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一件事,我和五妹妹都做了,父王是怎麼區別對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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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沒做錯,女兒就是不想嫁給自己不愛的人。」
那日溫王在王后殿中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大公主也挨了罰,此事在宮中鬧得沸沸揚揚的。
二公主手中捏了一個葡萄,一顆一顆的往自己嘴裡塞,「我現在開始質疑我的品味了,真的。」
「你說人家六皇子是怎麼招惹你們倆了,一個不想嫁,一個死了也不願嫁?」
「我就覺得人家六皇子好的不得了!」
溫宛輕笑一聲,坦白說,她也沒想到溫薰兒會是這個態度。
按理說,應下這門婚事,她在溫王心中的地位或許就會更上一層,怎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同溫王撕破臉?
溫宛思索一番,輕聲說道:「大姐姐,莫不是有心儀的人了?」
二公主聽到這話,差點沒被葡萄給嗆著,「你瞎說什麼,大姐姐那種人怎麼會……」
二公主聲音戛然而止,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
她這幅模樣正好落入溫宛眼底。
溫宛看了一眼,輕咳了一聲。
「二姐姐,莫不是知道什麼內情?」
二公主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一副尷尬的模樣,「沒,沒有,怎麼會呢。」
溫宛明顯不相信,「是嗎?」
二公主含糊其辭,「嗯……嗯是的。」
溫宛搖了搖二公主的手臂,然後放軟了聲音,輕聲說道:「二姐姐……你看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不說好的要一起的嘛。」
「我聽說這兩日京城那邊就會來消息,到時我過去父王那兒問問,再引薦一下二姐姐……好不好?」
殺手鐧!
殺手鐧!
殺手鐧一出,二公主還有什麼不想說的。
畢竟這段日子二公主和溫宛走的近了一些,也完完全全把她當成了沒頭腦的五妹妹,說出來也沒什麼。
「那我告訴你,你保證不許和任何人透漏。」
溫宛點頭,「我保證。」
溫然還猶豫了一下,到底是用手擋著自己的嘴巴,在溫宛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我上次去找大姐姐,看到她在畫男子的畫像……」
「那人五妹妹你也認識。」
溫宛原先臉上還有一些笑意,然而等到溫宛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則是半分笑意都沒了。
「此事是被我不小心撞見的,你可千萬不要讓大姐姐知道了,不然我就倒霉了!」
溫宛垂下眼眸,輕嗯了一聲,「放心吧。」
溫宛只是沒想到,像溫薰兒那樣個性的人,竟會喜歡他……
*
溫宛生辰當日,也是京城那邊給北靖傳來消息的日子。
更是先前算命攤的老者和溫宛說的三月後溫宛會有一大劫的開端。
溫王並未向眾人宣布聯姻人選,反而是先召見了溫宛過去。
「參見父王。」
溫王臉上透著幾分笑意,想來是京城那邊給的回信溫王很是滿意,「今日本是你生辰,匆忙將你叫來也是有一事想要同你說。」
「京城和北靖的聯姻是板上釘釘,作為交換條件,他們還同意讓出京城南部的玉關城給北靖,此番交易對於北靖來說,是百利無一弊。」
溫王盯著自己這個五公主,緩緩說道,「父王最後問你一句,你是當真不願意嫁給那六皇子是嗎?」
溫宛其實猜到了一點點,但是並未點出來。
聽到這話的時候還猶豫了一下,畢竟已經說要聯姻了,溫王還來問自己的想法作甚?
「父王可以答應你。」
未等溫宛開口,溫王倒是先說出了這句話。
可以答應?
溫宛眼底閃過幾分茫然。
「父王答應你,不會將你許給那京城六皇子。」
「但是你也要幫父王一個忙。」
溫宛還未來得及歡喜就聽到溫王下面這句話,果然,是不會讓自己這麼輕鬆就全身而退的。
溫宛抬頭看去,輕聲說道:「女兒能幫上父王什麼忙?」
「六皇子點名要求娶你,你還未及笄,所以京都景宣帝並未直接應下,提出讓你去京城待一段時日,順便瞧瞧你同六皇子能不能走到一起去。」
「父王會安排你大姐姐和你一起過去京城,若做王妃,還是你大姐姐比較適合,待你及笄再回北靖。」
溫宛一時間被這個消息給砸的腦袋有點懵,好久都沒反應過來。
所以,她可以過去北靖了?並非是用和六皇子聯姻這件事情過去北靖。
那是不是就可以見到顧槐安了?是不是就有機會見到他了?
「小五?」
溫宛抬頭。
「父王幫了你一個忙,那你是不是應該幫父王一個?」
溫宛強忍住內心的喜悅,柔聲說道:「女兒答應父王,過去北靖一年,但是……」
溫王如今只想要趕緊把溫宛給送走,不願讓她在這兒影響到自己,多一天都覺得不安。
「但是什麼?」
溫宛自然沒忘記和二公主之間的約定,她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大姐姐那樣抗拒,恐怕不願過去北靖,父王要不換一個人選?」
提到溫薰兒溫王臉上已然沒什麼笑意。
帝王,在他們眼中是只有利益的。
只要任何影響到自己利益的人和事,他們都能做到果斷的擯棄。
溫薰兒這樣不給溫王面子,在殿中大鬧,溫王對她如今已經沒有什麼好感,只是因為她嫡女的身份,一直沒做什麼嚴厲的處置。
「你覺得安排誰?」
「女兒覺得二姐姐性子雖然嬌縱一些,但是在各大場合上面也是一個識大體的,況且,二姐姐身上也是有不少討喜處的。」
溫王沒說話,思索了好大一會兒,「此去京城並非是鬧著玩的,她的心性並不是大家閨秀那一塊,擔得起六皇子的王妃麼?」
溫宛輕笑,「父王為何不換個角度去想,本就是兩國聯姻,若真的將大姐姐嫁過去,大姐姐出眾,父王以為京城那邊的人就會認大姐姐好了?」
「二姐姐縱然孩子氣一些,可偏偏這種脾性才是最沒什麼心機,不懂什麼算計的,京城那邊想要什麼大家閨秀沒有,鄰國聯姻的女子越出眾她們就會越提防。」
這些日子溫王已經對大公主失望透頂,經溫宛這番話後,他也是動搖了換人過去的心思。
「孤知曉了,你先回宮讓你母妃安排收拾東西吧,三日後便會啟程。」
溫宛有些驚訝,「三日後?這麼快?」
溫王點頭,「為表誠意,京城的車馬已經先行出發了,在中途中駐紮等你們。」
這樣一來便是北靖拒絕也拒絕不了。
可是,京城怎麼會這樣示好,還願意讓出玉關城,途中一路護送……
難道說,那個六皇子在景宣帝眼前,話語權就這樣大嗎?
溫宛也是去了京城才知道,京城這樣示好,並非是六皇子的原因,而是溫宛自己的原因。
因為溫宛,京城才會如此。
溫宛沒著急回宮,反倒去了二公主所在的地方。
「五妹妹!」
二公主知道她今日被王上召見,從早上起就吃不下東西,一直在等著溫宛的消息。
溫然輕咳一聲,「我同五妹妹說說話,你們先下去吧。」
「是,公主。」
「快快快怎麼樣怎麼樣?我都快要著急死了,這聯姻究竟選的是誰?」
「聯姻人選未定,父王會在你和大姐姐當中選一個,與我一起過去京城。」
溫然聽到這句話還愣住了,「六皇子說要等你及笄,還真的要求讓你過去京城,等到你及笄就成親啊?」
「你也太不夠意思了!虧我在父王面前還替你求荔枝,平白無故遭了一頓罰,這咋了,還讓我當個電燈泡,去看你和六皇子成親啊?」
溫然噼里啪啦說了一大通,溫宛想要找機會插嘴都找不到。
「收!」
溫然撇著一張嘴,委屈巴巴的,就快要哭出來了。
溫宛有些無奈,語氣帶了幾分哄人味道,「現在聯姻人選未定,此去京城便是一個機會,父王今日應該會召見你,到時你好好表現,知道嗎?」
「真的嗎?」
「真的。」
果不其然,下午時候溫王果真召見了二公主。
經過溫宛提點,二公主倒也沒犯怯,早早的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前去京城的人選這才訂下。
二公主溫然和五公主溫宛。
將此事公布的時候,眾人都在驚詫於溫王的反應,明明之前還拒絕的果斷,說不會讓五公主遠嫁,如今雖說並未訂下婚事,但溫王也捨得放溫宛過去?
眾人可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只剩下不到三日,便要出發前去京城。
溫宛雖說欣喜於要見到顧槐安,可也放不下令妃娘娘。
前些日子母女二人吵了一架,如今剛好轉一些,溫宛又要去京城,這一去還是一年。
「姌姑姑,怎麼沒瞧見母妃?」
「娘娘在庫房給你挑選這一路需要帶去的物件呢。」
溫宛以為令妃起碼會有一些難過,不捨得……
並沒有。
她反倒歡歡喜喜的去替自己籌備應該準備什麼東西,都拿些什麼。
饒是溫宛回來了,令妃也只是叮囑她過去了京城之後務必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切記不要讓人家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