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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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有著雄心壯志過來復仇的小水鬼竟然會這麼沒出息,賭骰子都賭不過人家……
靜默了幾秒,溫宛問道,「她是不是快要氣死了?」
「嗯嗯嗯,五公主您怎麼知道?」
「在樓下賭上頭了,還一直輸一直輸,整個人都要氣炸了。」
陳景下去看到那個場面的時候簡直也要驚呆了,身旁人怎麼勸都勸不了,可偏偏七公主還一昧的故意嘲諷她,惹得雲斕從頭到尾都在憋氣。
溫宛也猜到了雲斕會是這個情況。
溫宛看向身邊人,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聲問道:「賭骰子是什麼?」
顧槐安說,「沒玩過?」
溫宛點頭。
她在北靖宮中沒有接觸過這些,溫王也不會允許有人拿著骰子過來和溫宛玩的,萬一把她帶壞了怎麼辦。
顧槐安失笑,「沒接觸過你還想要下去為她出頭?」
溫宛輕嗯了一聲,語氣已經不算好了,「看不慣他們一家,顧湛費盡心機說要娶我,實則是想要拿到我這個貴重命格,顧輕煙矯情做作,還沒進宮就跑去曦和殿搜刮好東西,雲貴妃就不用說了,和雲斕有性命之仇,顧輕煙頂替了雲斕的身份還那麼囂張跋扈,我既答應了雲斕幫她報仇,如今不過是一件小事情,總要幫她出出氣。」
陳景聽到溫宛這樣口無遮攔的說出這些話,還下意識的回頭看看自己門有沒有關緊,冷汗蹭蹭的出。
顧槐安微微闔眼,盡顯慵懶之態,「說句好聽的,教你。」
咦呃!!!!!!
顧五爺何時這樣子過了!!!!
站在後面的陳景一會兒出冷汗一會兒出雞皮疙瘩!!!
他識趣的默不作聲退了出去。
溫宛歪頭看他,那意思是不許太過分,「你想聽什麼?」
顧槐安沒說話,就是默默的盯著溫宛。
溫宛伸手抓著顧槐安的手臂,他也極其配合的彎下了腰。
啵唧——
還親出了聲響。
雖然只是臉頰,但是也算是溫宛的主動。
嘗到了甜頭怎麼可能會這麼簡單就被收買,顧槐安伸手摟住了溫宛的小腰,並未打算這麼快就放她走,「就這樣嗎?」
溫宛點頭,笑著看著他,「嗯,你還想怎樣?」
顧槐安指腹一直在摩挲著溫宛的後背,顯然是對這個不太滿意,當他也不那麼直接的說出來,而是就這麼一直磨著溫宛。
溫宛望著他,腦海中不知怎麼就浮現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溫宛打趣叫他槐安哥哥的事。
或許一句好話,這句應該能討好到。
於是溫宛坐直了身子,顧槐安以為她又要親自己,乾脆也是順著她的力道彎下腰,於溫宛平視的一個角度。
沒想到溫宛捏著嗓子,甜膩的喚了一聲「哥哥。「
顧槐安先是怔住幾分,似乎是在回味剛剛溫宛喚自己什麼稱呼,「再叫一聲。」
溫宛一本正經說,「物以稀為貴,你要珍惜。」
顧槐安低笑著,聲音有些沉,「哥哥教你。」
京城對賭博這件事情還是不太限制的,但是小賭怡情,大賭傷身。
七公主偶爾玩玩也是無傷大雅。
溫宛第一次接觸,普通的賭骰子除了要搞清楚規則之外還要有一些運氣成分。
不可能會一直輸的,要麼是你運氣太黑,要麼就是對方用了些小計倆。
顧槐安嗓音有些低啞,一字一句的和她將這賭骰子的規則。
說白話一點就是比骰子大小。
「要注意看他們有沒有什么小動作,顧輕煙既然會一直贏也不一定是真的靠自己的實力,有一種水銀篩子,怎麼搖都不動,可以隨心所欲控制骰子的大小。」
「明白了,這麼簡單雲斕都搞不過人家,真的是。」
顧槐安剛剛講完幾點為大幾點為小,三粒骰子出現一模一樣的點數叫什麼,怎麼下注,這姑娘就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明白了。
他本來還想支招,可看到溫宛這樣又沒機會說。
「帶銀子了嗎?」
溫宛剛起身就聽到顧槐安問了一句話,她回頭,極其篤定的說,「不用,不會輸。」
顧槐安說,「你可以不輸,雲斕還欠人家七百五十兩銀子。」
這時,站在外頭的陳景偷偷說了一聲,「剛去問了,現在漲到一千兩了。」
溫宛:這個沒出息的小傢伙!
「我非要把那個七公主給輸的衣服都脫了,等著瞧吧。」
顧槐安在溫宛離開沒多久也準備下去了,「去準備一些銀子過來,以免她需要。」
陳景笑笑說道,「看五公主的模樣倒不像會輸的人呀。」
「備著吧。」
「哎,好。」
溫宛下去的時候正巧碰見七公主嘲諷雲斕的場面。
顧輕煙嬌柔的說,「溫然姐姐,你現在把自己渾身上下能典當的首飾都壓上了,還欠了我那麼多銀子,不會賭就承認不會玩嘛,又不是什麼丟臉的大事。」
「是啊,人家七公主都已經讓了你好幾局,你如今欠她剛剛好一千兩銀子,不如先把銀子拿給七公主再繼續?」
「這賭場雖說有賒帳的,但是也不會那麼大的金額吧,二公主可是北靖來的無比尊貴的公主,怎麼會缺這點錢,是吧。」
這些人和雲斕沒什麼交情,自然不會幫雲斕說話,反而都在附和著讓雲斕還銀子,可不就是為難人嗎,誰會身上帶一千兩的銀子?
「溫然公主?你該不會拿不出這些銀子吧?」
一聽這話旁人更來勁了,頓時陰陽怪氣的嘲諷道,「拿不出為什麼還要玩啊,這不是欺負人家七公主嗎。」
「就看七公主好說話唄,搞這麼大的陣仗還以為人多厲害,沒想到連半吊子都不如。」
「讓丫鬟回宮去取也行呀,不是說從北靖帶來許多好東西嗎?這樣欠人家銀子可不好哦。」
「打腫臉充胖子?玩不過人家,銀子也拿不出來,還坐在這個位置上做什麼?」
顧輕煙得意的看了一眼雲斕,隨後又裝作一副為她好的模樣,「你們別這樣說溫然姐姐,是我硬拉著溫然姐姐一起玩的,我也沒想到溫然姐姐竟然不會賭骰子……」
「要不這樣吧,溫然姐姐如今身上沒帶那麼多銀子,我也不要了,只是……鞋子剛剛髒了,不知溫然姐姐能不能幫妹妹擦一擦呢?」
雲斕真的快要把面前桌子給掀了,「不是一倍一倍的翻,怎麼輸了就變成五倍十倍的漲了?」
雲斕是帶了一點銀子的,之前說的就是一倍,雲斕才放開了玩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手這麼黑,快十局了,雲斕愣是一局都沒贏過。
她剛說不玩了,準備把這些銀子給她的時候不成想顧輕煙竟然會這麼噁心,說要翻十倍。
顧輕煙裝作驚訝般的模樣,「姐姐不知道嗎?我以為姐姐知道的呀,我和人家玩前三局是一倍,後面就慢慢加倍了。」
「是啊,七公主一直都是如此,你自己不問清楚如今還把過錯怪到七公主頭上。」
「就是玩不起,現在還想要賴帳,嘖。」
雲斕她當即就火了,「我說了讓丫鬟回宮拿,你攔著她做什麼?」
顧輕煙一臉無辜,「誰攔了,姐姐你在說什麼呀?」
「姐姐,我也不是為難你,你看,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好歹也是一場賭局,我也是為了幫你,你就幫我擦擦鞋,這一千兩銀子咱們就一筆勾銷了,好不好?」
雲斕還聽到後面有人說她給臉不要臉。
她真的是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怒氣,是真的想要現原形一個個把面前這些人都給生吞活剝了!!!
也是她自己作死,為什麼非要和眼前這個傻-逼一起打賭,這周遭的貴女也都是無腦的站在顧輕煙那邊,雲斕實在是噁心壞了。
「快啊,姐姐,姐姐莫不是真的玩不起?」顧輕煙已經笑著將自己裙擺下的鞋子給伸出來了。
雲斕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拳頭,惡狠狠的看了顧輕煙一眼,當真生出了幾分念頭,彎腰替她擦鞋的。
她也不想的,可是她不能連累溫宛。
溫宛對她那樣好,若是自己這時候露原形不就是陷溫宛於不仁不義嗎?
她不能給溫宛帶來麻煩。
不就是擦擦鞋嗎,閉眼一擦就過去了。
雲斕蹲下腰,看了一眼令人作嘔的粉色繡花鞋,真的準備伸出手臂替她擦鞋了。
「二姐姐!」
身後傳來一個女郎清脆的聲音,霎時間,眾人都將目光轉了過去。
就見溫宛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兒,如今極其淡然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是誰?怎麼從沒見過?」
「好漂亮啊,京城好像沒聽過誰家女兒那樣好看。」
「叫她二姐姐,難不成也是北靖的?」
顧輕煙已經和京城和京城貴女洗腦說了北靖來的兩個公主是如何的囂張跋扈,這些貴女都是單身,聽說顧湛要求娶的也是北靖公主時,更是對她們沒什麼好感了。
如今聽說溫宛也是北靖的小公主,就更是只剩下嫉妒恨了,即便羨慕也不願意表露出來。
雲斕在看到溫宛過來的時候就好像是看到了親人一樣,就差沒眼淚汪汪的抱著溫宛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