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剩下的話沒說完了,只剩下慘烈的吼叫聲音。
「疼疼疼,疼,鬆開啊啊啊——」
兩個人本想要上前把這個『鄉野村姑』給想法子弄走,誰能想到兩個大男人連溫宛和雲斕的衣襟都沒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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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斕攥住了面前那人的手腕,用盡了全力,幾乎要把他的手腕給捏碎掉。
溫宛則是直接對準男人那個脆弱地方屈膝踢了一腳,同樣沒手軟。
一時間,慘烈的喊叫聲此起彼伏。
兩個大男人就這麼輕輕鬆鬆被兩個小丫頭給解決了。
雲斕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溫宛,「可以啊,有點功夫。」
溫宛挑眉,「鬆開他吧。」
雲斕聽話的鬆開了握著那人的手腕。
溫宛語氣有些低,睥睨般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人,「哥哥懷裡?我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轉順便劈個叉去你懷裡,先給我從地上爬起來。」
溫宛嘖了一聲,「爬都爬不起來在這邊給我裝什麼大爺呢。」
「我告訴你啊大哥,這附近呢有很多你看不見的東西,他們張著血盆大口漂浮在你身邊,你剛剛問我們是怎麼進來的,那自然是……」
溫宛放輕了聲音,用氣聲嚇唬他們說道,「那自然是飄在你頭上,一路跟著你過來的啊。」
「啊,鬼,是鬼,別碰我,你們別碰我!!」
「走開啊!」
雲斕笑了笑,故意將自己的雙手給抬起來,就這麼一點一點的從他的手臂滑到臉上。
期間這男人身子都是顫抖個不停的。
雲斕屈起食指,陰森森的望著他,然後,「嗷嗚」了一聲。
那兩個人白眼一翻直接嚇暈過去了。
雲斕更是極其嫌棄的看了一眼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小廢物。」
就在她們準備離開的時候,溫宛脖頸處忽地傳來一陣冰冷的觸感,是刀正架在他們脖子上。
溫宛剛側了個頭,就聽到身後男人稍顯冰冷的聲音。
「別動。"
對於某一個人某一件事情,溫宛是有一種特殊的記憶的。
或許不認識,或許不相熟,可總是會在關鍵時候讓溫宛記起至關重要的內容。
就比如現在。
溫宛同陸靖安交情並不深,也壓根不清楚那個言簡意賅的陸靖安說話聲音是什麼樣子的,可如今腦海中卻是有一個信息在告訴溫宛。
身後那個人就是陸靖安。
「我竟不知陸將軍何時這樣放肆了。」
溫宛只一句話就讓陸靖安放下了手中的刀。
溫宛先前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過去了銀月苑,嬤嬤又給她們換了一身,為了確保劇情真實可信,溫宛和雲斕過來之前還特意把衣服給弄的亂一些。
然而在溫宛開口說了一句話之後,陸靖安當即就明白過來並且將放在溫宛脖頸處的刀給放下了。
這個大將軍握緊的拳頭都是在顫抖著的,直接朝著溫宛的背影單膝跪地。
「臣護送不力,五公主恕罪。」
聽到動靜之後這周遭的人都趕過來了,單單兩日就讓他們看到了這個北靖傳說中大將軍的脾性,只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如今竟能看到這個將軍這般模樣。
回話語氣有些顫抖,就背對著一個女子跪了下來,半分傲氣都不曾有。
五公主???
他們先是震驚陸靖安的態度,而後才反應過來陸靖安究竟說了什麼話。
北靖的五公主???
「屬下護送不力,五公主恕罪。」
一時間,北靖陸靖安手下所有的兵全都跪在地上,異口同聲的說道。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雲斕小鬼也被這陣仗給嚇到了,還有溫宛的氣勢。
這真的是,真的不愧是女主角,一句話就鎮住他們了!
雲斕不敢說話怕暴露自己,只能在心裡默默的給溫宛打call。
溫宛看了一眼,「和你們沒關係,起來吧。」
陸靖安不起來後面跪著的其他人更是不敢起。
「辦事不利若要懲罰也不該是在這兒罰你,我累了。」
「臣送公主入宮。」陸靖安自始至終都是低著頭的,哪怕一路上也是跟在溫宛身後,一言不發。
臨走時,還路過了被嚇昏過去的兩個人。
溫宛腳步頓了一下,對身旁人說道:「這兩人直接給處置了吧。」
雲斕在一旁好想給溫宛豎起大拇指哦。
太牛批了這個下馬威。
「五公主,人是我們京都的人,這個也該是我們京都的人來處理吧,況且,五公主您不是沒受傷嗎。」
溫宛冷笑,「怎麼,且不論是京城人還是北靖人,對女子起了不軌之心,大放厥詞,還不能處置了?」
那京城的侍衛皺了皺眉,「京城是有京城的規矩的,況且五公主您不是已經把人給打暈了嗎。」
又是這一套。
你不是沒出事嗎,計較什麼呢?
為什麼他們不找別人就找你啊,原因肯定在你身上啊,你要不勾-引他他能對你做些什麼嗎。
但凡出了事情就把原因歸咎在女人這一方,還真不要臉。
「如果今日真的被他們得逞了恐怕你們看到的就是兩具屍體,我竟不知道什麼時候京城的民風這麼開放了,一個差點QJ了女子的人還能被原諒。」
那侍衛明顯滿臉的不服氣,「五公主仗著身份就能這樣草芥人命嗎?」
「他們兩個的命都是人命,我和二姐姐就不是了?還是說你們壓根就沒想管北靖二位公主的死活,今日這一齣戲是故意的啊?就故意非要把我們逼死,挑撥京城和北靖兩國關係嗎?」
陸靖安抬手,他身旁的人當即就將這個不懂話怎麼說的人給壓在地上。
「五公主強詞奪理!!「
溫宛看都不願意看他們一眼,「閹了吧,別留在這兒禍害人家小姑娘。」
「是公主。」
後面的慘叫聲簡直不堪入耳,溫宛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兒,五公主的名號也在潯江這兒打響了。
都知道北靖王溫王寵愛五公主,可是不成想這個五公主也不是好惹的。
從這兒到京城還有一段距離,陸靖安一路上都一言不發,還是到了岸邊的時候才開口。
「已經安排人去租了馬車,讓丫鬟買了換洗衣物,二位公主可以先去客棧洗漱一番。」
「好啊好啊好啊。」雲斕有潔癖,聽到這話更是美滋滋的準備過去。
溫宛拉住了她的手,「不用,就這樣進宮。」
雲斕不解,「就這樣進宮?會不會有些狼狽?」
畢竟怎麼說也是要進那個皇宮的,如今身上還沾染了一些泥土,看上去實在是落魄。
恐怕這幅模樣連皇宮門都進不去吧。
溫宛笑笑,「景宣帝若問起我們這三日的狀況,身上這些東西不就是很好的解釋嗎。」
陸靖安垂下了眼眸,「五公主,安好嗎?」
自從見面就想問出的一句話,一直到現在陸靖安才敢問出口。
「陸將軍是想問我這三日去哪兒了嗎,那晚雨勢還有風浪都比較大,我們撞到了船上昏迷過去,後面被一個啞巴老奶奶救了。「
「可這方圓百里都一一排查了,並未發現過有救過公主的人家。」陸靖安沉聲道。
馬車到了。
雲斕在丫鬟的攙扶下上了馬車,溫宛是隨後上去的。
在彎腰進入馬車之前,溫宛回頭,朝著陸靖安說了一句,「那許是那個啞巴婆婆以為你們是壞人,並未將我們的事情告知你們吧。」
陸靖安攥緊的拳頭又鬆開。
罷了,罷了。
罷了。
她安好便好,至於這過程,既然溫宛不願說,他也就不多問了。
她安好便好。
經過此事之後,陸靖安已然在心裡打定了一個主意,並且,他也準備實施了。
回宮後就修書一封同北靖王說明此事。
只要能呆在她身邊護著她便好……旁的不會奢求,也不敢妄想。
消息早早的就遞到了宮中,所以他們進宮的時候也是暢通無阻,就是面見景宣帝的時候需要在外等候一會兒,景宣帝如今有要事同大臣商談。
但畢竟是北靖的小公主,景宣帝身旁的太監還是親自過去外面和溫宛解釋了此事。
可如今的溫宛剛剛從潯江過來,一路舟車勞頓,實在是算不上很仙女的出場。
盛公公出來的時候還有些愣住,因為沒想到那個傳說中的公主竟會是這般模樣。
本以為姿容是有多絕色,多難得呢。
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當然,這些話盛公公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也就只敢在心裡想一想。
「還望二位公主見諒,老奴先帶二位公主過去早就預備好的宮中歇息一下吧,二位公主一路上也辛苦了。」
溫宛倒是沒想到他們竟會準備的這樣齊全。「皇上已經安排好了?」
「是啊,是皇后娘娘親自安排的,二位公主的宮殿就定在距離皇后娘娘坤寧宮不遠處的曦和殿,朝向位置什麼都是頂好的呢。」
「這曦和殿原本是皇上準備給皇后娘娘的嫡公主的,怎奈娘娘只得了太子殿下一個孩子,這曦和殿就一直擱置著了,如今二位公主過來京城,皇上得知此事之後就急忙安排派人過去打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