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夏安皺眉,見那個年輕的屢次向著他們這邊,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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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道士,有點兒眼熟。
「夏安年紀尚小,手無縛雞之力,不可能傷害到別人。」
陸澤沉聲開口,眉眼間淡漠無比:「所以還請各位長老不要再為難她了。」
顧夏安有些無語。
她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
這些人怎麼喜歡亂給人造人設啊。
到時候大家都認為她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她突然就變得很牛逼了,到時候那種畫面簡直不敢想像。
「奪塵,她是唯一一個後來上山的,自從她上山之後,事情就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複雜了。」
年輕道士開口說道。
陸澤眉眼微冷,淡漠的開口:「所以就將這些責任推到她的身上?你們查不出來,是你們沒本事。」
陸澤一瞬間就變了臉。
顧夏安對他的變臉也感到驚訝。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翻臉了呢?
「奪塵,你這麼說,似乎有些過分了吧?」
年輕道士眉眼含笑,說話都不帶針的。
顧夏安精緻的眉眼微皺,這男人——是故意的。
看她等會這麼收拾他。
陸澤冷聲道:「怎麼個過分法?你們對一個女孩子這般嚴苛,就不過分了?」
顧夏安突然覺得,陸澤還挺護犢子的。
「你們覺得這件事情是我做的,那你們拿出證據來。」顧夏安冷漠的開口,走到陸澤身邊,語氣也低沉了不少。
法網冷笑一聲:「你要證據是吧。」
說完,看了一眼旁邊的道士。
那道士從後面拿出一樣東西,遞給了法網,然後低語了幾句。
顧夏安臉色驟變。
那不是她的東西嗎?
這分明就是栽贓嫁禍啊!
【系統,我這東西什麼時候到那裡去的?】
系統有些無奈:【這東西應該是在你走神的時候,被人順走的。】
顧夏安回想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情,她沒有走神的時候啊?
這幾天她一直都很走運。
【你還記不記得在食堂的時候?】
顧夏安沉默了一會,想來想去,終於想通了。
那個時候從她身邊走過的人,居然順手拿走了她的東西。
顧夏安打算抵死不認。
「看看,這是不是你的東西。」
少女一臉的從容:「我不認識,你們隨便拿個女孩子用的東西就來誣陷我,這個鍋我不背。」
法網冷笑了一聲:「這東西不少人在你身上看見過,你喜愛你在想要抵賴,未免也太拙劣了吧。」
顧夏安勾唇冷笑:「你這種做法就不拙劣了?想要我背鍋,門都沒有。」
「夏安,先別怕。」男人握住少女的手,沉聲安慰。
不少人的視線都落在兩人的手上。
成何體統!
光天化日之下,兩人居然就不顧忌禮義廉恥,當眾拉拉扯扯。
「這東西我沒見過,我不認識。」
顧夏安一臉的淡定,咬死不承認。
系統被她的模樣給逗樂了:【宿主,你的演技還挺好的。不過這群人真有趣,現在不去後山收屍,跑到這裡來抓『真兇』?】
【你懂什麼!】顧夏安翻了個白眼:【這群人中,就有那個人的人。】
否則這麼快就鎖定了她,怎麼都不合理。
系統知道了她心裡的想法,連忙表示贊同:【他不可能只有那一個眼線的,所以你還是要小心點。】
顧夏安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離開這個道館。
她突然覺得,這個道館裡,沒有幾個不是那個人的人。
陸澤在這裡,真的是十分危險。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法網一拍桌子,臉色沉了下來:「來人,把她給我摁住,打到她認為止。」
顧夏安被這騷操作給驚呆了。
這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嚴刑逼供。
真是絕了。
「誰敢!」陸澤臉色微變,將顧夏安護在懷裡,臉上鍍了一層冷冽的寒霜。
法網臉色微變,怒道:「奪塵,這個女人是你帶來的,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情,你要負一大半的責任。」
陸澤勾唇,冷笑了聲:「真是可笑,道館裡死了人,是你們看管無能。如今不去想辦法解決,卻在這裡甩鍋。」
「今天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動我的人。」
氣氛瞬間沉寂了下去。
顧夏安一臉淡漠的站在陸澤身後。
見陸澤說出這種話,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她心下便知道,陸澤在這群人的心中,還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宿主,這個叫法網的,身體不大好。】
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有些突兀。
顧夏安一臉的無語。
告訴她這個做什麼。
【宿主,這個法網在幾分鐘後,很有可能會發生間接性休克。】
顧夏安臉色微變。
間接性休克?
少女突然勾唇一笑,挽住男人的胳膊,淺笑盈盈:「二哥,你對我真好,他們不是什麼好人,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冤枉我這種好人。」
陸澤嘴角一抽。
大概是沒料到顧夏安突然整這麼一出,身子有些僵硬。
顧夏安往他胳膊上靠了靠,繼續道:「二哥,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可是為了你,才會來這種破地方的。」
「你看看,這種破地方,要什麼沒什麼,還有一群兇巴巴的道士。」
「我來這都餓瘦了呢,還難看了不少呢。現在這群臭道士居然還冤枉我。」
「二哥,我為你犧牲了好多東西呢。」
陸澤僵硬的身子一直沒能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少女,臉上的表情道不清說不明白。
「夏安,別鬧。」
男人低垂著眉眼,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
顧夏安勾唇,不以為然:「二哥,那個老道士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知道冤枉我。」
她這聲音特別的大,法網一聽,臉都白了。
這個女人!
下一秒,法網突然往後一倒,整個人都昏了過去。
整個過程很快。
陸澤臉色變了變,剛想上前一步,就被顧夏安拽住了手腕,聲音低沉的開口:「他的老毛病了,不要去,這裡的人自然會管的。」
陸澤停下了腳步,看向少女的眼神更加深邃了。
她什麼時候變得會看這些了?
就連他都沒有看出來法網有這種老毛病。
「快!把他送到後山的醫療室去,他老毛病犯了。」
有人在驚慌中尖叫了一聲。
陸澤的神色再次變了變。
顧夏安上前一步,拉住陸澤的手,低低說道:「二哥,趁著慌亂的時候,我們往邊上靠,沒了法網,這群人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陸澤英俊的臉龐微沉。
他看了一眼少女,突然心中萬千疑慮。
在單薄紙頁上的少女,根本就是世人的片面之詞。
如今他看到的少女,才是真實的她,才是發光發亮的她。
「好,聽你的。」
法網很快就被送去了後山。
場面果然冷卻了下來。
沒有人再提起剛才的事情。
年輕的道士在一片漫長的沉默中,開口說道:「這件事情還有待觀察,這位姑娘看起來年紀也尚小,斷然不能一個人對付我們那麼多優秀的師兄弟。所以這件事情,暫且擱置一邊吧,大家散了吧。」
顧夏安眯了眯眼,雙眸微沉。
看來這個男人,是有很大的說話權的。
是位居法網之下的道士。
不過他這話,可並不是在給自己解圍,而是間接的在告訴大家,她不可能一個人,但有可能成為幫凶。
真是好深的心計。
顧夏安對這人沒由來的有些厭惡。
「我不可能一個人,但也不可能幫別人去做這種事情。」顧夏安冷聲開口,糾正他說的話,「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最怕血腥的事情了,又怎麼會去幫助別人做這種事情呢。」
年輕的道士笑了笑:「我並沒有說這些,是你多想了。」
顧夏安冷笑:「我有沒有多想,你心裡沒點數嗎?」
年輕道士但笑不怒。
「你別太過分了!」有人看不下去了,幫腔道:「奪舍已經對你很寬容了,否則就你把法網師叔起病這件事情,你就要被我們道館懲罰。」
顧夏安一臉的冷漠:「他是自己發病的,這也能怪我?你們這個道館可真是會甩鍋,只要逮住一個人,就隨便把帽子扣在別人的頭上。」
真是讓人不爽。
奪舍勾唇,輕笑了聲:「無妨,小姑娘被誤會了,多少會有些不開心,解釋清楚就好了,大家也先回去吧。」
所有人不甘心的看了眼顧夏安,最終還是離開了。
正廳里只剩下了幾個人。
小道士,顧夏安,奪舍,陸澤。
顧夏安看了眼奪舍,知道這人不安好心,說道:「你別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那個叫法網的,我看他就是幫你傳話的吧?」
少女說的話很直白。
奪舍大概沒料到她會直接這麼說,剛才還帶著微笑的臉僵硬了幾秒,沉聲道:「姑娘,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陸澤抬眸,神色冷冽無情:「夏安,別跟這種人廢話。」
顧夏安挑眉,看起來陸澤也不喜歡這位年輕的道士。
不過這兩人的名號倒是有點意思。
一個奪塵,一個奪舍。
奪舍這個道號,還真是戾氣深重啊。
這樣的人,看一眼都覺得心機深沉,讓人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