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著!」
徐老將顧槐安攔了下來。
「她被奪走命格,但凡這期間有一絲一毫能救的機會,我必然會耗盡這條命去救,即便,即便溫宛命格被奪,她還有一線生機能活,不過是以命換命,可若是你現在過去,溫宛可就半點存活的機會都沒有了。」
「你好好想想!」
徐老拉住了顧槐安,面具男也擋在了顧槐安面前,擺出一副絕對不會讓他靠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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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溫宛危在旦夕,顧槐安是絕對不會選擇旁觀。
「命門已經打開,你可以替她療傷,黑袍阿贊如今不過是想要進入一個人的靈魂內吸取她體內的靈氣,我來替她受著。」
徐老也是想到了這個法子,只是太冒險了。
「不行,我絕對不會同意!你身上還肩負著整個鬼醫門,怎麼能夠棄鬼醫門於不顧。」
「我管不了那麼多。」
顧槐安撂下這句話之後就轉身過去溫宛那邊了。
然而面具男還在陣法前擋著,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面具男看了一眼顧槐安,語氣低沉的說道,「想破陣法,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
然而區區一個小嘍嘍顧槐安根本不放在眼裡,動手的是顧槐安身邊的暗衛。
面具男怎麼說還是有一些身手的,和那些暗衛打起來也是持平。
顧槐安蹙眉,深邃的眼眸中滿是凌冽,直接動手將面面具男給打倒在了地上。
而如今,顧槐安不過才剛剛用了兩成的功力而已。
面具男癱倒在地上,咳出了一灘鮮血。
「主子!」
一側的守衛見狀連忙上前去查看面具男的狀況。
顧槐安徑直走向陣內。
八卦陣已經被黑袍阿贊施了法,一般人進去的話必然會被裡面的符文所傷,可是顧槐安卻沒有。
那裡面的符文半分都沒傷到顧槐安。
黑袍阿贊看到顧槐安已經走進來,臉上先是閃過幾分詫異,而後又威脅一般的對著他說,「命門我已經打開,你若敢動,她當即就會死於非命!」
「不用聽他的!」
這寺廟內已經全部被鬼醫門的人給控制住,徐老也是準備拼了命救溫宛。
「你大可以拿下紅線,我來為這丫頭灌輸我的元氣來維持她的性命。」
黑袍阿贊聽到這話看向徐老的眼中已然沒了先前的平靜,「你師傅就是這樣死掉的,你若是不想要命了也大可以這樣做。」
徐老壓根不管他的話,轉而過去了陣法內,對著溫宛開始輸入自己體內的靈氣來護著這丫頭。
「真該死!」黑袍阿贊看到顧槐安真的準備過去阻攔的時候低低咒罵一聲。
溫宛體內有著兩股力量在不斷的對抗,但是相比較而言還是黑袍阿贊那股子邪惡之術大於徐老的自身靈氣。
徐老只能牽制住,並不能完全說將他從溫宛的體內逼出去。
顧槐安半攬著溫宛的腰部,將紅線從溫宛手上解開,轉而綁在了自己手上。
黑袍阿贊已經不能通過這個紅線進入到溫宛的體內吸取她的靈氣,可是黑袍阿贊已經將部分邪惡之術輸入到溫宛體內,徐老只能盡力護著。
「你們竟真的敢!若還不收手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兒!!」黑袍阿贊陰狠狠的看著面前的二人,吼著說道。
徐老臉上已經透著幾分蒼白,他對顧槐安說,「你撐住,我為這丫頭療傷。」
黑袍阿贊將所有預備進入到溫宛命門內的法術都轉移到了顧槐安身上,這絕非是尋常人能承受得住的,而眼前的這個人不就是一個尋常人嗎?
他怎麼能承受得下來這些?
黑袍阿贊再看向顧槐安的時候眼中已然不復先前的平淡。
不行,他不能輸!
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個機會能夠拿到溫宛的這個命格,怎麼能被這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給阻攔了!
黑袍阿贊看了溫宛一眼,先前還留有想法要留溫宛一命,以免後面會發生什麼意外之事,然而現在他卻改變了態度。
他不準備吸附溫宛體內的強勁靈魂了,拼儘自己全部的元氣直接將命格從她體內拿出來!
黑袍阿贊看了一眼顧槐安,紅線如今在顧槐安手上,他若是收回來的話自己恐會遭到反噬。
沒別的辦法了!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黑袍阿贊伸手直接將紅線割斷,通過紅線傳遞的所有法術一半反噬給了黑袍阿贊,另一半直接直直的對著顧槐安的體內衝去!
顧槐安眉心緊皺,悶哼一聲。
抱著溫宛的手也緊了幾分。
黑袍阿贊果真遭受到了反噬!
只見他踉蹌著從地上站了起來,視線一直落在不遠處的溫宛身上。
他對徐老說,「你以為你這樣阻攔我就沒辦法了嗎?」
黑袍阿贊露出滲人的笑聲,雙眸也泛著紅血絲,如同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一樣。
「給我去死吧!」
隨著這句話落下,黑袍阿贊將周遭的符文也都給扔在了地上。
這些符文原本是為了鎮壓這寺廟內的鬼魂的,因為怕他們會現身來爭搶溫宛的命格。
如今黑袍阿贊準備拼死一搏,將這些惡鬼全都放了出來。
被封印後又重新解開的惡鬼一個個如同看到了垂涎欲滴的獵物一般直直的朝著溫宛衝去。
徐老能力本就不敵黑袍阿贊,如今再加上這些惡鬼,單單徐老一人是沒辦法抵抗的。
溫宛的命門已經被黑袍阿贊打開,也就是說,如今這地上所有的惡鬼都可以通過這個命門進入到溫宛的體內吸取溫宛的靈魂。
所謂的惡鬼便是做了壞事不得輪迴的孤魂野鬼,所以他們在看到溫宛的時候一個個張著血盆大口急不可耐的靠近她。
黑袍阿贊的最後一博也讓顧槐安傷了元氣,但是他待在溫宛身邊那些惡鬼一個都沒法子靠近。
因為惡鬼在這兒聞到了冥界最高神靈的味道。
他們一個個盤旋在空中,沒有一個鬼敢靠近溫宛。
若是衝撞了最高神靈,莫說輪迴了,你甚至可能會打入十八層地獄,永生永世都在遭受煎熬。
所以這些鬼魂聞到了這個味道之後一個個都打退堂鼓,壓根不敢走近。
不過總是有一些膽大的人,想著要賭一把,萬一得到了溫宛的命格那可就比現在的幽魂要好太多了!
然而就在他朝著溫宛衝過去的時候,還未靠近到溫宛就被某一種神力給打散了魂魄!
當場灰飛煙滅!
一些不信邪的鬼紛紛效仿,結局毫不意外,在沒靠近溫宛的時候他們就被那個神力給毀掉了!
黑袍阿贊看著眼前這一幕,他的元氣如今還未恢復,準備殊死一搏!
黑袍阿贊用了自己所有的法力準備強制奪取溫宛的貴重命格。
徐老堅持了那麼久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他額頭上滿是冷汗,他臉上到底是稍稍有些鬆緩,「命門,關了。」
然而就在此時,黑袍阿贊再一次施法,此時的徐老已經無力反抗,被黑袍阿贊狠狠的打倒在地。
「你以為這樣你就能攔得住我了嗎?」黑袍阿贊冷笑,隨後不管不顧的對著還在顧槐安懷裡的溫宛出手了。
顧槐安單手握著溫宛的手腕,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腦海中一陣刺痛,好似什麼別的記憶再往自己腦海中湧入。
「九幽帝君。」
「九幽帝君當真要這樣做?這生死薄的確可以改寫,不知帝君是想要改寫誰的輪迴呢?」
「若抹去了記憶過去凡間就一定要在凡間待到有一個既定的時間才能回到冥界,九幽帝君可想好了?」
顧槐安腦海中密密麻麻的被什麼東西充斥了一樣,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只是下意識的護著溫宛。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徐老低聲說,「你的血能穩住她的命格。」
顧槐安想都沒想,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劃破了手指,然後小心翼翼的附在了溫宛的雙唇上。
「溫宛。」男人聲音低啞,還隱約帶著幾分害怕失去的滋味。
躺在顧槐安懷裡的溫宛仍舊是雙眸緊閉,呼吸比以往更加微弱了。
黑袍阿贊的邪惡法術實在是太過於厲害,他先前還有所顧及,如今這是奔著要拿了溫宛的命去做的。
溫宛的氣息也越來越微弱。
眼看著黑袍阿贊就快要得手了,就在這時,灰濛濛的天空忽然下起了細雨,天上也閃過幾道白光。
徐老看著這狀況微微攥緊了拳頭,還在勸說黑袍阿贊,「強行轉移命格是逆天的,你若仍舊執迷不悟,恐怕會得到上天的懲罰。」
沒想到黑袍阿贊壓根不信,「幾十年前我就做過一次了,到如今不也是毫髮無損?」
雨勢越來越大,甚至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寺廟內的東西被狂風吹得滿地都是。
在雷電白光的照射下,身著黑衣的黑袍阿贊更像是一個走火入魔的修道之人,他眼中已然沒了修道之人應該有的純粹,反而滿是利慾薰心。
轟隆一聲。
這雷電似乎在預兆著什麼,然而拼了命也要奪取溫宛命格的人並沒有意識到,反而愈發的過分。
接連打了三個響雷!
黑袍阿贊也是這個時候才察覺到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