麼好棒打鴛鴦,攔著槐安不讓他過去?」
「那日槐安過來的時候同哀家說,他此生非你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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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你不娶四字拆開釋義其實很簡單很普通,可一旦它們連在一起,當一個人給你許下的承諾是非你不娶的時候……帶來的震撼是非常大的。
太后看著溫宛,如今就像是長輩代替小輩來問女方是什麼態度一樣。
太后說,「你在北靖的事跡哀家聽說了,也是北靖國的掌上明珠,哀家想要問問你,你對槐安是什麼想法?」
身份定是般配的,只不過,恐怕有人會不希望這樁婚事能成。
所以太后知道顧槐安的心思,也想要過來試探一下溫宛是什麼想法。
如果溫宛不願意,那麼無論顧槐安做什麼事情都是徒勞無功的。
溫宛斂眉笑笑,白皙膩理的小臉透著幾分緋紅,甚是好看,「實不相瞞,在北靖的時候我就想要認識他了。」
溫宛還是要面子的,沒有說是自己主動追求的顧槐安。
太后有些詫異,「想認識他?」
溫宛點頭,「可能是見他第一面就覺得他不像是別人口中傳言的那樣,就想知道這個人究竟是經歷了什麼,他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個性。」
「認識他之後就更加篤定了這種想法,我想要並且願意和他一起攜手走下去。」
太后倒是沒想到溫宛竟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她和大眾不相同,卻又相同。
太后娘娘感慨般的笑笑,「槐安能認識你,也是他的福氣。」
溫宛和太后談話的時候,剛好顧槐安走到門外,而溫宛說的那些他也恰巧聽到了。
聽到陳景說太后娘娘召見了溫宛他還擔心了一陣,生怕太后會對溫宛做些什麼,可是沒想到兩人相處的倒也挺好的。
太后身旁的嬤嬤看了一眼,「娘娘,五皇子過來了。」
太后和溫宛同時把視線給轉過去,就見顧槐安不急不緩的走了過來。
忙得找不著北,這個時候過來太后這兒是什麼意思?
太后娘娘啊比誰都要清楚。
顧槐安笑笑,「皇祖母說的這是什麼話,明日就要離京,今日過來瞧瞧祖母。」
太后冷哼一聲,「我還不了解你?這樣匆匆忙忙過來,肯定是得了信息就往這邊趕了,害怕我會對溫宛做些什麼。」
一側的溫宛也是牽唇笑笑。
打趣歸打趣,瘟疫這種傳染性強的疾病,要過去堰河村處理肯定是有很大的風險性的。
「當真確定了要過去堰河村?」
顧槐安半倚在靠背處,輕嗯了一聲,「父皇撥了銀子,安排了宮內的太醫一起過去,皇祖母放心好了,一定不會出什麼事的。」
太后眉心微皺,「話雖如此,可到底也是過去那樣危險的地方……」
「坦白說,不單單太后娘娘擔心,我也是的。」
聽到溫宛的嗓音顧槐安才抬眸看了一眼,朝她笑笑,「沒事的。」
在這兒陪了太后娘娘一段時間顧槐安和溫宛才離去。
知道他們兩個有話要說,太后也不好把人強制性留在這兒。
出了門之後溫宛跟在顧槐安身後,小聲的問了一句,「真的是因為我過來的?」
顧槐安看了他一眼,低聲說:「來看太后娘娘。」
溫宛當即就白了他一眼,也不和顧槐安並排走了,一個人在前頭走的飛快。
顧槐安低笑,牽住了溫宛的小手。
溫宛掙扎了兩下沒掙扎開,就聽到顧槐安說,「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
「過去堰河村商量都不和我商量,要不是聽到別人討論我還不知道此事,這麼危險,你之前又沒有做過,是瘟疫,又不是普通的疾病。」
說來說去還是擔心他的安全。
「答應你的就一定會做到。」
顧槐安說完這句就沒多說了,只是握緊了溫宛的小手。
這兒是太后娘娘的地方,一般不會輕易有人過來,所以顧槐安才敢這麼光明正大。
「我就不送你回曦和殿了,那邊還有事情等我過去處理,你好好照顧自己。」
溫宛明顯還是有些擔心的,「明天一早就走?那今晚有時間嗎?」
顧槐安問:「怎麼了?」
「之前北靖也曾發生過瘟疫,我給你備了一些藥材,是可以預防的,到時你拿著過去,以防萬一。」
其實宮內是有太醫一同過去的,只不過溫宛還是不放心。
「我等下就讓陳景過去取來,回去休息吧。」
顧槐安果真是忙得沒有一絲一毫的空閒的時間。
晚上的時候顧槐安也沒過來,只是安排陳景過來把東西給取走了。
約莫丑時,顧槐安才將手頭上的事情全部忙完。
「爺,要去休息嗎?」
牽絆住顧槐安的並非是朝堂上的事情,而是鬼醫門。
鬼醫門過一個月會進行一次暗衛選拔,這事是要顧槐安全程盯著的。
如今朝中出了這事使得顧槐安分身乏力。
顧槐安嗓子有些啞,「什麼時辰了?」
陳景回道:「丑時。」
這麼晚了。
顧槐安本想過去看看溫宛的,如今看來,怕是那丫頭已經睡下了,「你先下去吧,兩個時辰後出發。「
等到陳景走後,顧槐安還是沒忍住過去了曦和殿。
區區一個宮殿自然是攔不住顧槐安的。
況且已經來了這麼多次了,顧槐安早就已經對這兒的道路熟記在心。
窗幔後面的床榻上鼓起來一小團,房間內也瀰漫著一種安神香的味道。
顧槐安掀開窗幔,放輕了聲音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就看到溫宛整個人都埋進了被褥內,他微微蹙眉,「也不怕悶壞了。」
然而顧槐安剛剛彎下腰,想要幫溫宛把被褥給往下拉一點,讓她露出小臉透透氣的時候,身後忽地傳來了很細微的腳步聲。
可見身後的那個人已經很小心了,可是顧槐安會比尋常人都要很敏感的察覺到。
「不許動!」身後傳來女子低低的威脅聲音。
顧槐安舌尖抵了抵腮,已經看到被褥下面的是枕頭,而不是溫宛了。
也罷。
她有心想要玩,顧槐安自然是奉陪的,「姑娘想要做什麼?」
溫宛看著男人有些僵硬的背影,語氣也帶了些笑意,「深更半夜過來這兒什麼意思?是圖財還是圖色?」
「那自然是……」
後面幾個字顧槐安刻意放低了聲音,溫宛沒聽清。
「你說什麼?」
溫宛話音剛落就被顧槐安摟著腰撲倒在床上。
男人嗓音低低啞啞的,甚是好聽,「那自然是貪圖姑娘美色。」
兩個人距離很近,溫宛甚至能察覺到他有些炙熱的呼吸。
顧槐安看著這姑娘明顯很清明的眼眸,「這麼晚了還沒睡?在等我?」
「少自戀了。」
顧槐安伸手攥住他的下巴,逼迫溫宛直視著自己,「不是的嗎?不是的那為什麼這麼晚不休息,還放個枕頭在這兒?」
溫宛極其篤定的回了一句,「我防賊。」
那個半夜闖女子閨房的『賊』一時語塞沒說出話。
見他表情有些僵硬,溫宛還是討好的牽住了顧槐安的手,「我猜到你會過來,故意逗你的。」
顧槐安伸手颳了一下溫宛的鼻樑,「還有兩個時辰就走,陪我睡一會兒?」
溫宛點點頭,輕應了一聲。
此去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短則半月,一月,長則就不確定了。
既然顧槐安過去,就必然是要徹底清除瘟疫一事才行。
溫宛也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時光。
瞧他的神色就是很久沒休息了,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溫宛沒什麼困意,她白日裡休息了。
如今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顧槐安的睡顏。
就真的挺奇怪的,好像顧槐安的五官的每一處都長在自己的心儀點上。
只不過溫宛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會這樣認為,也是因為冥界的九幽帝君故意為之。
故意在生死簿上添了一兩筆,有關於顧槐安和溫宛的姻緣。
或許是顧槐安在身邊有安全感吧。
溫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到再醒來的時候身旁已經沒人了,顧槐安沒吵醒她,醒來後就帶著人過去堰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