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我沒錢沒勢力,自然是見不到鬼醫門的人,也是為了幫你查和你五行八字相合的人,認識了一個富貴鬼,他幫忙調查的。」
「據說鬼醫門可以幫你調查任何你想知道的,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但是鬼醫門接單也是靠緣分。」
溫宛輕哦了一聲,心裡已然有了一些想法,「那你能不能再讓你那個富貴鬼朋友幫我調查一件事情。」
原先雲斕還是輕輕鬆鬆的喝著水,沒想到聽到溫宛這句話之後她直接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
雲斕被水嗆到臉色漲紅,「你,你說啥?」
溫宛倒是沒想到她反應竟會是這麼大,拿起一旁的手絹替雲斕擦了擦嘴角,「我說你上次不是拜託你的鬼朋友去那個什麼鬼醫門調查事情嗎,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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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好說話的雲斕聽到這話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行。」
「絕對不行!」
「我都已經傾家蕩產了,再讓我去求他辦事這不是要讓我負債纍纍嘛!不行不行,不能去。」
溫宛一副大方的模樣,「不就是要銀子嗎,他要多少我來出,還有上次你幫我墊的錢。」
雲斕搖頭,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和溫宛解釋,「不是人間的銀子。」
溫宛杏眸中閃過一瞬的茫然,「所以他要冥幣?」
雲斕搖頭搖的更厲害了,「不是,他還沒去陰間呢,這些冥幣用不上。」
「鬼醫門是需要銀子的,富貴鬼不缺銀子,他缺的是一種氣運,這種氣運需要依靠日常做好事積累出來得到的,對他鬼魂狀態有幫助,到時候過去投胎,下輩子能投一個好人家。」
「我找他幫忙他不要銀子,就要氣運,我就把我十年來積累的氣運給了他一大半,他這才願意幫我書信一封遞給鬼醫門。」
「不過富貴兒說了,鬼醫門接不接都是靠緣分,他也不能保證遞上去了鬼醫門就會應下,這氣運一旦給了就不能退。」
雲斕想到這件事情就肉疼,「我哪裡想到顧槐安會幫你找到啊,我把氣運給了富貴兒,鬼醫門還把這件事情給拒了,真的白白浪費了我五年的氣運!!!」
五年。
溫宛算是了解了這個情況了,輕咳一聲,不經意問了一句,「那你今年多大呀?及笄了嗎?」
雲斕估計是被氣昏頭了,沒細想溫宛問出這番話的原因是什麼,直接就說了出來,「還差一年。」
女子十五及笄,溫宛便是差一年。
如此說來雲斕和溫宛的年歲是一樣的。
溫宛食指在桌上輕點了一下,笑著說道,「那你給了他五年的氣運,這樣算起來……」
「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溫宛伸手摸了摸雲斕的頭,開始洗腦,「你看,你再給他五年氣運你還剩下四年,反正你又不著急投胎,到時候我們可以賺回來的,你就不好奇我讓你幫忙去鬼醫門調查什麼事情嗎?」
雲斕哭唧唧,「你知道五年我要做多少事情才能賺來這一點點一點點的氣運嗎?」
溫宛繼續說:「徐老身份肯定不一般,他既然能把那些鬼魂給收了或許他也能幫你投胎,我們調查清楚徐老的身份,然後和徐老打好交道,你之後的路不就走順了嗎。」
「有時候不一定要看眼前的事情,我們要把目光放長遠一點~」
雲斕被說動了。
只不過五年氣運實在是肉疼!她狠不下這個心來。
雲斕想了又想,「那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溫宛抬眸看她,「什麼?」
雲斕極其認真的說:「不管什麼時候,保住我這條小命。」
溫宛的身份一定是不一般,她暫時沒想起來,又或者是暫時被什麼封印了。
雲斕這樣說也只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以後不管是和溫宛站在對立面還是統一戰線,她都要護著自己的小命。
溫宛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她有些無奈的笑笑,「我怎麼護著你呀?」
雲斕一臉嚴肅,「你能的。」
「現在不可以,你之後也一定可以護著我的。」
溫宛點點頭,寵溺的說:「好好好。」
見她答應雲斕才應下,「那我去找富貴兒了,就是拜託鬼醫門調查徐老的身份嗎?可是你連徐老姓甚名誰都不知怎麼調查?」
溫宛眸色有些認真,「既然鬼醫門這麼神就沒有他們不清楚的事情,讓你過去也並非是為了調查,還有一件事。」
雲斕問:「什麼?」
溫宛朝雲斕伸伸手,然後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雲斕一副沒見過市面的樣子,「還能這樣?」
溫宛微微挑眉,「怎麼不行?鬼醫門要銀子,富貴兒要氣運,難不成之後我們次次想去鬼醫門調查什麼事情都要通過富貴兒嗎,偷偷跟著,不要暴露就行。」
雲斕搖搖頭,感嘆一般的說道:「人間果真是複雜,學到了。」
曦和殿這兒溫宛應付著,雲斕當晚就出宮找富貴兒交涉了,順便再仔細看一下傳說中的鬼醫門究竟在何處。
夜已深。
「陳景侍衛送來的,說是最後一劑藥了,公主喝了便會好起來。」
合歡乖乖巧巧的將東西放在桌子上,小聲和溫宛說道。
溫宛本以為以後每一晚自己喝的藥都是由顧槐安來送,結果沒想到他就來了一次而已,剩下的都是陳景送來的。
這藥是徐老親自熬得,雖說極苦澀,可是溫宛喝完之後每次都覺得好似通透了不少。
但是仍舊覺得自己有什麼事情沒想起來。
「那公主趁熱喝,奴婢過去幫公主放洗澡水。」
溫宛輕嗯一聲,也沒了不想喝藥的矯情,閉上眼睛一口悶了。
然而這最後一劑藥……也正是溫宛記憶恢復的前奏……
寅時時分。
熟睡中的溫宛隱約聽到身邊有什麼聲響,她想要醒過來,可思緒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拉住了一樣,怎麼都醒不來。
「主子。」
「終於找到您了!。」
「主子?」
「主子?您不記得我們了嗎?」
腦海中有個聲音一直在和溫宛對話。
他們一直在喊主子,主子,溫宛不知道是不是在和他講話,她想回復,但是怎麼都張不了口,只能用意念問:「你們是誰?」
那聲音沉默了好大一會兒,而後極其悲傷的說道,「主子果真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溫宛不解,「我應該記得什麼嗎?」
「您當然應該記得!我們在世上尋了主子許久都沒找到主子您的蹤跡,今日長生鬼簿上時隔幾十年再度顯現了主子的名字!我們如今便是通過長生鬼薄來和主子您對話。「
「主子?」
腦海中太亂了,什麼都想不清楚,溫宛極其僵硬的聽他們在說話,後面連意念回復都回復不了。
「主子,您現在氣息很微弱,是受傷了嗎?」
「長生鬼薄已經顯露了主子您的名字,相信不久後主子便會記起來所有事情的。」
「我們會時刻注意著長生鬼薄上主子的生命狀況,我們在碧落閣等著主子回歸。」
碧落閣。
碧落閣的存在就是守護這天下的百姓和蒼生,能暗中操控一切,也可知道過去的一切。
入了碧落閣此後便永生永世是碧落閣的人,即便這一世生命走到盡頭,輪迴後還是會來到碧落閣,並想起上一世的所有記憶。
執掌碧落閣的閣主只有一位,閣主是碧落閣選擇的,她的命格必須是至純至善。
碧落閣能知道一切,但是唯獨不能預言未來,把握人心。
陰間判官的生死簿記載眾生生卒年月時辰,長生鬼薄則是記載自碧落閣閣主輪迴後人間百姓的一生。
而溫宛的名字,便被寫在碧落閣第一頁。
負傷失蹤的碧落閣閣主時隔幾十年再度出現在了碧落閣第一頁。
閣主一旦確認便世世都會輪迴為閣主,碧落閣眾人一直在等著閣主回歸,期間還去找了陰間判官,陰間判官說陰間生死簿現在暫時查不到碧落閣閣主的信息。
判官仔細翻了翻生死簿,「之前上面還有記載,說碧落閣閣主不久後會過來輪迴,前去人間做一個小小的凡人,不過現在……現在看不到了。」
碧落閣侍官滿臉詫異,「你們生死簿怎麼會看不到?」
判官有些無聊,就小聲和碧落閣的人閒聊了起來,「我們冥府的九幽帝君你知道吧?"
「知道啊,九幽帝君是陰曹地府中最高的神靈,主管你們冥司,不過說來也是,好似很久都沒聽過帝君的消息了。」
判官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此事沒多少人知道,要不是看到你是碧落閣的人才不會告訴你。」
「我們帝君拿走了我的生死簿在上面自個兒添了幾筆,還讓孟婆抹去了他的記憶,去到人間當了一個凡人。」
碧落閣侍官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判官繼續說道:「生死簿被我們帝君隱藏了,就連我都不知道我們帝君輪迴後是個什麼身份,若是帝君輪迴前你過來查碧落閣閣主的消息或許上頭還有記載,不過現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