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片面之詞

  顧夏安皺眉,見那個年輕的屢次向著他們這邊,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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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道士,有點兒眼熟。

  「夏安年紀尚小,手無縛雞之力,不可能傷害到別人。」

  陸澤沉聲開口,眉眼間淡漠無比:「所以還請各位長老不要再為難她了。」

  顧夏安有些無語。

  她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

  這些人怎麼喜歡亂給人造人設啊。

  到時候大家都認為她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她突然就變得很牛逼了,到時候那種畫面簡直不敢想像。

  「奪塵,她是唯一一個後來上山的,自從她上山之後,事情就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複雜了。」

  年輕道士開口說道。

  陸澤眉眼微冷,淡漠的開口:「所以就將這些責任推到她的身上?你們查不出來,是你們沒本事。」

  陸澤一瞬間就變了臉。

  顧夏安對他的變臉也感到驚訝。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翻臉了呢?

  「奪塵,你這麼說,似乎有些過分了吧?」

  年輕道士眉眼含笑,說話都不帶針的。

  顧夏安精緻的眉眼微皺,這男人——是故意的。

  看她等會這麼收拾他。

  陸澤冷聲道:「怎麼個過分法?你們對一個女孩子這般嚴苛,就不過分了?」

  顧夏安突然覺得,陸澤還挺護犢子的。

  「你們覺得這件事情是我做的,那你們拿出證據來。」顧夏安冷漠的開口,走到陸澤身邊,語氣也低沉了不少。

  法網冷笑一聲:「你要證據是吧。」

  說完,看了一眼旁邊的道士。

  那道士從後面拿出一樣東西,遞給了法網,然後低語了幾句。

  顧夏安臉色驟變。

  那不是她的東西嗎?

  這分明就是栽贓嫁禍啊!

  【系統,我這東西什麼時候到那裡去的?】

  系統有些無奈:【這東西應該是在你走神的時候,被人順走的。】

  顧夏安回想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情,她沒有走神的時候啊?

  這幾天她一直都很走運。

  【你還記不記得在食堂的時候?】

  顧夏安沉默了一會,想來想去,終於想通了。

  那個時候從她身邊走過的人,居然順手拿走了她的東西。

  顧夏安打算抵死不認。

  「看看,這是不是你的東西。」

  少女一臉的從容:「我不認識,你們隨便拿個女孩子用的東西就來誣陷我,這個鍋我不背。」

  法網冷笑了一聲:「這東西不少人在你身上看見過,你喜愛你在想要抵賴,未免也太拙劣了吧。」

  顧夏安勾唇冷笑:「你這種做法就不拙劣了?想要我背鍋,門都沒有。」

  「夏安,先別怕。」男人握住少女的手,沉聲安慰。

  不少人的視線都落在兩人的手上。

  成何體統!

  光天化日之下,兩人居然就不顧忌禮義廉恥,當眾拉拉扯扯。

  「這東西我沒見過,我不認識。」

  顧夏安一臉的淡定,咬死不承認。

  系統被她的模樣給逗樂了:【宿主,你的演技還挺好的。不過這群人真有趣,現在不去後山收屍,跑到這裡來抓『真兇』?】

  【你懂什麼!】顧夏安翻了個白眼:【這群人中,就有那個人的人。】

  否則這麼快就鎖定了她,怎麼都不合理。

  系統知道了她心裡的想法,連忙表示贊同:【他不可能只有那一個眼線的,所以你還是要小心點。】

  顧夏安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離開這個道館。

  她突然覺得,這個道館裡,沒有幾個不是那個人的人。

  陸澤在這裡,真的是十分危險。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法網一拍桌子,臉色沉了下來:「來人,把她給我摁住,打到她認為止。」

  顧夏安被這騷操作給驚呆了。

  這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嚴刑逼供。

  真是絕了。

  「誰敢!」陸澤臉色微變,將顧夏安護在懷裡,臉上鍍了一層冷冽的寒霜。

  法網臉色微變,怒道:「奪塵,這個女人是你帶來的,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情,你要負一大半的責任。」

  陸澤勾唇,冷笑了聲:「真是可笑,道館裡死了人,是你們看管無能。如今不去想辦法解決,卻在這裡甩鍋。」

  「今天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動我的人。」

  氣氛瞬間沉寂了下去。

  顧夏安一臉淡漠的站在陸澤身後。

  見陸澤說出這種話,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她心下便知道,陸澤在這群人的心中,還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宿主,這個叫法網的,身體不大好。】

  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有些突兀。

  顧夏安一臉的無語。

  告訴她這個做什麼。

  【宿主,這個法網在幾分鐘後,很有可能會發生間接性休克。】

  顧夏安臉色微變。

  間接性休克?

  少女突然勾唇一笑,挽住男人的胳膊,淺笑盈盈:「二哥,你對我真好,他們不是什麼好人,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冤枉我這種好人。」

  陸澤嘴角一抽。

  大概是沒料到顧夏安突然整這麼一出,身子有些僵硬。

  顧夏安往他胳膊上靠了靠,繼續道:「二哥,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可是為了你,才會來這種破地方的。」

  「你看看,這種破地方,要什麼沒什麼,還有一群兇巴巴的道士。」

  「我來這都餓瘦了呢,還難看了不少呢。現在這群臭道士居然還冤枉我。」

  「二哥,我為你犧牲了好多東西呢。」

  陸澤僵硬的身子一直沒能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少女,臉上的表情道不清說不明白。

  「夏安,別鬧。」

  男人低垂著眉眼,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

  顧夏安勾唇,不以為然:「二哥,那個老道士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知道冤枉我。」

  她這聲音特別的大,法網一聽,臉都白了。

  這個女人!

  下一秒,法網突然往後一倒,整個人都昏了過去。

  整個過程很快。

  陸澤臉色變了變,剛想上前一步,就被顧夏安拽住了手腕,聲音低沉的開口:「他的老毛病了,不要去,這裡的人自然會管的。」

  陸澤停下了腳步,看向少女的眼神更加深邃了。

  她什麼時候變得會看這些了?

  就連他都沒有看出來法網有這種老毛病。

  「快!把他送到後山的醫療室去,他老毛病犯了。」

  有人在驚慌中尖叫了一聲。

  陸澤的神色再次變了變。

  顧夏安上前一步,拉住陸澤的手,低低說道:「二哥,趁著慌亂的時候,我們往邊上靠,沒了法網,這群人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陸澤英俊的臉龐微沉。

  他看了一眼少女,突然心中萬千疑慮。

  在單薄紙頁上的少女,根本就是世人的片面之詞。

  如今他看到的少女,才是真實的她,才是發光發亮的她。

  「好,聽你的。」

  法網很快就被送去了後山。

  場面果然冷卻了下來。

  沒有人再提起剛才的事情。

  年輕的道士在一片漫長的沉默中,開口說道:「這件事情還有待觀察,這位姑娘看起來年紀也尚小,斷然不能一個人對付我們那麼多優秀的師兄弟。所以這件事情,暫且擱置一邊吧,大家散了吧。」

  顧夏安眯了眯眼,雙眸微沉。

  看來這個男人,是有很大的說話權的。

  是位居法網之下的道士。

  不過他這話,可並不是在給自己解圍,而是間接的在告訴大家,她不可能一個人,但有可能成為幫凶。

  真是好深的心計。

  顧夏安對這人沒由來的有些厭惡。

  「我不可能一個人,但也不可能幫別人去做這種事情。」顧夏安冷聲開口,糾正他說的話,「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最怕血腥的事情了,又怎麼會去幫助別人做這種事情呢。」

  年輕的道士笑了笑:「我並沒有說這些,是你多想了。」

  顧夏安冷笑:「我有沒有多想,你心裡沒點數嗎?」

  年輕道士但笑不怒。

  「你別太過分了!」有人看不下去了,幫腔道:「奪舍已經對你很寬容了,否則就你把法網師叔起病這件事情,你就要被我們道館懲罰。」

  顧夏安一臉的冷漠:「他是自己發病的,這也能怪我?你們這個道館可真是會甩鍋,只要逮住一個人,就隨便把帽子扣在別人的頭上。」

  真是讓人不爽。

  奪舍勾唇,輕笑了聲:「無妨,小姑娘被誤會了,多少會有些不開心,解釋清楚就好了,大家也先回去吧。」

  所有人不甘心的看了眼顧夏安,最終還是離開了。

  正廳里只剩下了幾個人。

  小道士,顧夏安,奪舍,陸澤。

  顧夏安看了眼奪舍,知道這人不安好心,說道:「你別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那個叫法網的,我看他就是幫你傳話的吧?」

  少女說的話很直白。

  奪舍大概沒料到她會直接這麼說,剛才還帶著微笑的臉僵硬了幾秒,沉聲道:「姑娘,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陸澤抬眸,神色冷冽無情:「夏安,別跟這種人廢話。」

  顧夏安挑眉,看起來陸澤也不喜歡這位年輕的道士。

  不過這兩人的名號倒是有點意思。

  一個奪塵,一個奪舍。

  奪舍這個道號,還真是戾氣深重啊。

  這樣的人,看一眼都覺得心機深沉,讓人很不舒服。