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顧全大局

  溫宛說完後就朝後看去。

  在小紅琮旁邊還有一匹比紅棕大許多的馬駒,比紅棕看上去兇狠,據說脾氣極其暴躁,所以放置了很久都沒人看得上它。

  「這個叫什麼名字?「

  「回五公主,這個叫颶風,五公主要騎這匹嗎?左邊還有不少性子溫順的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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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奴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颶風的馬頭給撞到了,颶風嘶吼一聲,好似是在表達不滿。

  它撞完人之後還後退了兩步,一雙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溫宛,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模樣。

  溫宛挑眉,朝著颶風伸出了手。

  先前還一副怒氣沖沖模樣的颶風如今乖巧的主動蹭著溫宛的手心,好似是在說,我很乖我很乖的,帶我走好不好?

  身邊一直在馬場打掃的奴才還是第一次看到颶風這樣討好一個人。

  溫宛手上被它噌的有些發癢。

  颶風那副討好的模樣也實在是讓人覺得好笑,這麼一個大塊頭,卻偏偏要去求人家小姑娘來騎自己。

  「就它吧,牽出來。」溫宛唇角微牽,輕聲說道。

  「┗|`O′|┛嗷~~「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溫宛的話,颶風在溫宛話音落地的時候還馬蹄子朝上,尖叫了一聲。

  「別吵,不然就把你給換了。」

  高興到想要撒歡的颶風當即就安靜了下來,乖乖的配合著身邊人去到溫宛旁邊。

  颶風身形實在是高大,所以溫宛上馬的時候還有些不適應。

  颶風晃了一下,直接朝著溫宛俯下了身子,那副模樣好似是在說,「我的公主殿下,臣來了。」

  「公主,你一個人可以嗎?」合歡抬頭,還一副擔心的模樣。

  「可以的。」

  溫宛也是在這時候才察覺到颶風的配合,只要願意配合,那就不用談什麼馴服了。

  瞧著那樣大塊,其實要比小紅琮還要乖一些。

  颶風也是遇見了此生第一個主人,肯定是要盡心盡力的讓自己的主人騎馬騎的盡興。

  溫宛微微抬手,身下的白色駿馬便驀然仰蹄,朝著馬場南面奔馳而去。

  速度極快,卻穩的不行,半分都不會顛簸到溫宛。

  後出發的一些人還瞧見了溫宛頭戴著的帷帽掀開的那一瞬間,雖只有短短一瞬,可這一瞬間的驚艷也讓他們足夠怔在原地回味許久。

  「是誰說五公主是滿臉麻子的小公主?」

  「打臉打的疼不?」

  「怎麼,動了念想啊,人家六皇子早就開口訂下了,最好把你這個心思給扼殺在搖籃里,懂不?」

  幾人笑笑,各自上了馬,朝著樹林深處去了。

  因為颶風給力,所以眨眼間就將溫宛身旁一同騎行的人給甩開了。

  溫宛並未著急過去前面樹林,反而過去了放置靶子的靶場,她扯了扯馬鞭,引著颶風一步一步的朝著那幾個箭靶前面走去。

  滿十環的箭靶,五六環的箭靶,還有兩三環的。

  找到了!

  溫宛眼睛亮了亮。

  看向了那個眾人口中說是七環的箭靶。

  「颶風,往前走一點,往前。」

  溫宛並未下馬,扯住馬鞭彎腰看了一下顧槐安的箭靶。

  她就說嘛,之前距離是這兒的一半多他都能打出一個十環,如今怎麼可能連八環都沒有,原來原因是在這兒。

  校驗官估計著急要向溫王匯報,所以並未注意這箭靶上面的玄機。

  顧槐安的確是打了七環不假,可是這十箭全是落在了同一處地方,不差毫分,有的甚至直接從箭矢中間劈了過去。

  這個箭靶若拿到眾人面前,比那個六皇子的箭無虛發還要驚人!

  饒是六皇子的十發箭射中了紅心,也沒有兩箭是落在同一個地方的。

  顧槐安啊顧槐安。

  耍小聰明,隱鋒芒?

  溫宛伸手將上頭被劈開的箭矢給拔掉了,「颶風,走吧。」

  而就在溫宛前腳剛離開,有一個身著紫色衣袍的男子騎著棕色烈馬緩緩而來。

  陳景騎馬在顧槐安身後低聲說了一句:「屬下怎麼覺得這個五公主待五爺您不太一樣?」

  顧槐安問,「有嗎?」

  陳景笑著回話,「怎麼沒有,先前在宴會上五公主就在故意暗指五爺您啊,如今還特意過來靶場這兒。」

  這樣看來或許說明不了什麼,但如果加上那日在宴會最後一排發生的事情,或許還真的能解釋清一些?

  「人有無量的前世,也有無量的後世,既然是無量,那你我二人在無量中遇見一次有什麼不可能?」

  那時顧槐安直接否認了她的這一番謬論。

  可如今接二連三的遇見。

  在她身上,顧槐安好似真的嘗到了『失而復得』的滋味。

  不過這個念想在顧槐安腦海中存在了一瞬間就被他給扼殺了,他同這個名聲大噪的五公主,是絕對不可能的。

  顧槐安收回了思緒,聲音淡淡的:「什麼時候啟程回京?」

  陳景說:「定的是七日後。」

  七日。

  還有些長了。

  沒一會兒,從馬場北邊那邊浩浩蕩蕩的過來了一隻隊伍,是以顧湛為首的,細看的話他懷裡好似還抱著一個女人。

  前頭的太醫著急忙慌的吼道,「快,太醫呢!傳太醫啊!」

  馬場這兒出了意外。

  出事的還不知道是誰。

  「五爺。」

  顧槐安微微抬起手臂,制止了陳景接下來想說的話。

  顧湛騎馬從他們身旁過去,顧槐安這才看清他懷中的人是誰,不知為何,心裡卻長舒一口氣。

  出事的是北靖二公主溫然。

  因為騎的那匹小紅琮忽然發瘋,在急速前進的情況下將二公主直接從馬背上甩了下來。

  二公主當即就昏迷了過去,若非不是顧湛及時趕到,恐怕二公主今日就會喪命於此了。

  便是如今救了回來,恐怕也性命垂危。

  陳景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六皇子在北靖牽扯的事情可真多,這個五公主的遭遇也是……」

  顧槐安語氣有些平淡,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旁人的事與我們無關,亦無須插手。」

  陳景低頭,「知道了。」

  那匹馬是五公主的,二公主出事,第一個要問罪的就是溫宛。

  北靖醫術精湛的太醫全都叫了過來,前去給溫然診治。

  溫然的生母是北靖王宮的憐妃,得知自己女兒性命垂危直接當場昏迷了過去。

  這事鬧的挺大的,在場那麼多人,溫王便是有心想要護著溫宛也沒法子護。

  王后看了一眼熹妃,明明是對溫宛下的招,怎麼會到了二公主身上去?

  熹妃也不明所以,不過不管是因為什麼,溫宛這一遭可是逃不過去,畢竟那紅馬是她的。

  王后站在一側,一副顧全大局的模樣,「王上,不管這事是不是五公主做的,總要把人召過來問問。」

  熹妃附和道:「是啊,憐妃就這麼一個女兒,若出了事,恐怕憐妃……」

  溫王眸光冷了冷,「來人,傳五公主!」

  眾人都在想,那個往常得寵的小公主,今日怕是要吃一些苦頭嘍。

  果不其然,溫宛剛剛過來,溫王就直接斥責著讓她跪在地上。

  溫宛倒也不卑不亢,身著一襲白裙,就這麼跪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張總管。」

  「奴才在。」

  「帶各位貴客前去休息,今日讓諸位見笑了。」

  說到頭來,還是後宮中的事情,當著這麼多人面前處理多少有些不好。

  殿內的眾人都先行離開了,唯獨顧湛。

  溫王抬眸看了一眼,「六皇子可還有什麼事情?今日多謝六皇子搭救然兒。」

  顧湛頷首行禮,「本想領教一下五公主的騎術,結果不曾想剛過去就看到二公主拽著馬鞭,被那匹發了瘋的紅馬帶著跑,王上可以去調查那匹癲狂的紅馬,五公主或許是無辜的。」

  好一個顧湛。

  留下來也是為了幫溫宛說話。

  「孤知曉了,六皇子早些回去休息吧。」

  顧湛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女子,到底是離開了殿內。

  如今這兒就只剩下宮內的一些人,溫然還仍在救治。

  「說說吧,怎麼回事。」

  溫王鮮少會這樣厲聲的對溫宛說話,「問你話呢,啞巴了?」

  溫宛身形小小的一隻,跪在地上更顯得瘦弱,她放軟了聲音,「今日騎馬的本應是女兒,二姐姐瞧上了那紅棕,女兒便讓給她了,父王若不信的話可以喚二姐姐身旁伺候的丫鬟前來對質。」

  令妃瞧不得自己女兒受委屈,直接跪在了地上,「王上,此事宛兒必定是冤枉的,她怎麼能有害人的心思啊,還望王上明察。」

  溫王看了一眼張總管,張總管當即就明白過來,將溫然身旁的丫鬟給傳了過來。

  「事情究竟是不是五公主說的那樣?」

  那丫鬟也從沒見過這種場合,整個人都在發抖,「奴婢……奴婢不清楚五公主和二公主究竟說了些什麼才使得二公主開口要那紅馬……二公主平日是不了解這些的。」

  溫宛輕笑一聲,「你的意思是二姐姐是因為受了我的慫恿才會去騎馬?」

  「奴婢……奴婢沒有……」

  「好了。」溫王語氣有些煩躁。

  在這麼重要的場合,還有諸多貴客在,後宮出了這種丟臉的事情,溫王的心情的確是極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